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少爷你审美掉线了 > 20. 天台谈天促关系
    奶奶怜惜地看着宁蓉:“按理来说,你这么年轻,你妈妈应该也不到六十岁呀?”

    宁蓉点点头:“她今年五十多岁,因为年轻的时候太累了,也不注意休息,得了重度关节炎。”

    “家里还有其它人照顾吗?”奶奶继接着问。

    宁蓉摇了摇头:“我是单亲家庭,我妈妈也没有其它兄弟姐妹。”

    奶奶的眼睛有些婆娑了,她痛惜地“唉哟”了一声,叹气般道:“你和你妈妈肯定都不容易。”

    宁蓉倒是看开了:“人活着怎样都没有那么容易的。”她从不觉得自己可怜,就像坐在她对面的爷爷奶奶,早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也不觉得他们自己可怜。

    餐厅的空气再一次沉寂下来,宁蓉才发现不知不觉又把话题往深沉的地方引了,本来只是想邻居间好好吃个饭的,她动动唇,准备说些什么活跃气氛。

    这时候一只手在自己碗里落入一只虾,宁蓉看向陈宇原,只见陈宇原给一人一个碗里都夹了菜,嘴里说着:“你们再不吃,这些菜我都吃完了。”

    宁蓉以为他只是这么说说,没想到几碗菜还真的都见了底:“就你知道吃。”说着也站起来将桌上的菜给两位老人又夹了点。

    吃过晚饭,两人带着自己的碗筷告辞,出门的时候老奶奶拿着一袋子鸡蛋和一箱牛奶要给他们。

    陈宇原连忙推拒:“使不得使不得啊奶奶。”

    奶奶这时候力气很大,她将鸡蛋塞进宁蓉怀里,将牛奶放陈宇原手里,乐呵呵道:“这些都是奶奶的心意,奶奶和爷爷很喜欢你们,就拿着吧。”

    陈宇原难得严肃一回,表情看起来快要哭了:“下次等我厨艺再精进一些,我会再请你们来吃饭的。”

    两人回家后,鸡蛋和牛奶被妥善放进小冰箱里,陈宇原就变得沉默起来,他自己跑去厨房洗了碗,然后在阳台上的小木椅上坐着,也不玩手机打游戏,看着远处的居民楼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蓉本来被陈宇原放到了客厅沙发上,她盯着阳台上陈宇原的身影盯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扶着沙发和墙壁去了阳台。

    陈宇原看到她进来,迅速抬手抹了抹眼睛,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来了?”嘴上说着,手上把阳台角落的另一把椅子放到自己身边。

    宁蓉就着椅子坐下,歪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眼尾还有点发红,带着眼角的那颗痣都染红了,宁蓉看了会,问道:“真的哭了吗?”

    “没哭,谁哭了。”陈宇原别开眼,否认得很干脆。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扮思考者?”宁蓉故意这么问他。

    “没有。”陈宇原低声说,他看了看眼前这个旧小区的居民楼,每一个亮着光的窗口都代表一个归宿,倦鸟归巢,不只是大自然的法则。

    他继续开口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自己的幸运觉得内疚。”

    “为什么?”宁蓉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和他一起盯着远处的天幕看。

    “晚饭的时候,我听到你和爷爷奶奶的对话,我什么也说不出口,因为你们那些事情我都没有经历过,也没想过会经历。”

    宁蓉忍不住笑出声:“你欠揍吧,命好还炫耀上了?”

    “对,命好,我确实挺命好的,我小时候一直没心没肺的,该上学的时候逃课,打游戏抄作业,但是没人敢说我,我爸妈也只是在我上了大学后对我有一些要求,我就受不了了,要离家出走,我现在的委屈也不过是我不回去,我爸妈还不给我解冻银行卡,他们还真忍心我饿肚子啊。”

    “所有在饭桌上听到你们的对话,我产生一种无力感,我不知道如果是我经历这些事情,我该怎么挺过来。”陈宇原说道这里有些哽咽了,

    “宁蓉,你知道你妈妈要住院的时候,肯定也很崩溃,那么喜欢服装设计,没有办法去学,也会很委屈吧?”陈宇原扭过头,看向宁蓉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

    宁蓉顿住了,第一次有人这样问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柔软,可是看着陈宇原发红的眼睛,她感觉自己比想象中的要坚强,于是她笑了笑:“别把我想得太脆弱,我已经挺过来了,而且我才二十岁,人生也才刚刚开始。”说着她站起来,跳着去把冰箱里放着的牛奶拿出两瓶,又跳着回来,把一瓶递给陈宇原。

    “奶奶送的牛奶其实保质期只剩一个月了,我们赶紧喝掉吧。”宁蓉又想逗陈宇原,“别哭了,真因为自己太幸福而内疚的话,你回去读书吧。”

    宁蓉又嘟囔了一句:“我想读还读不到呢……”

    陈宇原拿着牛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要不你替我去读吧,不要你交学费。“

    宁蓉忍不住捶了他一拳:“滚吧,毕业证还不是写你名字,你想得美!”

