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追不到太阳 > 21. 前任掉马
    沈康宁是第一次走进网吧,没有想象中的嘈杂混乱。室内灯光明亮,一眼望过去玩什么游戏的都有,但更多的人和她玩着同款游戏,

    看到那么多熟悉的界面,不免有些兴奋。

    “这个游戏真的挺火的。”她感叹道。

    刷完身份证缴费后任凡带着她进了一个包间。

    “外面有人会抽烟,这里环境好一些。”

    沈康宁对一切都感到新奇,包间里是无主灯暖色灯带设计,一条长桌放着两台电脑,两把电竞椅对应摆着。

    室内空间不大不小,让沈康宁满意的是里面气味比外面清新许多,装修干净,和刻板印象里的网吧完全不一样。

    “感觉有训练室的味道了。”她说。

    她登上游戏,第一时间就是看只是不会取名字在不在线。

    不在。

    好吧,但浮沉在,浮沉也可以吧……

    沈康宁开了房间,把浮沉和不准抢我人头邀请进来。

    任凡进来后靠在椅子上看沈康宁的界面,目光自动聚焦在她的好友分组。

    一共就两个分组,高中同学是一组,还有一组是——

    大神?!

    “沈康宁,你给人家不会取名字单独分组?搞这么特别。”

    “有什么问题吗?”沈康宁趁还在排队,点开只是不会取名字的个人主页,自豪道,“你看看大神这战绩,他可是我好友里独一档的。”

    “厉害是厉害,”任凡看到同样在房间里的浮沉,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怎么加上的他?”

    沈康宁不由想起那个奇妙的下午,喜滋滋地说:“他来加的我。”

    “你们一起随机匹配上,然后他加的你?”

    “是吧。”

    沈康宁想起他们是高考后加上的好友,期间她一直都没玩过,按理说,应该没有一起玩过?

    她记不清了。

    “好久了都,反正就是他加的我。”

    任凡沉默片刻,看着浮沉的头像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康宁问。

    “没什么。”任凡回到位置上,“我只是觉得,他可能是你认识的人。”

    “怎么可能。”

    沈康宁下意识这么说,但仔细一想,好像是有点道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好奇而加上好友,发现位置很契合于是开始玩游戏,后续甚至发展到每天玩游戏,中间断了还会解释一下,点个陪玩都不一定有他好。

    莫非这是什么新的大型网游杀猪盘?毕竟这游戏还是有点知名度。

    但不应该啊,两个人也没怎么聊过天,就只知道哼哧哼哧上分。

    她越想越不对劲,但马上进了游戏,没再多想。

    这局结束,她看着浮沉的头像才又想起一件事情。

    “人头哥,浮沉是谁啊?我怎么没给他备注。”

    “就一同学,不是我们班的。”

    “说说名字呗,说不定我认识。不能让他一直不明不白地给我辅助吧?下次请他吃饭。”

    任凡表情复杂,见沈康宁不依不饶,两只眼睛试图把他戳穿,破罐子破摔道:“你自己问他吧,反正连着麦他也听得见。”

    说完他烦躁地摆弄鼠标,用力地敲击键盘,道:“浮沉,你看着办吧。”

    沈康宁不懂任凡是什么意思,一头雾水地来回看,“背着我干嘛了?不是能说话,为什么还要打字?”

    难道对面这个浮沉还能是苏徵不成。

    还是周昀……或者哪个前任。

    想到这里,沈康宁心里打起鼓来,小心开口:“浮沉,你是?”

    对面没有立马回答,她看向任凡,任凡目光躲闪,“别看我,你问他。”

    “陈进,”对面声音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康宁,我是……陈进。”

    沈康宁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感觉眼前画面忽闪忽闪的,游戏图标和陈进久远模糊的脸重叠在一起。

    浮沉,陈进,合着刚刚问那么一大串都在这里等她。

    她僵硬地转身,瞪大眼睛看向任凡,满脸的不可思议,“什么情况?早就串通好的?”

    “不是,你听我解释。”任凡转过椅子恨不得给她跪下,忙乱解释道,“我们那天就是一起玩游戏,你加进来,当时也没问他是谁,后面加上好友也没问,所以我们一直都没说。”

    他说得极快,说了一大通沈康宁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嘴角一抽,“怪我?”

    任凡立马弓腰点头,赔笑道:“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呢,怪我,怪我。”

    怪我粗心大意,识人不清,把前任带到了你跟前。

    可大小姐,你的前任也太多了。

    他小心观察沈康宁的表情,心想谁能比他更命苦呢,这简直是无妄之灾,无妄之灾啊。

    没做成她男朋友就算了,怎么还被她前任拖下了水。

    这边正唇枪舌战,那边麦克风传来陈进略带期盼的声音,“康宁,你说我把辅助练好了,就来找我,还算数吗?”

    算数个屁!

    没想到多年前的回旋镖飞到了自己身上,沈康宁没说话,但看向任凡的眼神充满杀意。

    看你干的好事!

    要是眼神能化作利刃,他这会估计已经万箭穿心了。

    “冤枉啊姐姐!”

    任凡脸上写满了无辜,正愁怎么解释,突然耳机传来组队音效,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道,“快!排上了!我们先进游戏!”

    沈康宁这才收回目光,生气之余想到对面的浮沉真因为她的一句话而练了这么久,还真把辅助玩得这么厉害,内心不免唏嘘。

    她的无意之举竟被实打实听见了心里。

    “浮沉,”她习惯喊他浮沉,喊不出陈进这两个字,温声道,“你也知道我很久不谈恋爱了,我们只谈游戏,可以吗?”

