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赶过来,宁蓉报上自己的名字和前来的目的后,保镖给她放行。
进了院子大门,宁蓉第一眼是一栋经典的欧式别墅矗立在视野内,白色的大理石和罗马柱,巨大的落地窗干净透亮。
比较突兀的是,这栋大别墅旁边的一栋阳光房,玻璃顶加木制框架,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些绿植和一张藤编躺椅。
阳光房门前种着一棵樱花树,只不过已经过了樱花开放的季节,的那不难想象樱花盛开时候这里是一幅怎样的美丽光景。
这个阳光房的设计完全和别墅设计不是同一种风格,很奇怪的布置,宁蓉在心里心里想到。
宁蓉被保镖领着穿过富丽堂皇的客厅,一路来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保镖在门口停下脚步:“夫人在里面等您。”
宁蓉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和客厅又像两个世界了,白色的墙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幅摄影画作,像是衣服的褶皱,又像水的波纹。地面是深色的实木地板,白色的木制茶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一只玻璃花瓶里插着一支白色马蹄莲。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抬头看过来,不急开口。
宁蓉先说话:“陈太太您好,我是宁蓉,来为您做衣帽间收纳和服装搭配。”
沙发上的女人保养极好,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出头,五官大气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宁蓉看到陈太太轻轻对她点了点头,站在对方身边的中年女人对宁蓉道:“宁小姐,我是这里的管家,我带你去陈太太的衣帽间。”
“好。”宁蓉点点头,跟在管家身后,管家将她领到了房间内的另一个门,外表像个衣柜,一打开,里面是一个房间,中央还摆着一张小沙发。
“您开始吧,有什么不清楚的,我和夫人都在外面,可以过来问。”管家说完离开了衣帽间。
宁蓉先从门口的衣柜的衣服一件件看过去,她的收纳不是什么空间管理,而是将各种单品搭配在一起,组成一套后装上防尘袋挂进衣柜里面,方便雇主家下次穿衣服的时候节约搭配的时间。
此时衣帽间外的陈太太坐在沙发上,她最近心情不佳,一直在为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头疼,她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长叹了口气。
管家见了,自然地走过去双手为她按揉太阳穴。
这时候外面的保镖将少陈家少爷的情况发到了陈太太手机上:“少爷和异性室友合租了,在新荣小区二单元五楼。”
陈太太顿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过了一会儿她指尖颤抖地发消息:“查一下他室友的信息。”
管家见太太收到消息后表情不对,连忙问:“太太,怎么了?”
陈太太头疼道:“刚保镖说陈宇原和一个异性住在一起,这傻子疯了吧?活不起难道准备卖身?”
管家听了也顿了一下,接着宽慰太太:“我觉得单纯合租的概率最大,少爷从小正直单纯,在学校虽然没学,但也没有乱谈恋爱……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哼,就他那泡面头,好女孩哪里看得上他?可是外面不一样,万一……万一是个三四十岁的妇女,看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骗了他呢?”陈太太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语气逐渐崩溃。
管家也被陈太太惊人的脑洞呛到,轻咳了一声后道:“不会的,齐羽泽也会看着他的。”
“齐雨泽是什么靠谱的人吗?”陈太太并不放心,“不行,我直接让保镖再将人带回来。”
”太太,我们没有把少爷再抓回来,就是为了让他体会外面的艰辛,让他自己意识到我们给他铺的路有多好,现在不宜打草惊蛇。“管家苦口婆心地劝说。
还好保镖效率极高,五分钟后将室友的资料传给了陈太太,陈太太点开文件。
姓名:宁蓉
性别:女
年龄:20
民族:汉
职业:奢侈品鉴定
……
“还好还好,是和陈宇原一个年纪,正经职业。”陈太太松了一口气。
“宁蓉?太太,在衣帽间的那个收纳师就叫宁蓉呀。”管家看着这个名字道。
陈太太听了,推开管家帮她按摩的手,“腾”得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嘴上道:“对啊,那傻子的室友就在我眼前。”她说完抬脚往衣帽间走。
宁蓉此时在衣帽间内,微微蹙眉端详着两只手上的服装,她一手拿着挂着上衣的衣架一手拿着挂着长裤的衣架举起来对比,觉得不妥当又放回去换另一件,就这样不厌其烦地重复多次,神情专注。
以至于陈太太带着管家走进来的时候都没有发现。
最后还是陈太太先开口与宁蓉说话:“你叫宁蓉对吧?”
宁蓉这才看到陈太太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衣帽间的小沙发上,她翘起一条腿放到另一条腿上,双手妥帖地搭在膝盖上,神态威严。
宁蓉点点头,陈太太又问:“我看你很年轻呢,你多大了?”
“我今年二十了。”宁蓉手上动作没停,看了眼陈太太回答道。
“好巧啊,我儿子今年也二十。”陈太太露出微笑。
宁蓉不明白陈太太说这句话的用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儿子女儿都在上学,宁蓉你小小年纪,怎么就出来工作了?”陈太太接着问。
“成绩不好,就没读大学了。”宁蓉淡淡回答,不想多说。
陈太太回忆了下自己看到的那份资料,奇怪的是宁蓉的资料最早只能追溯到高二,是在江宁一中读的书,成绩考个重本都没问题,完全不像宁蓉说的成绩不好。
陈太太没再纠结,而是问:“听许太太说,你主业是奢侈品鉴定师,兼职做收纳师,是家里很困难?”
