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谢莫年还在哀嚎。
“这次语文老师怎么这么阴间啊!”
陈亦敲了敲他的桌子:“你还不如去看看历届的优秀作文,积累点素材。”
坐在前面的林煜凡表示赞同:“陈亦说的没错,你确实可以积累素材,但不是会积累就会用。”
谢莫年听得一脸痛苦,脑袋直接埋在臂弯里,闷声叹气:“我积累了啊!我本子都抄满了,考试的时候照样卡壳,根本套不进去。”
陈亦无奈看他一眼,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点着:“你那叫抄写,不叫积累。”
“那我能怎么办啊,”谢莫年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
“你太依赖万能素材了。这种思辨作文,靠套模板没用,得自己贴合题目想逻辑。”
一旁的苏砛言听得频频点头,深有感触地搭话:“嗯,说的有道理。”
他说着顺势往林煜凡那边靠了靠,手肘轻轻抵着他的椅背,语气带点讨教的意味:“凡凡,那你平时都是怎么用素材的?”
“你猜。”
……
林煜凡三个字轻飘飘的,语气清淡,带着点淡淡的吊人胃口的慵懒。
苏砛言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出轻快的笑意。
林煜凡偶尔逗人的一句话,能让人心里痒半天。
苏砛言顺势微微俯身,脑袋凑到林煜凡耳后,压低了声音,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廓,语气带着点不正经的调笑,明目张胆调情:
“猜不到∽”
苏砛言眼底的坏意悄悄冒了出来。
光说话哪够。
他手腕轻轻一翻,伸出去的手极轻、极慢,指尖擦过桌沿,轻轻抚上林煜凡的腰。
触感微凉,细腻干爽,一碰即分。
林煜凡转笔的动作骤然卡顿,笔尖差点滑脱。
没拦他啊。
苏砛言胆子彻底放开了。
他微微前倾身子,带着明目张胆的招惹,声音压得极低,贴在他耳后轻哄:
“凡凡啊∽你怎么这么好看。”
指尖轻轻勾起他的衣服,手指轻轻碰了下他的腰,一点一点磨着:
“脑子不如你聪明,只能麻烦你手把手教教我了,行不行?”
林煜凡后背紧绷,耳尖轰的一下热透。
细微的触碰太痒了,从指尖一路窜到心口,扰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声音微沉,强装镇定:“别乱动。”
“我没乱动啊。”
“啧。”
后排一直纠结作文素材的谢莫年,好不容易翻完一页摘抄,抬头想找林煜凡讨教两句解题思路,视线一抬,刚好瞥见前排离谱的画面。
苏砛言半个身子快贴到林煜凡背上,脑袋几乎埋在人颈侧,暧昧的姿态藏都藏不住,桌下更是小动作不断,一看就没干什么正经事。
谢莫年瞳孔地震,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抓狂吐槽:
“我靠!你们俩干什么呢!当监控是摆设啊?”
这一嗓子压低了音量,只够四人听见,满是难以置信的无语。
他扒着桌沿一脸牙疼,看着黏糊的两人疯狂吐槽:“大哥,这是教室!我求你们了,不要秀恩爱,不知道段长抓早恋啊?”
苏砛言被当场抓包,半点不慌,甚至慢悠悠收回手,直起身抬了抬眼皮,脸上毫无愧疚,反倒带着点得逞的笑意,回头懒懒瞥了谢莫年一眼:“别吵,问问题呢。”
“问问题?”谢莫年一脸假笑,狠狠拆台,“问问题需要凑人耳边?你问问陈亦,谁请教问题是你这个姿势?”
林煜凡本来就浑身发烫,被揭穿后更是浑身不自在,脖颈都染上一层浅红。他立刻微微坐直身子,下意识拢了拢衣角,盖住方才被触碰的地方,清冷的脸上难得浮出几分羞赧。
他没回头,只低声斥了句:“别闹了。”
苏砛言见人真的害羞了,立马收了那点坏心思,笑得眉眼弯弯,乖巧举手投降,却还不忘厚脸皮补一句:“真的在请教学习,只是近距离请教。”
谢莫年翻了个惊天白眼:“我不瞎,在教室好歹收敛点吧!”
“知道了。”
苏砛言漫不经心地应着,嘴上答应得乖巧,眼神却黏在林煜凡泛红的后颈上,半点没收敛眼底的笑意。
谢莫年看着他这副屡教不改的样子,气得扶额,压低声音碎碎念:“虽然是教室角落,但也没必要吧,我看你下次敢在讲台上这样。”
一旁的陈亦放下笔,淡淡开口补刀:“他做得出来。”
一句话精准总结,噎得谢莫年连连点头附和。
林煜凡听得耳根更热,连带着肩膀都绷得笔直。
他终于偏过头,斜睨了身后罪魁祸首一眼,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恼。
苏砛言立马收敛视线,假装端正坐姿,手老老实实搭在桌面上,一副我超乖的模样,可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谢莫年看着他虚伪的样子,啧啧两声:“装,接着装。刚才动手动脚问问题的时候怎么不装?”