    任凡听到沈康宁这么温柔的声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像幼儿园哄学生的幼师一样,和刚刚的凶狠无情判若两人。

    她真的把双标玩到炉火纯青,特别是对他格外狠绝无情。

    早知道不和她混这么熟了,说不定还能拿到她的好人卡,而不是称兄道弟后的无所顾忌。

    心里正犯嘀咕,沈康宁推了一下他,“选英雄了。”

    等对局加载,沈康宁给任凡点了些零食饮料,安抚道:“知道你无辜,吃点吧。”

    任凡警惕地瞥了她一眼,见她表情正常,拧开一瓶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还不忘说:“你是懂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

    又是一记眼刀,任凡立马收了声。

    打了几把,沈康宁见时间差不多了,道:“玩完这把我就走了。”

    任凡打得忘情,一看时间已经十点了,“有点晚了,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就在门口打个车就行。”

    任凡还是不放心,确认道:“真不用?”

    “不用,也没多远。我到时候往后排一坐,不说话就行。”

    “行。”

    任凡送到门口想陪她一起等车,沈康宁将他推了回去:“我成年了,再说这网吧可是一寸光阴一寸金。”

    任凡没想到这词还能这么用,依依不舍道:“我走啦。”

    沈康宁挥了挥手,他才离开。

    大厅有人看到了,在任凡往回走的时候拉了一下他,“你女朋友?长得真好看啊,哥们有福了。”

    任凡听了心情大好,没有反驳,而是望着她的方向,自豪道:“好看吧!我们学校校花。”

    “难怪噢,怎么就给你追到了。”

    任凡听出他的嘲讽意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随意把他推开,冷冷道:“她这辈子都看不上你。”

    -

    沈康宁在门外站了一会,打车软件显示前方还有十人排队,她第一次发现烟城竟然有这么多人。

    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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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意彻骨,来往行人车辆都很少,只有停在路边熄了灯空无一人的车,还有暖色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

    今年冬天怎么这么冷。

    她哈了一下手,突然一声惊雷,雨哗啦啦地就下了起来。

    怎么下雨了!

    她跑回店里,眼看着打车成功率越来越低,追加车型和加钱都没用,再看外面,狂风骤雨席卷枯枝落叶,雨滴重重地砸在门上、地下,看上去像世界末日。

    她能想象自己走出去不用一秒就会成为落汤鸡,这种雨量估计打伞都没用,她这小身板还随时可能会被刮走。

    网管看到了,提议道:“小姐姐要不包个夜吧?我们里面还有配床的包间,干净卫生,只要一百一晚。”

    沈康宁不死心地往外看了一眼,那句“再等等”还没出口,一辆白色SUV停在路边。

    看上去像是苏徵的车。

    透过车窗,她看到车内顶灯下苏徵的脸。

    还真是。

    依然是那副没什么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风好像小了些,雨帘也不像刚刚那么厚重,苏徵推门下车,手里撑着一把黑色大伞,穿着和同学聚会那天一样的黑色大衣,要不是站在路灯旁边,整个人都会融入夜色。

    他快步朝她走来。

    沈康宁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无语,拿起手机看依然没有师傅接她的单,要不答应网管定个包间包夜吧。

    但真的不想这么不干不净地在外面过夜。

    苏徵推门进来,收起来的长柄伞在一个劲地滴水,沈康宁瞥见他衣摆裤腿被得深一块浅一块,头发也挂上了水珠。

    她瞄了他一眼,语气不好不坏地开口:“你怎么在这。”

    苏徵把长柄伞放在门边,道:“刚刚和老师吃完宵夜,正准备回去。”

    见苏徵自觉靠近,沈康宁扬起下巴,“那怎么来这了?”

    总不能说是专程为了她跑过来的吧。

    苏徵看着她傲娇别扭的模样,语气平淡温柔,“这会儿不好打车,我可以送你回家。”

    还真是。

    沈康宁撇撇嘴,扬起手机,“我已经排上队了,总不会一直排不到。”

    “很晚了。”苏徵说,“你父母会担心的。”

    沈康宁眉头一蹙,像被踩到了老虎尾巴,喊道:“干嘛替我父母操心!”

    苏徵没想到不能提,只能道:“外面的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我去你家顺路。刚好我还带了伞,可以把你送到楼下。”

    沈康宁的怒气被他的温声细语冲淡,看着外面的雨不说话。

    苏徵继续道:“天气很冷,淋了雨会很难受,还会感冒。”

    “让我送你回去,可以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让沈康宁有点恍惚,她扭过头,不情不愿道:“行吧,勉强答应你。”

    见苏徵一动不动,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打伞。”

    苏徵连忙拿起伞,推门站在沈康宁前面撑开。

    风比想象的要大,苏徵把沈康宁护在身后,两人一路小跑上了车。

    刚刚被任凡推开的人走了上来,“敢情刚刚那个不是男朋友,这个才是啊?那刚刚那么生气干什么,还推我。”

    目睹全过程的网管说:“这个也不一定是男朋友,一起走就是男朋友了吗?”

    “那还是校花玩得花,随便勾勾手指头就有人为她前仆后继。”

    网管不理他,只说:“不用这么酸,人家手指勾都不会向你勾。”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说,“进去右转是卫生间,你可以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实在不行去配副好点的眼镜。嘴也可以顺带整一下。”

    “臭得很。”

    “你!”

    他看对面只是个女生,想动手教训一下,但看到墙上挂着的她穿正装的照片,又灰头土脸地走开。

    竟然是个当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