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洄!我们的订婚宴还没结束,你居然就敢背着我出轨!”
空旷的走廊将充满怒气的声音无限放大,站在尽头的郁洄一愣。
下意识回头,手腕上却忽然传来一股很大的力气把他拽过去。
“我什么都没……”
“我都看到你的奸夫了!你还敢说什么都没做?!”
傅聿恒愤怒地盯着他。
腕间传来的一阵阵钝痛让郁洄也忍不住蹙起眉,唇紧紧抿着。
他几次想挣脱都因为对方高等级Alpha的体质和自己的力量差距而止步原地。
那股怒气直冲着他。
“我倒要看看你的姘头是谁!”
“给我滚出!……”
愤怒的声音戛然而止。
走廊的拐角,一张和傅聿恒有着七分像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傅聿恒错愕的看着他,一时都反应不过来,气场却是本能的低下去了。
等人都走到他面前,他才呐呐地开口:“大,大哥……”
“怎么会是你在这里?”
傅聿鹤走过去,目光扫过他一眼,“找我?”
傅聿恒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心虚起来。
支支吾吾的:“没,没有……”
傅聿鹤径直越过了他回到郁洄的身边,胳膊一把将摇摇欲坠的人给捞回怀里。
郁洄烧的有点厉害,这会儿眼前的视野都是发黑的。
被傅聿鹤捞回怀里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闭上眼,手指紧紧攥住男人的袖口,指尖用力到泛白成青白色。
一直紧抿着的唇瓣因为呼吸困难而不得不张开,可他却还像是喘不过气一样,脑袋偏向傅聿鹤肩膀的方向倚着,唇瓣翕合着想要得到更多的氧气。
急促的喘息甚至盖过他耳边自己的心跳。
抬眸想看人,可恍惚间,他看到的却只有男人侧脸的一个轮廓。
虚影不清晰,可却好像……莫名的让人能安下心来一些。
郁洄疲惫的又闭上眼。
“哥,你怎么会和郁洄在一起?”
那道询问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郁洄缺氧的大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强撑着扶住墙,从男人怀里退开。
倚着墙站稳时,他只能说出淡淡的一句。
“抱歉。”
“……”
幽静的檀香稍纵即逝,傅聿鹤的手还停留在离他不远处,虚虚停留在半空。
他没有去理会亲弟弟的问题。
傅聿恒皱着眉,眼神狐疑地打量着两人,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大哥,你为什么会和郁洄在一起?”
“偶然遇到。”
“那你为什么还抱着他!”傅聿恒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
傅聿鹤只看了他一眼。
语气平静,余光却偏向青年的位置,见人身形摇晃,就伸手又把人扶住了。
“他病了。”
“你刚才在哪。”
幽静的檀香再次萦绕到身旁。
傅聿鹤清楚的闻到了这股香味,眉头微微拧起,目光落到怀里的青年身上。
其实檀香的味道并不难闻。
那就像是幽深夜里独自在祠堂中点的一炷香,香灰燃尽,香气幽幽淡淡的裹在风里传过来,爬上身体,莫名的……
让人想要去追。
“我!……”
傅聿恒那股子心虚劲儿又上来了,眼睛都不敢和人对视,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犹豫一阵又一阵,最后只是说:“……我听朋友说,沈泽要回来了。”
“今天是你们的订婚宴。”
傅聿鹤看着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今天是他们的订婚宴,傅聿恒不该在这种时候再和他那个白月光扯上什么关系,更不该把自己还生着病的未婚妻独自一个人的扔在这里。
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连傅家都会成为笑柄。
“滚回去背家训。”
“……是。”
傅聿恒满心的不愿意,可到底不敢违抗自家大哥的意思。
他抬头又看了郁洄一眼,皱了皱眉,最后转身直接走了。
……比起郁洄,他更不想去触他大哥的霉头。
走廊很快的安静下来。
傅聿恒毫无顾忌的离开了,只把郁洄扔在这。
郁洄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好像又在升高了,脚下的地面都开始摇晃。
他喘不过气,又站不稳,只能紧紧抓住身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想站稳身体不让自己太狼狈。
可低头时,却连喘息声都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温润的嗓音被过高的体温烧的多了几分性感的哑意,又平添上几分脆弱,让人忍不住地心软。
“抱歉……能不能,先送我回酒店的,房间?”
“那里有,药。”
他的语气很慢,稠红唇瓣翕合微张时带起一点晶莹的水渍和浅浅的齿印。
那是他为了让自己清醒,自己咬出来的。
傅聿鹤注意到了他唇上的齿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伸手用指腹按住那一点齿印的位置。
微微的用力磨了磨。
稠红饱满的唇肉被他压出了一点印子,柔软还带着一点湿润的触感才终于让男人回过神来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拧了拧眉,可很快又松开手,拢起的眉宇也渐松,往日里那样温和又沉稳的表情重新回到眼底。
他将人打横抱起。
浑厚磁性的嗓音在夜色里带着一点安抚,不像刚才时那样严肃,让病里的青年也不自觉的放松下来,脑袋困倦的搭在他肩头。
“好。”
“别动,我送你回去。”
傅聿鹤抱着人进了电梯,郁洄靠在他身上,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想起刚才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陌生的Alpha,他现在应该早就已经回到房间了,也不至于在傅聿鹤面前这么丢人。
系统跟在他身边安抚他。
【这也不能怪你嘛宿主,谁能想到那个Alpha敢在你和傅聿恒的订婚宴上就直接问你那种雷霆问题呢?】
【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
郁洄头疼的闭上眼。
总觉得头晕的更厉害了,身体忽冷忽热的。
恍惚间,他隐约像是听到了傅聿鹤对他说了什么,但没听清。
脑袋乱糟糟的。
傅聿鹤和他说话,他也只是慢吞吞的睁开眼,仰起头看人,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分明是一片茫然的,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
傅聿鹤把人往上托了一些,让他可以更舒服的靠在自己肩头,不再开口。
郁洄疲倦的闭上眼。
很快,电梯就到了固定的楼层。
傅聿鹤把人稳稳的抱出电梯,单手抱着,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房卡。
开门进去,很轻的把人安置在床上。
找药找水,照顾着人喝下。
酒店里的退烧药都是强剂量的,过去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时间,郁洄就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不像之前那么高了。
意识清晰了一些,他忍不住晃了晃脑袋。
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抬眸看向一旁坐着的Alpha,青年湿润的眼眸里藏着几分掩不住的忐忑。
“刚才……谢谢大哥。”
傅聿鹤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没有理会,温和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青年的身上。
他的嗓音温和:“好点了?”
