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陪嫁后被迫成了通房 > 8. 沉璧楼
    姜窈感到不可思议:“若真是如此,为何当年李老夫人没有查到?”

    古人结两姓之好,自然不会像现代人一样把男方和女方喊出来坐一块儿相个亲,虽说是盲婚哑嫁,但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过问,通常都有长辈出面请了心腹去暗中打听对方的容貌和品性,而女方家会尤其关注男方屋里的事,看是否在婚前就有了通房或纳了妾室,若是赵霖真的有个什么表姐表妹,李乐宁的母亲应该早就查出来了才是。

    月露道:“国公府守卫森严,夫人派去的人都打探不出什么,那表小姐又是突然冒出来的,等夫人知道的时候两家已经换了庚帖,更何况国公府只是将人养在府上,并未做什么,夫人也只好当做不知道了,况且……就算国公爷真的打算收了那表小姐,老爷也不可能退亲的。”

    姜窈立刻问:“夫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月露道:“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也就时赵霖回京以后才得到的消息,而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自然上下都不说了,可竟然连她都不知道……

    “你是何时知晓的?”

    月露的消息在府里算是灵通的,仅次于方氏和画语,而后者要瞒着她轻而易举。

    月露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颇有些讽刺:“前天,我父亲帮着夫人送嫁妆来国公府的时候知道的。”

    看月露的样子,方氏和画语应该知道的更早,但不管怎样,都轮不到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操心。

    姜窈现在要做的就是一定不能让李乐宁把她推出去做宅斗的牺牲品,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

    姜窈压下心思,见月露用完了早膳,便叫来小丫鬟:“把这些都收了,看时辰估摸着国公爷和夫人快回来了。”

    果然不多久李乐宁就回来了,身后跟着方氏、画语和云溪。

    却没有看见赵霖。

    姜窈月露等人自然不会多嘴,天色尚早,她们先伺候着李乐宁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小憩,一个时辰后赵霖还要领着李乐宁进宫面圣。

    然而等到中午李乐宁从宫里回来,依然不见赵霖来东跨院,说是回府后就去了正院。

    国公府的正院是历代定国公的住处,现在是赵霖住在那里,按理说,大婚之前,国公府应该把新房布置在正院,夫妻同住才是,然而不知为何,新房却设在了东跨院,李乐宁也只能在东跨院住了下来。

    若是旁的也就罢了,偏偏现在西跨院还住着个表小姐。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赵霖依旧没来。

    李乐宁哪怕忍性再好,此时也面目阴沉,绝美的脸上乌云密布。

    若是新婚第二天赵霖就将新娘子搁在一旁不闻不问,那李乐宁在国公府恐怕再无颜面可言。

    站在李乐宁身旁的方氏忽然道:“国公爷政务繁忙,许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脚,让厨房那边先别着急传膳……琴歌,你去正院看看,问国公爷可有什么想用的菜,咱们这边的厨房好早些备下。”

    我日你@#¥%……

    姜窈心里把方氏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面上也只能咽下苦水笑着应下差事,心中骂骂咧咧的出了东跨院,不情不愿地朝着正院走去。

    方氏这个黑心馒头笑面虎,这时候怎么不想着她那个好女儿了,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就只会使唤她!

    堂堂定国公,人家愿意在哪吃在哪吃,若是答应来皆大欢喜,若是不成,担责的就是她这个连国公爷都请不来的大丫鬟!

    姜窈忿忿地出了东跨院,因为前世的职业习惯,她的方向感很好,只要看过或者走过一遍路基本都能记住,不过偌大的国公府,她还是走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到正院。

    不同于东跨院的华丽与精致,正院要更加庄严肃穆,屋瓦黝黑如墨,檐角脊兽昂然,处处透着恢宏古朴的浑然大气。

    门外的守卫毫无意外的拦住了姜窈,姜窈委婉地表明来意:“奴婢是夫人身边服侍的,眼看快要到用晚膳的时辰,夫人担心国公爷因忙于政务顾不得用膳,特地差遣奴婢来给国公爷问安。”

    国公府的守卫与李府的截然不同,个个身着劲装,腰悬长刀,目光和气息都有着异于常人的肃杀与凌厉。

    这些都不是普通的守卫,很有可能是赵霖的亲卫,还是历经沙场的那种。

    想到这姜窈态度越发小心,好在守卫听到她是李乐宁的人后对她还算客气,当即就进去禀报。

    姜窈在门外等候,她此刻的内心很复杂,她很希望赵霖直接派人出来毫不客气地将她赶走,这样她就不用进去单独面对赵霖,可是这样的话回去又要面对李乐宁的诘问,她的处境照样很不好。

    正暗自矛盾着,回话的人已经出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厮:“国公爷让你进去。”

    姜窈心中七上八下的,只好对着守卫微微颔首致谢,然后跟着小厮进了正院。

    姜窈一面走一面悄悄地打量赵霖的居所,发现正院居然比东跨院还要大,分着内院和外院,外院干净整肃,绕过影壁,除了常规的花木和两侧的厢房外并无其他,内院却别有洞天,院落中种了一些常青的灌木,零星点缀了一些花草,房屋的西北角竟然还挖了一个小小的池塘,粉白、淡紫的睡莲开得正艳,池塘旁边有一座八角凉亭,旁边种着一丛美人蕉,倒是给冷肃的院子添了几分鲜活气息。

