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年代文但我是反派千金[九零] > 14. 这道题她不会
    夜色深沉,滨海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吹过别墅区两旁修剪整齐的冬青树。秦月和秦风一前一后地走到家门口,庭院里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小弟们早在半路上就各自散了,只剩下兄妹两人。

    秦月站在铁艺大门前,忽然停下了脚步。

    秦风掏钥匙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她:“怎么不走了?到家了,赶紧进去洗洗睡,明天你不是还要上学吗?”

    秦月没有动,她站在原地,路灯的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她安静了一小会儿,开口叫住了他:“哥,我有话跟你说。”

    秦风本来已经开了门,听她语气这么认真,便不由得转过身来,靠在门廊的柱子上,双手插兜,挑了挑眉:“有话就说,别跟我搞这套神神秘秘的。”

    秦月向前走了两步,走到他面前,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还未散尽的烧烤味和淡淡的酒气。

    她抬起头,那双灰褐色的眼眸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柔柔地说道。

    “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都别酒后驾驶了?”

    秦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他嗤笑一声,刚想开口说什么“你哥我车技好得很,喝点酒照样稳当”之类的话,秦月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忽然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紧紧地抱住了他。

    秦风的身形猛地一僵,整个人好似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他这个妹妹,从小到大,除了小时候,长大后几乎没跟他有过这么亲近的举动。

    秦月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已经失去妈妈了,不想再失去哥哥了。”

    “哥,我知道你车技好,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不想你冒险,更不想你出事。”

    她的话很轻,却让秦风的心头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脸上的玩世不恭和漫不经心,在这一刻,一点一点地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沉默和复杂。

    秦风低下头,望着怀中那个小小的人影,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突如其来的煽情气氛,比如“你他妈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之类的玩笑话,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他缓缓抬起手,动作有些生硬,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轻轻地按在了秦月的后脑勺上。

    他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掩饰性的不耐烦:“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以后……以后喝了就不骑了,行了吧?赶紧松开,热死了,一身汗。”

    秦月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又抱着他蹭了蹭脸,才慢慢松开了手。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秦风看了她一眼,心想面对这丫头的柔情攻势他真有点招架不住,也不知道是这妹妹长大了,还是她变聪明了,懂得以柔克刚了。

    再演下去就过了,秦月深知秦风的性子,这家伙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骨子里精得很。要是她今晚表现得太过反常,没准明天他就该怀疑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她见好就收,从秦风怀里退出来,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花,冲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轻快:“哥,晚安,早点睡。”

    说完,她也不等秦风回应,转身进了别墅的大门,消失在门廊的灯光里。

    秦风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保持着刚才揉她头发的姿势。

    他望着秦月身影消失的方向,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站在路灯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低低地骂了一句:“这小妮子,今天吃错药了么……”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被她紧紧抱住时的温热触感。

    他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跟着走进屋里。

    秦月一口气跑上二楼,冲进自己的房间,反手把门关上。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刚才那番话虽然都出自于她的真心实意,嗯,指满满的求生欲,但当着秦风的面说出来,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秦风是原主的哥哥,并不是她的哥哥。可现在她就是书里的秦月,也只能把秦风当作她的家人看待了。

    她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褥里,滚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管怎么说,秦风答应不再酒后驾驶了,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她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脑海里又浮现出今晚在烧烤摊前,顾景言站在路灯下沉默不语的样子。他明天真的会去学校吗?她明天真的能在学校见到他吗?

    秦月翻了个身,把又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

    清晨,滨海高中的校园里弥漫着晨露和青草的气息。秦月又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连王妈都惊讶于这位大小姐这段时间居然都不用催就自己下楼吃早饭了。

    她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那个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顾景言正低着头翻看一本英语课本,晨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黑色的发丝上拢下一层淡淡的光晕。

    秦月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桌前,双手撑在他的课桌上,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和得意:“顾景言!你真的回来上学啦!”

