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萧玦身边伺候的日子正式开启。
沈砚每日天未亮便赶赴书房，端茶研墨、清扫案台，一应差事打理得周全妥帖。
他将讨好上官的法子尽数用上，言语恭谨，行事勤勉，但凡萧玦随口提及的物件，他总要费尽心思寻来。
每每做完差事，沈砚便暗中留意系统面板。
【信任值：5/100】
分毫未动。
沈砚心底一阵麻木。
原来端茶扫地皆是徒劳，这系统评判信任的规矩，实在捉摸不透。
暮色垂落，萧玦自王府归来，周身寒气逼人。
沈砚一眼便看出情形不对。少年往日张扬桀骜的锋芒尽数收敛，眉眼覆着一层阴郁，一语不发踏入书房，重重落座于椅上。
不必多猜，定然又是与家中起了争执。
萧玦未曾动怒，只静静伏在案上，沉闷的气息笼罩整间屋子。往日里他习惯用顽劣伪装心绪，此刻却懒得遮掩半分落寞。
沈砚心中一动。
寻常奉承没用，或许该换个法子。
他想起前日采买时，私藏了一包橘子糖，是市井间最寻常的甜点心。
沈砚缓步上前，不敢贸然出言劝慰，只悄悄将用油纸裹着的橘子糖搁在萧玦手边，又取来一卷未曾批注的书卷，安静坐在一旁，低头默默研墨。
没有劝慰的话语，唯有一室寂静相伴。
萧玦愣了愣，侧头看向手边的糖纸，抬眼望向身侧垂首的沈砚。
宫里下人逢迎，皆是刻意说尽好话，这般安安静静不作言语的陪伴，倒是头一回遇见。
他拆开油纸，取一颗橘子糖含入嘴中，清甜滋味漫开，心底郁结稍稍舒缓。
“你倒是安静。”萧玦低声开口。
沈砚连忙抬头，斟酌字句：“殿下若是心烦，不必强撑。奴才在此候着，殿下想说话，奴才聆听；若是不愿言语，奴才便不打扰。”
沈砚屏息等待系统提示，心中暗暗期待数值上涨。
【叮咚——目标人物情绪缓和。】
【信任值：5/100。无变动。】
沈砚：……
甜糖加陪伴，居然依旧无效？
萧玦将他错愕的神情尽收眼底，心底泛起淡淡的笑意。他隐约察觉，这名小太监似乎执着于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一举一动都藏着目的。
“这橘子糖，你自己不留着？”
“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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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爱甜食，殿下尝尝也好。”沈砚老老实实回话。
萧玦指尖摩挲糖纸，目光落在沈砚身上，语调慢悠悠带着几分试探：“你这般费心待我，究竟想要什么赏赐？”
沈砚心底呐喊：我想要信任值！我想回家！
嘴上只能规矩应答：“伺候殿下本就是奴才本分，不敢奢求赏赐。”
萧玦微微挑眉，往前凑近些许，距离陡然拉近。
“当真无所求？”
温热气息扑面而来，沈砚瞬间绷紧身子。
来了来了！新一轮忠诚度考验！
他挺直脊背，神色郑重：“奴才只求能好好伺候殿下。”
萧玦望着他一本正经、半点不懂避嫌的模样，心底泛起别样情愫。旁人畏惧他、算计他，唯独沈砚，看上去纯粹又呆板。
他缓缓收回身子，轻声道：“往后不必时刻拘谨。”
沈砚表面应下，内心欲哭无泪。
不行，这套方式依旧行不通。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涨那该死的信任值？
萧玦含着橘子糖，静静望着身侧愁眉苦脸的小太监。
来日方长，他不着急。
总有一日，能撬开沈砚藏起来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