    主屋竟有两层,七间九架的规制显得气势巍峨,牌匾上恢弘大气地写着沉璧二字。

    来到屋外,房门开着,小厮在门口站定,示意姜窈进去,姜朝往里面看了一眼,只看得见黑檀嵌整块白玉的屏风,白玉上雕刻着浅淡的山水,寥寥几笔,意境疏朗,教人望之心静。她心知赵霖定然在屋内,默默给自己鼓了鼓气,沉下呼吸走进了内室。

    姜窈不敢像在院中一般四处打量,她垂着头,只用余光看见赵霖和另一名男子相对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对弈。

    心里“哈”了一声,狗屁的忙工作,男人,不管古今中外都一个德行。

    面上依旧小心谨慎地对赵霖行礼:“奴婢给国公爷请安。”

    赵霖置若罔闻,稳稳地朝棋盘落下一子。

    姜窈只好尴尬地立在下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出声,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背对她坐在赵霖对面的男子转过身来看了姜窈一眼。

    那人面容端正,五官俊逸,虽不及赵霖那般迫人的凌厉俊美,眉宇间的风流却让人觉得分外潇洒。

    只见那人朝姜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回头对赵霖道:“原来是这丫头,数月前我随你去李阁老府上,路上遇到个丫头,我当时便想,李阁老那般端肃的性子,府上竟还有如此标致的美人儿,没想到竟然是嫂夫人身边伺候的,泽之真是好福气啊……”

    后面的话已经成了玩世不恭的调侃。

    饶是姜窈活了两世,自诩对这种轻浮的调侃早已见惯不惊,此刻都忍不住涨红了脸,只觉又羞又恼。

    赵霖冷冷地瞟了徐梁一眼,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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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连忙做了个讨饶的动作,右手在唇边比划了一下,示意不会再多嘴。

    赵霖这才开口对姜窈道:“我还有事,告诉夫人先行用膳,不必等我。”

    姜窈进来看到有外人在的时候,对赵霖的话便在意料之内,而赵霖愿意让她进内室看见他与旁人对弈,姜窈回到李乐宁那里也有个交代。

    虽不知赵霖此举是有意还是无意,但确实让她不那么为难,不过有一件事她还是有必要提醒赵霖:“明日是夫人三朝回门的日子,礼单夫人已经备下了,也请了张嬷嬷过目,若还有其他添置的,还请国公爷示下。”

    赵霖盯着棋盘,头也不抬道:“我明日去东跨院。”

    那就是今晚也不会去东跨院过夜了,姜窈心下叹气,只能从善如流道:“是,奴婢告退。”

    说完赶紧离开了沉璧楼。

    人走后,徐梁故态复萌,忍不住又开口:“还以为你成婚后性子会稍微缓和些,不成想还是又冷又凶,莫非李阁老的千金并不如传闻中的那般国色天香,才教你提不起兴致?不然也不会新婚第二天拖着我在这下棋了。”

    赵霖微微笑了一下,漆黑的瞳仁闪着危险的光:“不想下你可以走。”

    言谈间又吃掉徐梁一片子。

    看得徐梁连声啧啧:“真狠呐,不愧是大宁朝第一狠人呐,对我都这么狠,更不用说别人了。”

    赵霖知道他意有所指,微微侧身,支起一条腿,手臂闲闲搭在膝上,墨玉制成的棋子在修长的指尖来回翻转,睥睨的姿态就像是坐在中军大帐里:“让我拒绝担任五军都督府的大都督是皇上的意思。”

    徐梁略微有些意外:“我就说李阁老不近人情了一辈子,突然为了女婿示意朝臣上奏,推举你为五军都督府的大都督,你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口回绝,生生扫了他的面子,让他在群臣面前下不来台,还好你已经娶了他的千金,否则,你就等着被弹劾的奏折淹死吧!”

    赵霖静静地听徐梁将话说完,才道:“朝野皆知漠北近年内无战事,却少有人知晓,也只是这几年而已,鞑子迟早要卷土重来,所以我不能在军中担任要职,与谁推举的无关。”

    听到这里,徐梁才收了玩世不恭的笑,神情变得严肃:“鞑靼真有那么难缠?”

    赵霖眼中闪过冰冷杀意:“最后一战,我虽斩杀了也达勒汗的长子,重挫其势力,也只是让其内廷暂时陷入争储之乱,其余下的三个儿子一旦有人夺权成功,为了立威必会卷土重来与我朝开战。”

    五军都督府的大都督为正一品衔,统领天下兵马,然而宁朝绵延数百年至今,地方兵权早就归于都指挥使和总兵,大都督已是一个虚悬,有统兵之名而无调兵之权,若赵霖担任大都督,必然要放开漠北的兵权,三五年的时间,足够其他人钻空子。

    徐梁身为兵部左侍郎,很快想通了其中关窍,摇头笑道:“原来老狐狸是要夺你兵权啊,我还真以为他与你翁婿情深呢!这都成了一家人了,还斗来斗去的,你们可真有意思。”

    也就是与赵霖一同长大的徐家公子面对这样一个杀神还敢口无遮拦,见赵霖根本不屑理他,忍不住又道:“我今日来只为探探你的态度,你既然如此说,兵部那边我自会为你周旋,这事儿成了之后你要怎么谢我?”

    赵霖又笑了一下,神情意味不明:“你想要什么?”

    徐梁虽见赵霖笑得有些危险,终究是色胆占了上风:“就把方才那丫头赠与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