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娇 > 15. Chapter15
    谢修言的视线牢牢黏在她身上,没有了刚才的戾气,一瞬间化作一江春水荡漾开来,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微扬了起来,

    “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乌伽陵伸手摸了摸额前的碎发,有点不好意思,整个人显得局促,笑着落座在他的对面,云织瞥见后恭敬地给她倒了一杯水后直直地退到了后面,

    “没事,”谢修言拿起酒杯,目光却落在了她头上的那根小猫图案的簪子上,“没想到来京城,你居然喜欢上了这些精巧的小玩意儿。”

    以往的乌伽陵也爱美,但是她喜欢素一点,不限制行动的,可是现在甜美娇俏的打扮,也确实是他第一次看见。

    乌伽陵心虚地端起茶杯猛喝一口,看了看旁边立着的两个人,压低声音,“世子,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

    “嗯?”他的目光循着乌伽陵的目光望向一旁,于是他招招手向九年说道,“你先下去等我。”

    九年在弓身行礼退下时,云织也感觉到了乌伽陵的目光,紧跟其后。

    自他们两个走后,正巧一阵微风吹过来,吹动了乌伽陵额前的碎发,也撩动了谢修言的心弦。

    “怎么了,伽陵,你要和我说什么事?”他的声线温柔,眼底噙着笑意。

    乌伽陵瞄了他一眼,垂下眸盯着被子里漂浮的茶叶,心一横,“你能帮我送信给我爹爹和娘吗?”

    其实她昨天晚上想了很久,自己穿过来就是一个和亲公主的身份,就是代表已经吃到了原主带来的红利。

    她并非什么都没有,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能有一个就算得罪了皇上贵妃这样权贵之人,都还能活下来。

    她现在主要是想弄清楚,原主在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与其试探他们到底可不可靠,不如直接向血浓于水之人寻求答案。

    只是,除了上次那个箭射过来的信,一直没人任何音信,按道理前几天她天天在清行阁,也算完成了任务,但还是没人来找她对接。

    谢修言有些意外,下意识开口,“宫里有通政司的。”

    “通政司?”

    “就是专门送信的,你可以让人把信带到城外再找皇华驿送。”

    “可是,”乌伽陵面露难色,其实她差人打听过,需要不少的银子大打点,“可是后宫严禁嫔妃随意和外家私通书信的。”

    她选择将有人曾给她送过信的消息藏下,本来没当回事,现在想起来她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可是,你不是嫔妃啊。”

    “预备的。”

    当时得知自己要选秀的时候,整个人都天塌了,她才18,就要去伺候一身老人味的皇帝,想起来就恶心。

    本来想到时候选秀的时候故意出丑损失皇家颜面,不按规矩行事捣乱,让皇帝气得把她遣散回去。

    奈何阴差阳错,弄巧成拙了。

    “......”谢修言沉思片刻,认真应允,“我可以,但是得过几天我出宫门的时候,带到外面。”

    “还要几天啊?”乌伽陵微微沮丧,本来京城离乌恒就路途遥远,往返至少一个月往上,自己好不容易想了解的原主的冲劲一下没有了,只能无奈点头,“行吧。”

    谢修言察觉到了她的失落,

    “伽陵,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你和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解决。”

    乌伽陵挠头,眨了眨眼佯装寻常模样,“就是来京城都一月有余了,有点想念他们,想写一封信给他们。”

    “他们吗?”

    谢修言再次确定,她想淡宁溪合情合理,毕竟她们两个是相依为命,可是乌金对她可不好,甚至经常羞辱打压谈宁溪,最开始是国的时候就到处搜刮美女进后宫,被收复后,屋里也是妻妾成群,这些年,如果不是乌伽陵脾气硬,也有实力,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主要还是我母亲吧,”乌伽陵眨了眨眼,猛地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封建思想的男权社会,“想写信问问她身体状况之类的。”

    “很急吗?”

    “有点。”

    谢修言展开折扇,边扇风边思索了一会儿,“伽陵,我有认识的人,可以让他带到宫外,让驿站快速寄过去。”

    “真的吗?”那双杏眼盛满笑意,全是惊喜,脱口而出,“谢谢你,你真好。”

    谢修言借着扇风遮住了自己的口鼻,耳尖悄悄泛红,“举手之劳。”

    “那你等一下,我去写。”

    “嗯。”

    乌伽陵蹦蹦跳跳的去书房拿纸笔了,顺便又把云织叫进去研磨,握着毛笔书写家书不成问题。

    可刚把毛笔悬在宣纸上方时,她又犯了难,思索良久,才堪堪落笔。

    廊下的谢修言闲来无事,就站起身在周围逛了逛,庭院草木繁盛,在太阳的暴晒下还能闻到泥土的芳香,而庭院里,有崭新的秋千,一旁海摆着一张逍遥椅。

    逍遥椅。

    ......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那个逍遥椅上,随即看向隔壁院落,眼底情绪开始汹涌波动。

    最后他愤然地移开视线,又回到了廊下,连灌了好几杯水才平复心绪。

    良久,乌伽陵才走出来,手中捏着一封信,走到他跟前,

    “给你。”

    谢修言接过那封信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了她的掌心,很凉,“你不一起吗?”

