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想歇一会儿,耳边传来的嘎嘎叫声让他猛地转身看去,只见一群双眼血红的乌鸦密密麻麻地朝他身后飞去。
看得他莫名心惊胆战,不敢再停留。
一旦苏戚毒发就会猜到是他所为,待解决了谢砚雪后,找到他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
届时,他不是死,就是屁股开花。
江昭只能希望谢砚雪拖得久一点,或者乱识销魂的药效真的能损伤到苏戚的识海和神魂,好让苏戚和谢砚雪同归于尽。
不知又走了多久,晨光破晓。
江昭双腿酸胀得靠在一棵树上舔了舔干涩的唇,仰头看着在雾气散去后显现出来的谷门,恍惚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就到谷门了?
江昭难掩激动,他没想到自己乱走一通竟真给走对了,一时间双腿都觉得不酸涩了,打算一鼓作气离开后再好好歇歇。
谷门的结界归两位守门人看管,方便求医问药的来客进入谷中。
负责记录的守门人抬头看了看江昭,见他脸上都是脏灰,并没有意外,只当又是被谷中弟子教训的泼皮无赖,问他:“何时来看的病?”
江昭回想了下他到神药谷的时间,答了。
守门人在玉简上翻出那日的记录,又问:“叫什么名字?”
江昭自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名字,低头看那玉简上记录的名字,突然指着一个说:“谢砚雪。”
守门人手上的动作顿住,再次抬头看他,细细打量了一番,疑惑道:“我怎么记得这个叫谢砚雪的身形很高,长得邪魅俊美,就是看起来阴郁森冷的……”
江昭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谢砚雪长的那副死人样也叫邪魅俊美?
我呸!
守门人认真看着他的脸,虽脸上沾了灰尘,脏兮兮的,但依旧遮不住那抹绝色,又觉得对方身上的阴郁对得上,脑子灵光一闪,说:“欸,好像……确实是你这个样,你没事把脸弄那么脏干什么?谷内的师妹们追求你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昭:“……?”
什么样?
他和前半句不符合,那就只能是后半句了。
江昭不爽地沉下脸,催促道:“开结界。”
守门人酸不溜秋地给他打开结界,感叹道:“这一走,不知道会有多少师妹要伤心了。你说都是男人,我咋就长得那么磕碜。”
另一个守门人嘴角抽搐:“……”
“笑什么笑?你也一样!”
“那也比你强。”
江昭:“……”
他抬头看向破开的结界缝隙,仿佛是被关起来的雀儿得以挣脱囚笼,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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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压不住的激动,怦怦直跳。
更想好等他藏好稳定下来就立刻去打听谢砚雪和苏戚死没死,死了他就好好庆祝一番,没死就等他修成剑圣后连带着沧澜宗一块屠了。
这么想着,江昭没忍住笑了,连路都有些不会走了,他不敢耽搁,身形踉跄着,迫不及待地往结界外飘去。
但在右腿伸出结界外的瞬间,身后传来的一声轻唤让他浑身僵硬,呼吸都跟着一滞。
“昭昭,回来。”
几乎是想也未想,江昭往外面冲去。
绝不能让苏戚抓住,不然他就真要嫁给这死变态了。
“谷主。”
两位守门人战战兢兢地朝苏戚行礼。
苏戚恍若未闻,眼里只有那道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爬满血丝的眸子狰狞,神情状似疯癫,却又看起来极为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又仿佛对这一切早有所料。
“为什么总是想要离开我身边?”
他低声说着,朝着江昭伸出五指一抓。
江昭感觉到灵力落在自己身上,心跳如鼓地挣扎前进,但不过是以卵击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倒退,猛地撞到紧实的胸膛上。
横在腰间的手紧紧锢住他,让他无法再离开分毫,苏戚低头抵在他肩上,轻声在他耳边说:“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