    顾景言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黑眸平静无波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这几天我都有来学校,倒是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连着翘课。”

    秦月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心里嘀咕:我翘课还不是为了去股市帮你家挣那块地皮的钱……当然这话她打死也不能说出口。

    她眼珠一转,嘿嘿一笑,故意凑近了几分,半开玩笑地问道:“怎么,你这几天都注意我有没有来上课?是不是在意我啊?”

    顾景言拿着书的手微微一紧,他别开视线,语气依旧冷淡,但耳根却似乎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没有。”

    “真没有?”秦月得寸进尺,笑嘻嘻地凑得更近了些。

    顾景言“啪”地一声合上书本,硬邦邦地回道:“别自作多情了。”

    秦月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别害羞嘛!关心我就直说,我又不会笑话你!”

    旁边的几个同学,从他们俩开始对话起,就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一个男生张大了嘴,手里的笔都掉到了地上。

    一个女生更是露出了见鬼一般的表情,用手肘捅了捅同桌,压低声音惊呼道:“我没看错吧?秦月……秦月居然在跟顾景言开玩笑?顾景言居然没甩脸子走人?他们俩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同桌也是一脸震惊,喃喃道:“嗯……如果这也算关系变好的话……”

    教室里,晨光依旧氤氲,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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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打了一个问号: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上午第二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导,粉笔灰在阳光里飞扬。秦月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操场上那棵大榕树上,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回想起早上出门前,餐桌上那短暂的一幕。

    她端着牛奶杯,小心翼翼地看了秦寿一眼,试探着问了一句:“爸,顾家那块地……您谈得怎么样了?”

    秦寿正在翻看今天的报纸,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专心吃你的饭,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秦月心里像有只猫在挠。秦寿这个态度,让她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她之前散播的那个“楚氏跨国集团董事长楚九章也对顾家那块地感兴趣”的假消息。

    前两天和沈青炒股的时候,她还装作不经意地和沈青打听过,问她公司最近有没有什么流言在传播。沈青说好像有几个部门同事在传楚九章也想要开发区那块地儿。按理说,这流言应该能传到秦寿耳里。但秦寿这个人,城府极深,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她根本看不出他到底信了还是没信。

    秦月之所以敢传楚九章的假消息,是因为按原书设定,楚九章是神豪级别的超级大佬,他业务重心在海外,常年不回国。所以就算谨慎、多疑如秦寿,想派人探查楚九章的动向也难。毕竟此刻的秦寿在书里的设定不过是暴发户,也就是滨海当地一个土豪。

    神豪与土豪之间,不能说差十万八千里,但也能说完全搭不上关系。而她利用的正是这一信息差。

    其实布局的时候,秦月做过最坏的打算。楚九章也有黑历史,尽管原文只是提过几句,可耐不住她看了五遍,硬是记住了。若真的有一天东窗事发,她攥着楚九章的黑历史,不怕楚九章不配合。当然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得罪一个神豪,至少现在她还没有实力得罪。

    唉,为了活下去,她可真是费尽心思。

    想到这里,秦月忍不住地咬了咬笔头。

    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落在斜后方那个埋头做题的身影上。顾景言正低着头,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神情专注而认真。阳光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勾勒出一道清俊的线条。

    秦月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默默盘算着:她还得想办法降低顾景言的敌意,至少让他别再把她当成洪水猛兽一样防备着。不然以后她想帮他点什么,都被他当作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秦月同学。”

    数学老师中气十足的声音,把秦月从走神中猛地拉了回来。

    她怎么忘了,这个数学老师和顾琮是学校里唯二敢点她名的老师。顾琮是因为一身正直,而这个数学老师则是除了数学对其他什么都不感兴趣,因此根本不在乎秦月是什么身份。

    数学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问道:“我问你,习题卷第三道选择题的正确答案是……”

    秦月低头看了一眼习题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哪里会解什么三角函数题,她上辈子就是个文科生,这辈子原主又是个学渣中的战斗渣。

    她站在那儿,憋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不急不缓地传来。

    “选C。”

    秦月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顾景言依旧低着头,笔尖还在纸上写着什么,仿佛刚才那两个字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