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扑通!”
如雷般的心跳声在耳畔炸开,掩过了这片空间产生的细微动静。
迅速收回看向夏归远的目光,陈南星忽然说道:“哈哈……也不知道学校有没有监测湖边的栖息生物,怎么感觉青蛙这么爱跳水呢?”
“听起来还挺烦的,我明天就写举报信。”
习惯了他这跳脱的思维方式,夏归远只当他真的觉得青蛙烦,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忽然觉得轻松无比。
既然上天垂怜,那他也不必妄自菲薄。
他无法决定未来会发生什么,就像他预测不了在他挣扎慌乱的少年期留下的那句话,会如同蝴蝶振动的翅膀一样掀起一阵狂风,将他们吹得天各一方。
可他能决定的是无数个属于现在的瞬间,这也是陈南星在以前教给他的。
珍惜现在,即为永远。
他喜欢陈南星,这是一个必然的走向。
经过无数次自洽和推演,他早已经不会退缩了。
而夏归远这个人以什么身份待在陈南星的身边,全都由他说了算。
他所求的,只是待在他的身边。
仅此而已。
“嗡嗡——”
从便利店下班那会儿,陈南星的手机就时常响起震动声。不过因为他不习惯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回消息,便一直没理会。
中午吃完那顿饭之后,他就已经把薛仪他们的联系方式给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所以这个时候发消息的人不会是他们。
拿起手机朝夏归远示意了一下,陈南星放松地靠在长椅椅背上解锁了手机,一点也没打算避着他。
于是,夏归远眼尖地瞥到了手机屏幕上聊天框的名字:散财童子。
陈南星有个习惯,他只对比较熟悉的人会备注这种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夏归远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天莫名其妙叫住自己的那个男人。
危机感油然而生,他却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问道:“有事吗?”
被宋清河发来的消息炮轰的陈南星看着满屏的“你在干什么”抽了抽嘴角,回答:“不知道宋清河发什么疯,说是在宿舍楼下等我。”
宋清河?
听到这个名字的夏归远下意识蹙了一下眉头,下一秒就听见陈南星介绍道:“哦,就是那天跟我一起回来的那个。我高中时候的同学,踩了狗屎运和我上了一个大学,我们学校艺术系的。”
“待会儿介绍你们认识。”
得到陈南星的盖章认证,夏归远眸子暗了暗。
想到那次见面,宋清河眼里对他流露出的不加掩饰的敌意,任谁来看,他都绝对喜欢陈南星。
但他竟然陪着陈南星走完了高中三年的时间。
人的贪婪本性让夏归远止不住地在心里嫉妒上了他。因为对于他来说,陈南星的每一天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一直都没有听到夏归远回答的陈南星奇怪地看了过去,发现他一副走了神的样子不满道:“你在发什么呆?”
夏归远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才回答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我们项目组有个数据该怎么得出来了。”
用项目组数据掩饰是一个超级无敌好用的借口。因为陈南星也深受这个实验数据的荼毒,甚至有时候梦里都在想。
得到回答的陈南星对夏归远深表同情,借着他的力站起来,两人并肩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也许是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说过话,陈南星逮住一个机会就开始说:“你知道我和宋清河怎么玩在一起的吗?”
虽然有点微妙的不爽,但夏归远还是顺从地问道:“怎么玩在一起的?”
“当时上高中,一开始他老捉弄我,我以为他要跟我干仗,等了好久都没收到战书!”陈南星冷笑一声,接着补充:“后面忘记哪一天,他突然拿了个小蛋糕和我道歉,说什么之前都是他不懂事。”
“没办法了,人家跟我道歉我也不能说什么,虽然不爱吃蛋糕可还是收下了。”
“我靠……高二之后我就不怎么跟别人玩了,结果那家伙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就黏了上来。”
陈南星的这些话语像针一样扎进了夏归远的心里,刺痛无比。
或许……他现在对宋清河稍微有点改观了,起码在那段时间里他陪在陈南星身边。
不过这并不代表夏归远就不会使用雄性竞争力了。
他忽地伸手勾住陈南星垂在身侧的小指,语气认真道:“以后我会努力地一直陪在你身边。”
说实话,这句话从夏归远嘴里讲出来格外像情话。
即便已经不太相信承诺的陈南星都忍不住因为这句话心颤。他快速甩掉夏归远的手,尽量忽视跳动频率不太正常的心脏说道:“唉,提什么以后不以后的,等到了那天再说吧。”
“好。”夏归远垂眸看向被他甩开的手,在心里默默反省。
两个人因为这几句奇怪的话陷入了沉默的氛围,陈南星一边往前走一边偷看身侧的人。
几年不见,夏归远的变化未免也太大了吧!
以前说的话是气得他心突突跳,现在怎么会有别样的悸动呢?
我们的小星同学又将其归给了那一个堪称荒谬的夜晚。
脑中思绪繁乱而导致注意力不集中的陈南星,在即将走到宿舍楼楼下时又光荣地踩上石子朝旁边歪去。
好在夏归远及时把他给拉了回来,这才幸免于难。
心有余悸的陈南星拍了拍胸脯,又拍了拍夏归远仍握着自己手臂的手,说道:“没事了,放手吧。”
谁料他眼皮一掀,凉凉地道:“还是我搀着你走吧,这一路上要是没有我,估计这会儿已经灰头土脸了。”
“呵呵,我才不会!”虽然不满夏归远的说法,可陈南星还是任由他扶住自己,顺便还小心眼地朝他呸了两下。
而陈南星没想到的是,旁边忽然伸来一只手,无情地轻捏住他的嘴唇,在他挣扎发出声音的时候说:“虽然很可爱,但是不太礼貌。”
被捏住嘴的陈南星:?
