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要跟傅则言去集团搞事情就觉得兴奋,池柊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第二天早上天不亮池柊便兴冲冲地爬起来,对着洗漱台的镶金镜整理自己睡得乱蓬蓬的头发。
内嵌展柜式衣柜非常大,都是符合他尺寸的衣服,池柊挑了一件看起来成熟稳重的西装,哼着小曲去照镜子,在看见镜子里的瘦骨嶙峋的身影时撇了撇嘴角——
骨架太瘦,撑不起来。
池柊又试着调整了西装,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很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顿觉失落,把这件西装放回去,用另一件衣服把它盖住。
眼不见为净!
池柊最后挑了件薄荷绿的运动套装,穿上后望着镜子里身高171的自己,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能长到和傅则言一样高啊!
傅则言的商务车已经停在楼下,傅则言坐在后座上,盯着下城区临港湾的招标文件,接起助理的电话。
“傅总,晋越集团的标书估价调查出来了,比我们低,”助理压低声音道,“低的不太正常。”
晋越集团和傅家手下的天风集团向来不对付,这次竞争下城区临港湾的地盘,更是水火不容。
察觉到晋越的资金流有问题,傅则言亲自去下城区调查了一趟,心下了然,对晋越的小动作已所有防备。
傅则言反应平平:“继续查他们新入职的招标经理 。”
”是。”助理应声,还说了一些别的工作事项。
傅则言一边听,一边撑着手肘看正朝楼下小跑过来的那道身影。
一身薄荷绿运动服的男孩儿跑的有些着急,经过的地方兜起一小片风,吹过t恤下摆,露出一小段纤细白皙的腰肢。
孟夏的阳光已经很亮,明晃晃照在男孩露出来的腿上。远远看上去,书包比男孩还大一圈。
池柊气喘吁吁地跨上车,“砰”一声关上车门:“爸你怎么来这么早呀!是不是等久了?”
刚急促奔跑完,男孩儿的说话声夹杂着喘息,被窗外的风送到傅则言身边,电话那头的韦助理见BOSS迟迟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说:“傅总我先挂了,不打扰您。”
“嗯,”傅则言应了助理,视线转向脸颊绯红的男孩儿,“有一些工作可以在车上处理,所以来的比较早。下次吃完早餐不用跑这么急。”
“爸爸我知道了!”池柊乖乖应道。
商务车发动,池柊坐在后座上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抖动,兴奋地扒在车窗上看向窗外徐徐后退的风景。
上城区的高楼大厦整整齐齐堆叠在火红的地平线上,银杏树沿着干净漂亮的街道一字排开,清一色的后退。
灰狗巷在蔚城南部的低洼地带,靠近旧码头和工业遗址区,多年来阴暗不见光,空气也很差,生长不出什么漂亮的花和植物,今天却在路上见到许多。
池柊扒在车窗玻璃上感叹“好漂亮”,看的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注意到几乎整个人都贴在车门上的池柊,傅则言在后视镜里淡淡看了陈叔一眼。
陈叔已经跟了傅则言很多年,心下了然,随即放慢车速,打开靠池柊一侧的车窗。
凉风刮过,吹的池柊柔软的头发呆毛立起来,车子绕过一道巨型喷泉,在一处有着白色穹顶的广场停下,对面矗立着一座耀眼的白色景观石,“天风”两个字熠熠生辉。
陈叔为池柊拉开车门:“小少爷,天风集团到了。”
与此同时。
一位挂着工牌的omega带领林氏集团CEO林兴邦来到电梯间,彬彬有礼道:“傅总在顶层办公楼等您。”
透明电梯缓缓上行,俯瞰整座苏醒的城市,林兴邦之前来过两三次天风集团,对傅则言接待客人的地点已经很熟悉,闻言淡淡点头。
自家捧在手上的小儿子在成人礼与傅则言有一面之缘后,被下了迷魂汤似的迷上了傅则言,一哭二闹三上吊要和傅则言联姻。
林家虽家大业大,但和只手遮天的傅家想必还是差了不少,若能攀附上傅家这朵高枝,是天大的好事。
今日飞上天传出花来的绯闻,背后就有林家的助力。
电梯停下,在走近总裁办公室前,林兴邦给自家小儿子发了条消息。
【雨儿,我和傅则言在谈正事,你两小时之后再到这边来,我尽量让傅则言下来和你见面。】
韦江已经等在电梯门口,一见到林兴邦便微笑欢迎,带领林家家主停在总裁办公室门前。
韦江敲了门:“叩叩”。
没有人开门。
韦江又敲了两下,对林兴邦致歉道:“抱歉,傅总为了今天的会面准备了很久,但一些特殊情况,傅总今天不得不把他的儿子带过来.......”