“嗯。”宁蓉不想多说。
但是陈太太还在问:“你爸爸妈妈呢?”
宁蓉渐渐从陈太太的问题里品出一些别的意味来,这并不是闲聊,好像是要从自己的学历和家庭背景里去看她这个人。
宁蓉沉默了会儿,再开口时语气强硬了许多:“我是单亲家庭,我早早出来工作是因为我妈妈住院需要钱。”
“原来是这样,我看你在衣服上很有研究,挺有才的,但大多数情况下,没有学历是很难出头的。”陈太太看了宁蓉一眼。
宁蓉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陈太太微微一笑:“谢谢陈太太夸奖,我现在才二十岁,未来的路还有很长,我并不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提升的方向,等我妈妈身体好点,我会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完成我的梦想。”
宁蓉搞不懂这个陈太太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过度好奇,并且她的目光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感,让宁蓉很难受,她压抑着自己的反感,告诉自己已经搞砸了一份兼职,这份工作可不能再丢了。
陈太太凝视着眼前的女孩,眼底流露出几分欣赏。
宁蓉心里发怵,怕陈太太看出什么,没想到对方话锋一转:“要是我儿子有你一半有志气就好了。”
“啊?”宁蓉不禁疑惑出声。
陈太太讲到自己的儿子,忍不住叹息:“我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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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大学捐了两栋楼才把我儿子塞进一个中外合作项目去拿个学位,不求他表现多好,至少安安稳稳地毕业也好,没想到今年他真是好样的,挂了五六科,课也旷了不知道多少节,校方没办法了,把电话打到我这来,气死我了。”
宁蓉有些诧异,没想到市首富的家里的烦恼也不过是“孩子不爱学习怎么办”。
可宁蓉又想,陈家的少爷不想读书以后也有的是出路,没必要担心,她安慰陈太太:“您儿子只是对学习不感冒,可以让他去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同样也是一条路。”
“我当然知道,只怕他想做的事情就是啃一辈子老本吧……”陈太太忧愁,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宁蓉搭配好的礼服看了看,对宁蓉说,“你搭配得不错。”
“谢谢陈太太。”宁蓉道谢,陈太太点了点头走出了衣帽间。
除了衣帽间后,管家忍不住问陈太太:“刚刚关于宁蓉的情况夫人明明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问她?有些……”管家及时闭上了嘴。
“有些咄咄逼人?”陈太太说出了管家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我是想知道她对自己的认知,要是是一个阿谀奉承心思多的,我怎么放心那傻子和她住在一起?”陈太太说完笑了一下,“不过我看她答得不卑不亢,人又有志向,我就放心了,没准宇原还能向她学习老老实实回去上学呢……”
“走吧,陈文进回来了,我出去看看。”陈太太心情好,脚步都轻快许多,笑呵呵地走了。
等宁蓉收纳完,她走出房间,二楼除了保镖,没看到管家和陈太太,她不敢乱跑,只好问保镖:“你好,我的工作完成了,想找管家或者陈太太。”
保镖让宁蓉在大厅等一下。
过了几分钟,保镖会到宁蓉面前:“陈太太请您去后花园见她。”
宁蓉跟着保镖走在曲径通幽的小道上,周围各种名贵的花散发着幽幽的芬芳。
后花园里还有一座小楼,一楼全是落地玻璃,能将里面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小楼中央是一张圆形木桌,陈太太和一个男人坐在一起,两人正有说有笑,她问保镖:“陈太太旁边是陈先生?”那个江宁市首富陈文进?
“是的。”保镖回答。
宁蓉走进小楼,对着两人问好:“陈先生陈太太好。”
陈太太笑着让宁蓉过来,她说:“宁蓉,你给我收纳的衣服我很喜欢,以后要经常麻烦你了。”
宁蓉也露出笑容:“不麻烦的。”
陈太太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个红包,然后塞到宁蓉手上。
宁蓉睁大眼睛,下意识拒绝:“这……”
“别紧张,这是你的报酬,我很满意你,微信转账我认为体现不出我的诚意,所以直接给你现金。”陈太太说。
宁蓉听了就收下了这厚厚的红包,陈太太让管家送宁蓉出门。
陈文进将自己太太和那个姑娘的互动尽收眼底,他问道:“千雪,你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叫宁蓉的女孩子啊。”
“她给我做上门收纳,还是我们儿子的室友呢。”廖千雪道。
“啊?”陈文进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东西,缠住廖千雪问来龙去脉。
宁蓉被管家送到大门口,手里又被管家塞了个藤编篮子。
管家说:“这是夫人送给你的甜点,说你今天辛苦,路上垫垫肚子。”
宁蓉心下一暖,心里对陈太太因为冒犯的问题而产生的不满烟消云散,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陈太太可能只是好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