夏归远这话其实没说错,陈南星的动作没有什么攻击性,就是用嘴发出了呸的音。
这会儿被他捏住嘴,扁扁的,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
“呀!狗东西!”陈南星的嘴刚被夏归远松开就嚷嚷出声,用食指戳着他的肩膀,像小鸟啄树的频率一样:“不要动不动就把我的嘴捏起来!你也很不礼貌!”
“不是说以后叫我哥哥吗?你言而无信。”夏归远淡淡抛出杀招。
早在宿舍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这下听见夏归远说话,陈南星大笑出声:“你有证据吗?略略略~”
怪就怪夏归远写字的速度太快,今天早上陈南星就已经收到了一份写好的项目记录本。
见某人脸上得意的表情,夏归远轻轻挑眉:“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果不其然,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陈南星脸上的表情一僵,看着他的眼神都染上些惊悚:“什么?!你不会录音了吧?!”
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是了解对方,为了防止陈南星赖账,夏归远那天还真录了音。
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揶揄的眼神盯着陈南星。
下一秒,陈南星气愤出声:“啊啊啊!你太过分了!我们之间的信任都去哪里了?!”
夏归远嘴角勾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说道:“刚刚不就有人准备赖账吗?我这一招叫作未雨绸缪。”
“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陈南星小发雷霆,加快脚步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而跟在他身后的夏归远也加快了步伐,语气平淡却听起来格外欠揍:“我帮你补完了,叫两声哥哥来听一听?”
“我才不会叫你哥哥!你就只比我大了两个月!”还有一小段距离就要走到宿舍楼底,陈南星看见了等在外面的宋清河。朝着他走过去的时候也不忘和夏归远斗嘴。
伸手扯住陈南星的衣角,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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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远道:“你刚刚就叫了。”
陈南星:……我忍!
但忍字头上还有一把刀,陈南星在夏归远揪住他衣角的时候也发动了反击,故意走得乱七八糟地甩掉他。
夏归远也乐此不疲地跟他闹,眉眼间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些少年气。
两个人就这样你拉我,我扯你地走回了宿舍楼。
站着等了好一段时间的宋清河原本因看见陈南星走过来而亮起的眼眸,在看到他身后的夏归远时瞬间暗了下来。
体内熊熊燃烧的雄竞基因在蠢蠢欲动,宋清河一抓头发,脸上挂着笑就主动迎了上去:“小星,哥在这儿等你很久了,去哪儿了这是?”
说着,他准备伸手去搂陈南星,顺带附送一个挑衅的眼神给夏归远。
可没想到的是,陈南星现在根本听不得“哥”这个字,条件反射性地躲开宋清河伸过来的手,从夏归远身后冒出个脑袋问道:“你干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有事求我?”
充当人形挡箭牌的夏归远大方地看向了宋清河,那双眼眸里竟然让他看出一些得意。
暗暗咬了咬牙,宋清河收回手,从自己的小电驴上拿了一个被包装完全的礼盒递到陈南星面前,说:“喏,你之前不是说想买一个头戴式耳机?我给你买了。”
夹在两人中间的夏归远垂眸看了眼耳机的外包装礼盒,是某个外国牌子的,价格应该在四位数。
看到宋清河手里的那个盒子,陈南星一下就从夏归远身后跳出来,把礼盒推拒了回去:“你有病吧?这个太贵了,我不能收。”
宋清河却毫不在意地把盒子往前推了推:“本来就给你买的,你不收我丢在那里也没用。”
可他显然低估了陈南星的原则性,哪怕这样说了他还是拒绝了。
有些丧气地将提着礼盒的手垂回了身侧,宋清河忽然注意到他手上新戴上的那块手表,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新手表?”
抬起手转了转手腕,跟宋清河展示了一下他的新手表后,陈南星朝身后指了指:“好看吧?他给我拿的。”
而他这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和方才拒绝他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哈哈,也就那样吧。”从出生起的人生就顺风顺水,宋清河还从来没有过挫败感这么强烈的时刻。
每一次出现这种情绪都是因为陈南星。
听到宋清河抨击他的手表,一向护内的陈南星当即不满了起来:“明明就很好看啊!”
哪怕只是在维护他送的手表,夏归远都觉得陈南星可爱极了。
他的手握成拳,抵在唇边掩住了笑意。
可正是他这一抬手,宋清河注意到了他手腕上和陈南星同款不同色的手表。
本就觉得不爽的他这下更不爽,扯了扯嘴角忽然朝夏归远伸出了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清河,是小星的朋友。”
原本打算介绍他们两个人认识的陈南星看宋清河主动自我介绍,赶忙退后一步站到夏归远身边,悄咪咪拧了一下他的手臂小声说道:“人家跟你打招呼,快点应一下。”
夏归远这人要是遇上没有合他眼缘的人,是一个眼神都不会给的。
跟他认识这么多年,陈南星早已能从他的细微表情变化中分辨出他的情绪。
被陈南星这么一拧,夏归远这才抬起手回握:“你好,夏归远。是星星的……哥哥。”
说完这句话,夏归远明显感到身边的男生又准备给自己一个肘击,但碍于还有别人在场愣是忍了下来。
愉悦地眯了眯眼,夏归远面不改色地承受了宋清河手上加重的力道。
对他来说,这种手段不足为惧。
毕竟从小到大,他在陈南星身边见过太多这样心怀鬼胎的人了。
每一个人似乎都想顶替他的位置。
可这不代表他就要默默承受无端的攻击。
夏归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清河,眼里带着轻嘲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就这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