不等韦江把话说完,厚重的实木门便从里推开,还没踏进门林兴邦便听见一阵哭闹声。
“爸!我想玩电脑游戏.......”
爸?是指傅则言?
林兴邦当即愣在原地,清清楚楚地窥见套房正中央正在沙发上撒泼打滚的男孩儿。
男孩儿身着一套款式简单的运动套装,仰躺在那张落地40w的驼羊毛沙发上。短裤露出的一截腿毫不留情地在珍贵的驼羊毛上乱蹬乱踢,一双杏眼又圆又亮。
毛绒质感的头发中央立着一撮小小的呆毛,随着男孩儿在沙发上打滚撒娇的动作一晃一晃。
过来的前两次,傅则言要么正襟危坐在办公椅上处理工作,要么就在会议室里一脸严肃地沟通方案,平日商务场合见到傅则言,对方也只是冷漠淡然的点点头算打招呼。
就连当初刚接手现金流出现问题的天风,傅则言也是云淡风清,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他担着。
可是如今,傅则言站在CEO办公室,林兴邦却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无何奈何。
“爸爸!真的不可以玩电脑游戏吗?”男孩儿乌黑圆润的眼睛睁的可大,巴巴地盯着傅则言看,声调微微拖长,尾调像在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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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
“不可以,”傅则言狠心拒绝了儿子的央求,冷声补充道 ,“不止电脑游戏,这一周所有游戏都不可以再玩。”
“不要啊爸——”男孩儿听闻一下蹦起来,从沙发猛然跳到傅则言背上,扒住傅则言的肩膀不停央求,“求你了!就玩一会儿嘛!就一小会儿!爸!”
这一蹦的惯性力使得沙发往后移动了一截,以驼羊毛的娇贵程度来看,林兴邦估计这张40w沙发是报废了。
就算不是自家的沙发也肉疼,林兴邦慨叹这孩子比他家小子还难养。
小孩都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林兴邦停止思考,津津有味地想看看傅则言要怎么处罚这倒霉熊孩子。
诡异的是,傅则言不仅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发火,反而还挂着一抹无奈的笑容,看起来不仅没有任何要惩罚的意思,语气中还有一丝迁就:“抱歉,儿子不太乖。”
池柊个子小,体重又轻,拼尽全力猛然一蹦,沙发虽往前冲了一截,傅则言却纹丝不动,轻轻松松将蹦上来的小骗子抓到手。
已经入戏并倾情表演的池柊不知何时已经蹬掉了鞋,光着脚丫坐在傅则言手臂上还在一个劲儿闹腾着要玩电脑,傅则言嗓音微沉,在男孩儿屁股上拍了拍:“听话。”
这一拍,男孩就炸了毛,恼羞成怒,黑葡萄般水润的杏眼里立刻流出几滴眼泪来,鸦羽般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男孩儿趴在傅则言怀里又哭又闹,含糊不清地喊“爸你居然打我!”
林兴邦站在原地充当背景板许久,觉得自己也该为傅则言的家庭幸福做点贡献,于是上前一步劝和:“傅总,小孩子不听话很正常,别动气。”
谁料下一秒,哭的眼泪涟涟、洋娃娃般的beta男孩儿抬头瞪他一眼,一改刚才撒娇柔软的声音,喊声震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那个要抢走我爸爸的人!!!”
林兴邦:"......"
在林兴邦的脸上察觉到一丝怀疑人生,池柊偷偷咧了咧嘴角,在林兴邦察觉到之前飞快切换成悲痛欲绝的状态,声泪俱下的向傅则言控诉道:“爸!你热搜上的新闻我都看到了,你是不是马上就要和这个大叔的儿子结婚,就不要我和妈妈了呜呜........”
八卦乃人之天性,林兴邦走进来光顾着吃瓜,这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眼前这男孩儿不是别人,而是傅则言的、儿、子!
传言傅则言年纪二十八,虽然他不确定二十八是否准确,但可以肯定傅则言绝对不会超过三十,现在凭空蹦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也就是说,从来不亲近omega,看似守身如玉的傅则言其实早早就搞出了私生子.......
即使林兴邦见多识广,此刻世界观也大受震撼,瞳孔骤缩。
傅则言勉强压住嘴角,一本正经地配合地安抚道:“小柊,爸爸只会有妈妈一个妻子,也只会有你一个儿子。”
见林兴邦已经目瞪口呆,傅则言微笑道:“你说对吧,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