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话惊得俞跃从椅子上站起身，不太明白蒋渡舟这话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我说真的。”蒋渡舟说，“我家对我没什么要求，我喜欢就行。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直接闪婚。”
“不不不。”俞跃拒绝。
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荀呈来的，考虑其他人，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就算来个和荀呈条件一样的人，他也只想选择荀呈。
难道是因为……他真的喜欢荀呈？
想到这，俞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敢继续乱想，主动换话题，问蒋渡舟明天想吃什么菜。
“我都行，你可以问一下荀呈。”蒋渡舟说。
荀呈知道俞跃请蒋渡舟吃饭反应很大，但蒋渡舟知道荀呈也去后非常平静地接受了。
俞跃看他发的那句话，忍不住发呆。
过了片刻，他试探性地发送消息询问：“你觉得荀呈喜欢笨蛋吗？”
身为朋友，蒋渡舟对荀呈了解并不算多深，以为俞跃是觉得自己太笨，追不上荀呈。
他迟疑片刻，不忍磨灭俞跃的希望：“可能会喜欢，别灰心。”
“荀呈之前有喜欢的人吗？”俞跃又问。
“好像没有。”蒋渡舟死劲回想，总算想起来一点八卦，“之前好像听说，他差点跟一个Beta在一起了，那Beta挺喜欢他，不知道他态度怎么样。”
俞跃好奇：“最后他们因为什么没在一起？”
蒋渡舟不记得了，瞥了眼室友：“当时读书的时候荀呈和一个Beta有牵扯，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当时闹得还挺大。”室友喝着气泡水，随口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八卦。”蒋渡舟说，“他们最后没在一起吗？”
室友对这事印象深刻：“没呢，那Beta超级喜欢荀呈，荀呈似乎不喜欢他，找家里撮合也没用，最后Beta受不了出国了。”
蒋渡舟把一切转述给俞跃的时候，他有些大脑空白，心跳加速。
好熟悉的情节。
那个被荀呈伤心，出国的Beta似乎是主角。
等他从国外回来后，荀呈作为反派，会和死对头争抢这个Beta，最后当然是没有成功，还破产灰溜溜离开了。
除了这些，俞跃想不起其他，痛恨自己觉醒记忆为什么这么浓缩，细节完全没有。
“别担心。”蒋渡舟安慰他，“那个Beta在国外，你们不会有接触。”
俞跃打字：“不一定，说不定马上就会回国了。”
他期待对方别那么快回国，给他一点时间卷荀呈的钱跑路。
到时候荀呈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都跟他没关系了。
但真的没关系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俞跃心里难受，喘不过气。
他摇摇头，对蒋渡舟道谢后扔下手机，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努力不去胡思乱想。
搞钱搞钱，除了搞钱外，一切都跟他无关。
吃饭时，俞跃耷拉着脑袋，萎靡不振。
荀呈难得回来早，见他缩在椅子上出神，敲敲桌子：“你身体还不舒服吗？”
“没有啊。”俞跃眨着眼，“我好得很。”
看得出他在强撑精神，不过三秒就重新萎下去。
荀呈失笑：“说说吧，你在想什么？”
俞跃欲言又止，最后鼓起勇气说：“是你让我说的，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荀呈点头，俞跃迫不及待地问：“我听说你有个白月光……”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刚夹菜的荀呈动作一顿，收回手后重新将筷子放下。
“你听谁说的？”
“那不重要。”俞跃说。
“那很重要。”荀呈眼皮微动，身体微微向后仰，背脊贴着椅背，双手交合放在桌上，一副准备深谈的模样。
俞跃见那姿态莫名心虚，他清清嗓子，学着荀呈那样坐直。
“我从网上搜你名字搜出来的八卦帖，里面的人说你有白月光，你爱那个白月光爱得死去活来，恨不得把一切都给他。”
荀呈看着他：“然后呢？”
他声音冷淡，听不出在意还是不在意。
“然后你们两个没在一起，你的白月光出国了，接下来是不是应该回来和你再续前缘了。”俞跃能感受到，随着这话出口，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悬起。
荀呈似笑非笑盯着俞跃，没有说话。
俞跃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到最后平静，再到后面被他盯得坐不住。
“不愿意讨论就算了。”他小声说完，低头吃了几口饭，表示自己吃完了，准备上楼。
“没有白月光。”荀呈换了个姿势，他用手撑着脑袋，笑吟吟地望着俞跃，“俞跃，趁早把你看小说的网站卸载吧。”
这是说他看多了小说，被小说影响了。
俞跃脸一躁，下意识想反驳他，仔细一想这里都是小说世界，憋住了。
“没有白月光那你和那个Beta是怎么回事？”他背对着荀呈，不让他看自己红透的脸，步步后退，退回桌前，等荀呈继续说。
荀呈扫了眼他发红的耳朵：“哪个Beta？”
俞跃以为他是假装记不得，扭头看荀呈：“就是在大学里想和你在一起的那个Beta啊。”