“别乱说。”苏砛言回头,语气轻松耍赖,“我就是离得近了点,是你思想不纯粹。”
“我思想不纯粹?”谢莫年差点气笑,抬手比划着两人的距离,“就你刚才那姿势,贴得比我背书还近!请教问题谁这样?也就煜凡惯着你!”
这话戳得精准。
苏砛言听着这话,心里莫名舒坦,眼底笑意更浓,甚至还不怕死的、飞快瞥了一眼林煜凡的侧脸,轻声补了句:“他乐意。”
短短三个字,直白又张扬。
林煜凡耳尖瞬间又烧了起来,轻轻踹了一下苏砛言的桌腿,力道很轻,算不上警告,更像是无可奈何的嗔怪。
“苏砛言,你完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苏砛言立刻举手认输,彻底安分下来。
谢莫年彻底把作文的事抛到脑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四肢都懒得伸直,无聊得晃着凳子,前后轻轻蹭动。
“真的受不了这天气了。”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叹气,“一天天的又闷又热,上课坐着都冒汗,头发永远是湿的。”
陈亦随手整理桌面的书本,动作有条不紊,听他抱怨也只是淡淡抬眼:“十月了,熬几天就凉快。”
“别骗我了。”谢莫年不信,咂了两声。
苏砛言靠着椅背放松,单手随意搭着桌沿,漫不经心地听他们唠嗑,偶尔抬眼望一圈教室。班里大半人都在摸鱼,有人趴着睡觉,有人扎堆小声聊天,乱糟糟的,却特别舒服。
“确实热。”他接了一句,声音懒懒的,“中午打球简直是蒸桑拿,打十分钟,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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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
说完他很自然地往前瞥了一眼。
林煜凡端正坐着,手里没刷题,也没翻书,只是安静看着窗外发呆。
苏砛言看了两秒就收回目光,没闹也没招惹,老老实实聊天。
“今天周四。”
“舒服了啊!”谢莫年瞬间精神,“马上又要周末了。”
“你天天这么拖。”陈亦无奈。
“劳逸结合啊兄弟。”谢莫年理直气壮,又转头问前排,“煜凡,你晚上回家一般干嘛?刷题吗?”
林煜凡闻言慢慢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偶尔刷题,大多时候随便看看书,早点休息。”
“难怪你心态稳,作息也好。”谢莫年啧啧两声,“我是真不行,晚上熬手机,白天熬课堂,纯属恶性循环。”
苏砛言听得笑了声:“M国作息。”
“你就别说我了。”谢莫年瞪他一眼,“你也好不到哪去,上次早读我亲眼看见你偷偷补作业。”
苏砛言不否认,笑得坦然:“偶尔,偶尔。”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扯着废话,东一句西一句,没主题,没重点。
谢莫年晃着椅子晃得无聊,干脆伸手扒了扒陈亦的练习册,随手翻了两页,看得脑袋发懵又赶紧合上。
“真的不想上学了。”他发自内心感慨,“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刷题,循环往复,一点盼头都没有。”
陈亦淡淡瞥他:“周末不是能休息?”
“周末那叫休息吗?”谢莫年苦笑,“一堆作业压着,写不完还要被点名,还不如在校上课踏实。”
苏砛言听得乐呵,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慢悠悠接话:“你就是纯粹不想动笔,跟作业多少没关系。”
“你少审判我!”谢莫年不服气地怼回去,“谁不想躺着玩手机啊,脑子转不动,一点学习状态都没有。”
教室里风扇呼呼转着,吹不走黏糊糊的热气,入秋了依旧闷热难耐。
谢莫年顺着他的话想起中午食堂,瞬间来了精神,凑过来絮絮叨叨:“说到打球出汗,我中午去食堂差点被挤疯。第四节课抢饭跟打仗一样,跑慢一步喜欢的菜就没了。”
“你次次抢第一,还嫌挤。”
“那不是想吃口热的吗!”谢莫年理直气壮,“说白了,食堂就几样好吃的。”
苏砛言听得发笑:“这么夸张?那我早点去碰碰运气。”
“必须早去!”谢莫年用力点头,随即又垮下脸,“唉,再过几周就要期中考了。”
林煜凡终于从窗外的景致里收回目光,轻轻眨了眨眼,声音清浅平和:“放平心态就好,正常发挥就行。”
“也就你稳得住。”谢莫年一脸羡慕,“我现在一想到数理卷子就头疼,公式记不住,题型全混在一起,考前临时抱佛脚都不知道从哪开始。”
陈亦淡淡出声提点:“把错题过一遍就够了,不用盲目刷新题,性价比更高。”
“道理我都懂,就是懒得动。”谢莫年摆烂似的晃了晃腿,“课间就该好好放松,谁要刷题啊。”
四人就这么闲散坐着,东拉西扯唠着琐碎小事。
从天气闷热聊到食堂饭菜,从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聊到周四盼来的周末,没有严肃的话题,没有刻意的对话,全是随口蹦出来的日常废话,慵懒又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