    陈宇原揉着吃痛的手臂:“对哦……”

    自从阳台谈天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具体表现为宁蓉对陈宇原呼来喝去更自然了,偶尔还会用自己受伤的脚踝和在陈宇原看来足够悲惨的身世卖惨。

    “陈宇原,帮我把模特搬过来。”

    “陈宇原,帮我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挂一下。”

    “陈宇原,我妈要出院了,你扶我去医院接她。”

    陈宇原一大早扶着宁蓉的胳膊往楼下去,两人在台阶上龟速挪动着。

    而且楼梯又陡又窄,两个人并排走太勉强,终于又下了一层走到三楼平台上时,陈宇原彻底不耐烦了,他松开宁蓉,自己蹲了下来:“我背你吧,这样下去半辈子都走不到一楼。”

    宁蓉急着接胡丽出院,也没犹豫,直接趴在陈宇原宽阔的背上,后者双手从她的大腿穿过去,将她背起来。

    被背到背上宁蓉才脸热起来,她从来没被人这么背过,男生宽厚的肩膀还有腿上于对方手臂相触的皮肤都在提醒着她被人背在背上这个事实。

    更加尴尬的是一向话痨的陈宇原也不说话,两人一路沉默到楼下出了单元楼,又一路沉默地出了小区。

    出了小区人一下子多了起来,经过小区的路人会为叠着的两人投向奇异的目光。

    宁蓉受不了了,压着声音在陈宇原耳边道:“快放我下来。”

    陈宇原不为所动地往前走,脚步的频率都不变。

    直到被宁蓉忍无可忍地用力拍了肩膀,陈宇原才大梦初醒般停下来,微微侧头问:“怎么了?”

    “放我下来。”宁蓉重复一遍。

    “不是要坐公交去吗?”陈宇原问。

    宁蓉无法想象要陈宇原背着自己排队上公交车的美好场面,疯了吧?

    于是宁蓉拿出手机,一边说:“我们不坐公交,打车吧。”

    陈宇原才慢慢把宁蓉放下来,放下来后他看了眼宁蓉的打车界面,撇了撇嘴:“突然暴富了……”

    才不是发财了,宁蓉在心里想,为了自己的体面,只能忍痛花点打车费了。

    到了医院陈宇原搀扶着宁蓉到了胡丽病房前,陈宇原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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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两人一起进来,病房里的阿姨们瞬间抬头,见到宁蓉和她身边的陌生男子,眼睛迸发出光芒。

    宁蓉忍不住偏了偏头,尽管做好了准备,但是真要面对这样刺目的好奇心,宁蓉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胡丽,你看宁蓉来了。”隔壁病床的张姨见到两人露出八卦的笑容,向最里面那张靠窗的病床喊了一嘴。

    胡丽早已经看见了,她朝女儿温柔一笑。

    陈宇原被七八道目光注视得起鸡皮疙瘩,要不是他一只手扶着宁蓉,他走起路来都有些同手同脚。

    等宁蓉和陈宇原走到胡丽床前,胡丽盯着宁蓉的脚踝,皱起眉头:“小蓉,脚怎么了?”

    宁蓉不好意思得勾起嘴角:“不小心扭到了。”

    胡丽点点头:“脚扭到了就少走点路,我今天出院可以自己来的。”说完她将目光落到陈宇原身上。

    陈宇原很紧张,结结实实地对着胡丽鞠了一躬:“阿姨好,我是宁蓉的室——”

    “——他是我同事,叫陈宇原。”宁蓉打断他的介绍。

    陈宇原顿了一下,点点头:“对,同事,宁蓉脚扭伤了,我顺路来医院看病,就扶她到医院了。”

    胡丽不疑有他,只是关心女儿同事:“你年纪轻轻,看什么病?”

    宁蓉扫了眼陈宇原:真会给自己挖坑。

    陈宇原看着宁蓉眨眨眼: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胡丽猜测:“是眼睛不舒服吗?”

    “啊……对,就是眼睛有点干,来看看。”陈宇原点点头承认了。

    胡丽也点点头:“你们年轻人要少看手机。”

    隔壁床的张姨从上到下扫射了陈宇原好几眼,跟看女婿一样越看越满意,她八卦问陈宇原:“小伙子,你是宁蓉的同事,也在当铺工作?”

    陈宇原点点头。

    张姨又问:“多大了呀?”

    陈宇原抿了抿嘴:“二十。”

    “哟,和宁蓉同龄呀,自己来看病还想着帮同事,真体贴啊。”张姨笑得眉眼弯弯。

    隔壁的隔壁病床上的王姨和另一边的吴姨倒是颇有微词:“长得俊是俊,就是没上大学……”

    虽然声音挺小,但陈宇原听见了,他柠起眉头下意识反驳,但是想起来宁蓉给自己编的身份只能咽下去。

    吴姨爱看点电视剧,她为陈宇原指了条明路:“小帅哥,我看你这长相很像我看的那个什么爱睡醒了的男主角,身材也是条靓盘顺的,去演戏,比你在当铺好多了。”

    “对对对,演戏不错,胡丽,你怎么看啊,这小伙子和你闺女。”王姨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要胡丽发表意见。

    胡丽是个内向的人,也不会说什么打趣的话,支支吾吾的:“我……我看我女儿的。”

    此话一出,阿姨的目光全集中在宁蓉身上,宁蓉感到一阵窒息,早知道自己单脚跳来病房也不让陈宇原来了。

    “阿姨们,我知道我长得帅,身材也好,但是我对演戏不感兴趣,平时最大的爱好是打游戏,你们知道愤怒的小鸟吗?这游戏可好玩了,我已经闯到200关了。”陈宇原将宁蓉扶在胡丽的病床边坐下,自己挡住阿姨们的目光,上下唇一碰开始东扯西扯。

    长辈对爱打游戏的年轻人的刻板印象深根蒂固,陈宇原在他们眼里从“帅的很的明星胚子”瞬间跌落成“爱打游戏不学无术的颓废小子”,立即没了什么将他撮合给懂事能干的宁蓉的兴趣,自顾自聊自己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