他这么一扭头，绯红的脸彻底暴露。
荀呈见他眼神闪烁，不肯正面看自己，忍俊不禁。
大学里的Beta。
他敛眸沉思，过了半晌才想起对方的名字。
“他叫林清衡，我和他认识，但不熟，至于白月光和在一起，那都是传闻。”
就是林清衡。
随着这个名字出来，俞跃大脑陷入前所未有的清明。
主角叫林清衡，而另一位主角就是荀呈的死对头——霍旌徽。
“你还有什么好奇的，以后可以直接问我，不用上网搜。”荀呈示意俞跃坐下吃饭，“网上都是不实的传闻，我本人就在你面前，不用绕弯子。”
俞跃不信，既然作为以后和死对头争抢林清衡的反派，荀呈一定是喜欢林清衡的，不然和霍旌徽抢人干什么。
投来的视线充满怀疑，荀呈不用抬头便能感觉到。
“你还想问什么？直接问吧。”
“你真的不喜欢林清衡吗？”俞跃坐下。
他是真的吃饱了，看着那些菜觉得可惜，不知道今天的胃口怎么那么差。
“不喜欢。”荀呈回答得毫不犹豫。
俞跃唇角上扬，又很快压下去。
“真的不喜欢吗？”
“不喜欢。”
“那你喜欢俞跃吗？”
荀呈没说话，显然反应过来俞跃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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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跃不与他对视，哼着歌，百无聊赖地数地板。
许久没等到回答，俞跃心里的激动逐渐被失落代替。
尽管早就知道了荀呈给他的回答只会是含糊的，但他总控制不住自己，贪婪地想得到更多的确定。
俞跃脑袋越来越低，抿着嘴角，恨不得钻入地缝里原地消失。
“你当我没问。”他哼不出歌了，声调也低得很，听着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随后阴影袭来，宽厚的大手落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
“俞跃，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就试试吧。”
男人声音磁性，语气十分温柔，手上动作不停，直到将俞跃的头发彻底弄乱，才放下手。
俞跃看着那垂在身侧的手指，大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试试？哪种试试？
记忆里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吗？
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就听荀呈继续说。
“试试让我喜欢上你。”
俞跃小脸一下子垮了：“那不就跟现在一样吗？白高兴了。”
“不一样。”男人说，“以前我没想过喜欢任何人。”
“现在我也想试试，试试喜欢你。”
……
俞跃呆呆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整个人从脑袋红到脖子，热得手一直在抖动衣服散气，耳边不停回荡着荀呈那句话。
明明应该高兴，他的脑子为什么这么乱？
俞跃茫然地进入浴室，茫然地洗澡，茫然地躺在床上。
荀呈那句话在他脑子里播放了一百多遍，他甚至开始加上莫名其妙的bgm。
俞跃猛地捂住自己的脸，催眠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会失眠的。
不过最终他还是失眠了。
俞跃穿着睡衣，游魂一般下楼，想看恐怖片助眠。
客厅亮着光，沙发上已经坐着一道身影，打开的电视正在播放恐怖电影。
满是血的鬼脸贴上镜头，加上那诡异的音乐，把俞跃吓了一大跳，坐在沙发上的人却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
“荀呈？”俞跃快步走过去，发现荀呈醒着，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精神看着不太好。
“你怎么没睡觉？”俞跃坐在他身侧，“你也失眠了吗？”
荀呈偏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俞跃脸上。
恐怖电影色调偏暗，光线不足，俞跃的脸在昏暗中忽明忽暗，唯有那双眼睛明亮而有神，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荀呈：“你怎么不叫我宝宝了？”
他声音嘶哑，配合着恐怖电影甚至有一丝莫名的幽怨。
俞跃这才想起，他确实没叫宝宝或者是阿呈。
以前随口就能叫出来的称呼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难以启齿。
俞跃错开视线，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小声说：“没有啊，宝宝，我刚刚被恐怖电影吸引了，下意识喊你大名了。”
他一顿，忍不住反问：“宝宝你之前不是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荀呈说：“习惯了。”
又是鬼贴脸镜头，俞跃一个劲地偷瞥荀呈，心想荀呈都让他试试了，那现在这么好拉近距离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想到这，俞跃掐着点，在吓人镜头来之前尖叫一声跳入荀呈怀里。
“好吓人啊，我好怕怕，宝宝你要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