王元瑶站在他身前三步远的地方，手指猛地攥紧了腰间的衣带。
她的声音比预想中要细，梗在喉咙口，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察觉到的颤，“小叔叔！”
王锦绣微微侧了侧脸，眼里一片平静，“别让我说第二次。”
王元瑶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认命般手指搭上衣带的活扣，轻轻一扯，外衫便滑落肩头，堆在脚边。她解得很慢，每一下都像在剥自己的皮。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锁骨下方那块小小的、新近才完全褪去青涩的轮廓，在贴身的里衣下微微起伏。这太羞耻了。
“继续。”
王元瑶手指勾着里衣的绳子，实在是下不去那个手。
“再磨蹭，我就扒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自己找。”
王元瑶脱干净衣服，觉得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王锦绣打量着王元瑶，从头到手指，再到腿。
躯体匀称，皮肤白皙紧致，没有字、没有纹路、没有胎记......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够……够了吧？”王元瑶说，皮肤骤然遇冷激得她汗毛倒竖，可她顾不得了，只想快点完事。
此刻那视线扫过来，带着点审视，“转过去，背对我。”
王元瑶依言转身。
背后也是，什么都没有。
王锦绣沉默了一段时间，突然开口，“把你头发撩起来。”
头发？
王元瑶伸手撩起头发，手指顺着纤细的颈项往头皮上延伸，一点点展开给人看。
“停。”
王锦绣开口，走上前，大掌按住王元瑶的后脑勺，后脑勺中心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痣。
他找到了。
王元瑶不清楚王锦绣看到了什么，但他这个样子，应该结束了。
“小叔叔，我能穿衣服了吗？”
王锦绣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没拒绝，没拒绝那就是可以。王元瑶一把推开王锦绣，捡起衣服飞快穿回身上，退开五步远，一双眼睛瞪着他。
王锦绣放下停在空中的手，看着她防备的姿势，眉头拧了一下，“退什么退，王元瑶，你对长辈的礼貌在哪儿？我是什么令人嫌恶的东西吗。”
王元瑶几乎是恼羞成怒地低喝，“你好意思说你是长辈。”
王锦绣这才注意到王元瑶通红的耳尖，看着她死死咬住的下唇，看着她眼睛里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水光，忽然愣住了。
……她是个姑娘家。
这个念头悄无声息进了脑子，还自个儿收拾了片地方就此扎根。
王锦绣坐回椅子，二指搭上扶手不紧不慢地敲，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我疏忽了，你是姑娘家，脸皮薄，该害羞的。”王锦绣想了一下，顿了顿，“下回说清楚就是了。你不说，我当你还是个孩子。”
听一听，他说的是什么混账话。王元瑶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羞涩难堪，又被怒气点燃。
“什么叫我没说清楚？我一个十七、八岁的黄花大闺女站在这儿，谁眼瞎看不到？就算我是孩子，你也不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喊我脱衣服。要是爷爷还在，我爹还在，你绝对不敢随随便便对我。”
说到这儿，王元瑶又想她爹了，不禁悲从中来，眼眶一红、嘴角一咧哇哇大哭，一边哭还一边骂，把王锦绣从头骂到脚。
王锦绣听了一会儿，腰朝后靠了靠，“王元瑶，停，收声。”
“为什么收声，我还没哭完，”王元瑶吸了吸鼻子，瞪着他，“我现在连哭都得经过你允许是吗？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我是为你好，”王锦绣示意她低头往地面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地面多了一层厚厚的银膜，“毕竟等一会儿，是个大工程，你省一省水，才润一些。”
