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脸上皱纹不多,但一头苍苍白发暴露了他的年纪,结合面相手相可以推断年龄六十到七十之间。
推测鼻炎是因为池柊闭目算卦时听到了喷嚏声,喷嚏完之后有人发出了带着较重鼻音的一声叹息,睁眼时池柊周围只有老人一个人,所以这些声音只能是这位老人发出的。
至于最后那条......
江湖骗子也有几分真本事,池柊的直觉一向很准,即使不靠钱币算卦也能感受到八九分,用来唬唬人还是得心应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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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老人皱着眉,双手背在后面靠着池柊转了好几圈,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最后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枚回形针,对着栅栏的锁孔搅了一阵。
“咔哒”一声,小花园的门就这样被轻松撬开,老人在池柊一脸震惊的目光下径直走进来。
老人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把门关上,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问题,见池柊目瞪口呆,还喜气洋洋晃了晃手上的回形针道:“小友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池柊目瞪口呆摆了摆手:“不、不用了,谢谢爷爷。”
卦象上显示客人不出一刻钟便会过来,走不同寻常路,但饶是池柊也没料到客人居然如此熟门熟路?
这位客人端起手中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气定神闲走了两步,只走了两步便咂巴咂巴嘴,叹气道:“好久没过来,这地方还是这么无聊,偌大个地方连个人影都瞧不见,看上去还比不上我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头子有活力!”
老人蓦然回头,伸手揽住池柊的肩膀,笑着说:“还不如小友你好玩呢,有没有兴趣陪我下一局棋?”
五分钟后,两人坐在花园的石凳上。
池柊眼睁睁看着老人在花坛底部打开一个石抽屉,从里掏出一副象棋,气定神闲坐下。
二十分钟后。
老人的气定神闲的消失的一干二净,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扔棋时情绪激动,气势十足:“吃!”
池柊也起了兴趣,激动道:“我也吃!”
“我再吃!”
“中计啦!”池柊乐呵呵,把手中的“炮”一巴掌拍在对方的将上:“将军!!!”
“嘿哟?!小兔崽子别嚣张!”老人跳起来,不服道,“小柊,再战。”
一小时后。
池柊:“将军!!”
老人:“再战!”
再一小时后。
池柊:“将军!”
老人:“再战!!”
又一小时后。
池柊:“将军。”
老人:“再战!!!”
.......
三小时后。
池柊有气无力地把“马”放在对方的将上,气若游丝地吐出两个字:“将军......”
老人情绪依旧高昂,十分亢奋,从世外高人般的端坐变成吊儿郎当的翘腿坐,因为过于激动而绷起来蹲在石凳上,在第五次败给池柊后直接站在桌子上,狠狠在桌上一拍:“再战!我不信了!”
池柊趴在桌子上,用纸巾当白旗挥了挥,求饶道:“爷爷我投降......下不动了。”
“啊,年轻人可要有活力一些,”老人乐呵呵地接过那张白旗,擦了擦脸上的汗,眼看朱管家遥遥朝这边走过来,便对朱管家招了招手,“拿两根毛巾过来!”
朱管家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摆着干净的毛巾和温水。走过来之后朱管家对老人敬了个礼,恭敬道:“傅老家主,您好。”
和这位不明来路的老人鏖战一下午,汗水将后脖子和领口全部沾湿,很不舒服,池柊很快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开始擦汗。
擦完汗之后,池柊对上朱管家欣慰的笑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朱管家对这神叨叨的老爷爷的称呼,居然是“傅老家主”?
新闻里赫赫有名的开国元勋,傅则言的爷爷,傅道匀?!!
想起刚才的好一通胡闹,池柊默默捂住眼睛。
怪傅则言那个大坏蛋!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亲生爷爷称呼为“客人”啊?还那么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他打死也想不到傅则言的爷爷喜欢撬锁孔进门。
下完棋,傅道匀对待池柊又恢复成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你棋路虽野,但自成章法,妙不可言,真是好生佩服。你是谁家的小朋友?”
我不是什么小朋友,是被这栋别墅的主人从下城区抓过来的江湖骗子!