    “啊?”乌伽陵眨眨眼,一脸茫然,“什么一起?”

    “你可以一起和我去的,我还可以带你到处逛逛。”

    乌伽陵蹙眉迟疑,“可是......可是我们两个一起会不会不太好?”

    “也是,”谢修言将信放在衣袖里,“怕有心之人乱传了去。”

    上一次被贵妃要求掌嘴的时候真的把她吓到了,所以完全不敢往外走动,因为,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命。

    但是被谢修言这么一提,心中的小火苗更是控制不住地蹭蹭往上冒。

    “世子,你对皇宫熟悉吗?”

    谢修言诧异抬眸,颔首,“还算熟悉的。”

    “那你可以带我逛逛吗,找人少的,宫里也没多少人认识我。”她眨了眨眼,藏不住地雀跃。

    谢修言勾唇一笑,“可以啊,我小时候经常来玩,对皇宫很熟悉。”

    于是,乌伽陵换上了云织的衣服,是淡杏色素罗群,为了贴合宫女形象,她又将耳饰首饰都取了下来,乖巧的跟在谢修言身后走了出去,

    只是刚一出门,就正好撞到和太医往清行阁走。

    他停下脚步向谢修言行礼,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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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陵目光落在他身上,又移向了清行阁。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后,别过脸,始终与谢修言保持着一前一后的位置。

    谢修言把她带到了一座假山后面,是御花园的最西隅,从青石曲径处步入,正好遮挡住他们的身影,坐在几个不算规整的石头上,猛清楚地看见面前的池面浮着残荷,岸边草木错落,微风通过枝丫吹到乌节伽陵的脸庞,

    她不由得喟叹,“没想到皇宫这么大?而且这里很舒服哎。”

    “其实变化很多了,”谢修言目光落向湖面,指着对面那个宫殿,“以前那里是一座小山,我每次玩捉迷藏都会都在那里,谁都找不到。”

    乌伽陵噙着笑意,捂嘴轻笑,“那很厉害哦。”

    谢修言目光落在她身上,面前的少女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头上扎着两个丸子,但脸庞却很惊艳,眼尾微微上翘,没有特意的描绘彩妆,却也很是勾人,此刻笑起来更是自带浑然天成的媚。

    不对,

    乌伽陵不是这样的。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乌伽陵,试探性问出,“伽陵。”

    乌伽陵抬眸,怔怔地盯着他,无声询问。

    “你自从进宫之后变化好大。”

    乌伽陵心跳漏了一拍,眼睛飞快地眨了眨,“世子为何这么说?”

    “你以前,不会叫我世子,只会叫我的乳名。”

    谢修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无声的探寻,以及一丝受伤。

    但乌伽陵丝毫不慌,勾了勾唇,直白地反问,“世子,其实我一直想问问你,如果我真如你所说的那般信任你,那为何刚刚你把信封递给九年的时候,他去的方向是南边的外第,而不是北边的政通司?”

    “貌似你也不是很信任我吧?而且,我感觉这次你进宫,也不是单纯的为了皇家狩猎。”

    谢修言没想到乌伽陵知道皇宫大致的方向,望向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愧疚,

    “伽陵,我......我不是故意的,但经过这两天,我也不太确定你对我的心意了。”

    乌伽陵诧异抬眸,“世子,自从以前的乌伽陵决定进宫开始,你们之间以及没有缘分了,只是阴差阳错,我没有成为嫔妃而已。”

    “不是的,”谢修言急得站起身来,没思考乌伽陵说的话,声音陡然拔高,看向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和谢景珩情意相通了,第一天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一整天都不在,而我,一整天都在清行阁。”

    乌伽陵愣住了,看向他的眼神变得不可置信,伸手抚住胸口,脸颊微微泛红,

    强迫自己压下情绪,“世子,我和三殿下清清白白,请不要随意揣测我们之间的关系。”

    “别叫我世子,叫我阿修,我都说了,我不会让你困在宫中的,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谢修言眼眶泛红,直接握住了乌伽陵的肩膀,认真强调,“你只能和我在一起啊。”

    乌伽陵被捏的有些疼,闷哼了一声,试图把他推开,但他始终纹丝未动。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抬眸望向他,“谢修言,你不是好奇信里的内容吗?我告诉你。”

    谢修言目光紧紧盯着她。

    乌伽陵一字一顿,清晰开口,

    “其实我上次发烧以后失忆了,记不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