王元瑶抬头，整个客栈不知不觉间被银膜笼罩，空中漂浮着熟悉的文字。
第九篇章。
指令：进入。
王元瑶愣在那里，半晌没出声，后背脊梁僵硬得宛如石头，五指抓皱衣衫。
她看过的春宫图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如果对面是别的什么男人还好，做完给点钱远远地打发走、或者杀了都好，可偏偏是王锦绣。
再怎么说，王锦绣都是她的小叔叔，她跟小叔叔做种事情，说大逆不道罔顾人、伦都是轻的，简直没脸见人，抹了脖子向列祖列宗告罪吧。
王元瑶的表情实在是精彩，王锦绣饶有兴趣欣赏了一会儿，心情还算不错，“能看懂是什么意思？需不需要讲解一下？你应该是懂这些的。”
“诶，王元瑶，想什么呢，说出来，我补偿你。”
王元瑶实话实说，“换个男人。”
王锦绣“哦”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道，“那太抱歉了，你没得选，还想什么？”
“......想你死。”王锦绣一死，一篇淫、词、艳曲自会毁阵。
王锦绣脸上彻底没了表情，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你打算换成谁？”
王元瑶还真认真思考起来。
她认识的男人不多，钱途未卜有娘子了，周晓玉很温柔但是有点磨叽，莫宸身上全是空洞睡起来一定很硌人......非要选一个的话，莫宸吧。
“莫宸吧。”莫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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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瘦，高高细细的，看着就不会疼的样子，而且莫宸跟她有话聊，两个人在床上无聊了还能说一会儿话。
“王元瑶，等死吧你。”
王锦绣大掌扣住王元瑶的腰，一把将她带到腿上，三两下扯掉她的袭裤，手指。
“呀！指令没说用手指，进来干什么，出去。”王元瑶脸颊气鼓鼓的，推他胸膛，连推带拍，比水里的鱼还难按。
王锦绣精准掐住，带薄茧的指腹快速刮蹭几下，她不中用地软了脊梁趴了下来。
王锦绣声音在她上方，“王元瑶，别不知好歹，不潮一些你会卡住磨破。”
王元瑶是有一点反骨在身上的，偏要逆着他来，膝盖跪在椅子两边上借力，挺起腰拉开跟他的距离。同时，一只手去扯他的手腕，把他拉开。
王锦绣冷笑一声，反手抓住她的手贴上去蹭了两下。
她立即惊慌失措撤回胳膊，愣怔地看着自己带着点儿晶莹的手指。
她有点像小摊上老妇卖的那一碗甜豆花，嫩嫩的，水水的，一碰就裂开......这感觉真奇妙。
这不找边的想法只维持了一秒，下一刻她整个人跌了回去，不偏不倚卡住镶嵌，硌应到她了。
王锦绣指腹干脆贴了上去，不离开，一直刮蹭。直到膝头黏腻了几次，王元瑶头埋在他腰间低声啜泣，小巧的肩膀抖得跟筛糠一样，才收了手。
然后，捞起她的腰抬高。
换另一。
王元瑶不怎么挑食，但有一样食材无论怎么做都咽不下去，是冬瓜。
小时候王元瑶做过噩梦，煮熟的冬瓜在地上一弹一弹地朝她跳过来，往她身上撞，撞得她东倒西歪不停求饶哇哇大哭才算完。
现在，她越发讨厌煮熟的冬瓜。
煮熟的冬瓜跟长了眼睛似的，往她裙底钻，不管怎么捂裙子都拦不住，还专门朝一个地方撞，撞得她五脏六腑都沉甸甸地，几乎从喉头呕出来，撞得她头昏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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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锦绣下了楼梯，吩咐小二烧一些热水，过一会儿送到房间。
他眉眼舒展，整个人一副很舒服很慵懒的样子，小二大着胆子多看了他一眼，毕竟很少见到容貌这么出色的客人。
小二送热水时，呈上一个干净的细棉布帕子，“客人，您衣服上沾了点儿东西，简单擦一擦吧。”
说完，小二便下了楼梯。
王锦绣低头。
大腿布料那里有一团污渍，因着天黑，他又穿一身青色衣服，看不太出来。
指腹搓了一下，带到鼻前一闻。
是血。
王元瑶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