见青年乖乖点头,他伸出手。
郁洄下意识地仰起头,以为他是要用手背给自己测测体温。
可傅聿鹤却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三件套式优雅西装下包裹的强壮躯体虚贴着将他抵了在床头的那一点狭隘空间里。
古龙水的香气几乎包裹了他。
额头相贴时,另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才让郁洄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湿润的桃花眼受惊般的睁圆了。
下意识地后退,可他的后背早就贴上了墙壁。
他无处可躲。
郁洄只好紧张地闭上眼,好一会儿,那份不属于自己的体温才终于离开。
他僵硬的身体定在原地,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对方一眼,只对视了一眼就低下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傅聿鹤相处。
在这里,他只是傅聿恒这个主角攻的Omega未婚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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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背景不好,人也有点太过老实,除了长得还可以,和那位白月光有几分相似外就没有其他的优点了。
所以傅聿恒一直都不喜欢他,傅家更是看不上他。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有点儿僵硬。
郁洄正紧张着,耳边却突然传来男人关心的话,“今天来找你的那个Alpha……”
听到他提起那个Alpha,郁洄下意识地抿紧了唇,抬眸去看人时紧张地攥紧身边的床单。
“你和他很熟?”
傅聿鹤看出了郁洄的紧张,随手从茶几上给他倒了一杯水。
郁洄接过水杯,没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茶杯上的花纹,敛了敛眸。
他思索着该怎么回答对方才不会被看出问题。
“不是很熟,我第一次见他。”
“之前没见过?”
“……嗯。”
郁洄偏了偏头,有点不自然地应了一声。
他也没想到,更没想过会在剧情进入正轨的第一天,在他们订婚的这一晚……
被未婚夫的塑料兄弟问要不要搞婚外情。
甚至,还是被对方堵在角落,然后被未婚夫的亲哥哥把前因后果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只要一想起来这件事,郁洄就忍不住觉得丢人。
耳边的温度一再升高,好像连对视的目光中都带上滚烫的温度。
忧心任务,他忍不住向男人解释:“我没有想……那样的。”
对面的Alpha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点了点头,“他的事,你打算告诉傅聿恒吗?”
“……”
郁洄沉默了一瞬,想到自己的人设,一个痴情的恋爱脑未婚妻。
这样的人设当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遭遇的羞辱,但……郁洄想起刚才傅聿恒对着他发脾气的样子,明明什么都没了解清楚,明明自己都是先把未婚妻丢下想去找白月光了,凭什么又把他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呢?
郁洄有点儿生气。
于是原先想好的措辞就在嘴里转了个弯儿,“我不知道。”
“那个Alpha说他们平常都是这么玩的,彼此之间不会介意……”
说到这,郁洄就抬起头,清亮的眼睛望向面前未婚夫的哥哥。
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一些。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没褪下去的潮湿温度,密匝睫毛湿漉漉的,敛下又抬起,眼底深深覆上一层敏感可怜的不安。
月光像淌在他眼底的一条小河,流动着闪起水光。
“哥,我……”
“……”
傅聿鹤的眉心忽然一跳。
他当然看懂了青年眼底的那一点意思,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指尖勾起他鬓边垂落的那一缕发丝到耳后。
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的眼底升起些安抚性的温和。
“别怕。”
“傅家不会让他在外面乱来,我会管好他。”
青年仰眸静静和他对视了会儿,又偏过头,目光跟着他肩头的发丝一起垂落下去。
整个人都是说不出的温和柔软。
房间里的窗帘还拉开着,月光洒落在他肩头。
年轻的Omega就像是用月光雕刻成的艺术品一样,连呼吸都透着温柔的气息,眉眼中却是平添上一点儿病弱,像是不能遭受一点的折磨。
脆弱的让人一眼就心生怜惜。
房间里的气氛又安静下来。
但比起之前,似乎又多了几分温馨静谧。
傅聿鹤在这陪了他很久,等到酒店的服务员送来体温计,才终于从床边离开。
郁洄测量体温时,他就站在一边。
看着窗外的月亮,他忽然问。
“你喜欢用檀香的香水吗?”
郁洄的反应慢了半拍,隔了会儿才慢吞吞地抬头看过去。
“我不用香水的。”他的语速也很慢,甚至不太清楚。
可傅聿鹤却听的很清楚。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如果不是香水,那味道就只能是信息素的味道了。
那香气很特别。
可……一个常年患有信息素紊乱症的Alpha,也能闻到他的信息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