想归想,说归说,池柊清了清嗓子:“我在下城区惹了祸,没地方可去,家主大人暂时把我收留在这里。”
这时,朱管家微笑着对池柊说:“不好意思,医生叮嘱过,您的身体还没痊愈,每天最多只能在外自由活动五小时,今天您情绪过于激动,还是早早回去休息吧。”
“痊愈?”傅道匀闻言蹙着眉,问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少年,“你生病了?”
继发性骨髓衰竭症是一种很罕见的后天性特殊病症,池柊还在联邦被诊出这种病时,医生说联邦目前没有医疗办法,只能去蔚城碰碰运气。
后来池柊偷/渡到蔚城后,找了一个多月才找到能治疗这种病的医院。
说是治疗,其实也仅仅只是延缓病情发作罢了,这种病没有特定的症状,只是会攻击免疫系统,导致免疫力地下,一旦发作,池柊可能会因为任何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暴毙。
池柊被带回傅公馆时,淋雨加受了惊吓,直接一口气发了一天一夜的高烧,整个治疗过程池柊都在昏睡,连那位医生的面都没有完完整整的见到过,想必这位医生还没有查出来他的病症。
思索一番后,池柊点点头:“前几天发了一场高烧,肠胃功能出现了问题。”
傅道匀听出池柊语气中微妙的迟疑,仔仔细细将眼前的小少年从头到脚打量了了遍,果然发现少年身上的一些不对劲儿。
肤色白皙,因着阳光的照耀显得漂亮非凡,但仔细一看就能看出,这种白更接近于没有血色的苍白。
骨架也纤细的过分,露在外面的胳膊瘦弱的仿佛用食指大拇指就能圈住,还布满大大小小的针孔,极薄的皮肤下是青乌的血管,整个人看上去好像风一吹就晃悠悠的要消失了。
傅道匀越看越心疼,赶忙牵着人的手揉了揉,对朱管家冷哼一声:“傅则言就是这么照顾小朋友的?让他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逆孙一向不喜欢小孩儿,还胆大包天口口声声说一辈子都不会要小孩儿,如今好不容易白捡这么可爱的小乖,居然还不好好对待?
朱管家躬身道:“傅总刚从联邦飞回来,正在回公馆的路上,大概还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傅道匀抱着胳膊冷笑一声:“哼,行,我去他书房等他。”
逆孙已经二十八,感情却至今没有任何火花,他要好好盘问一番逆孙的感情计划,顺便将无家可归的乖乖从逆孙那里翘回来,捎带回家好好养着。
逆孙一看就不会照顾人,把放在逆孙那里,他怎么放心的了?
“好的,已为您转达给傅总,”朱管家人机一笑,转头对池柊说,“我送您回房间。”
“你等一下,来,我们加个微信。”傅道匀说。
从刚才的对话中推出傅则言会被自家爷爷收拾一顿,池柊嘿嘿笑了笑,看向爷爷的眼神瞬间炽热许多,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好嘞!”
于是傅道匀眼睁睁看着乖巧的小少年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屏幕四分五裂,面相然不忍睹的手机,按下开机键后便站定不动了。
傅爷爷的耐心还没有傅则言好,十秒过后问了和自家孙子同样的问题:“我们在等什么?”
上一次被傅则言问时还觉得理直气壮,这一次被傅爷爷问起来,池柊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正寻思怎么回答会好一点,只见傅道匀下一秒便沉了脸,从鼻孔里愤愤哼了一声。
池柊吓了一跳,小声试探道:“那个.....傅爷爷?”
“我没事!”傅道匀当场表演川剧变脸,在看向他的瞬间脸色阴转晴,慈祥微笑道,“你快去休息,我现在就要杀进公馆问罪!!!”
说完,傅道匀直挺挺走向与主楼相反的方向,消失不见了。
朱管家默默擦冷汗,解释道:“这里离主楼有点远,老傅家主去开车了。我现在开车送您回房歇息。”
池柊歪了歪脑袋。
总觉得傅爷爷好像误会了什么.jpg?
一回到房间池柊便点开陈旧的老伙计,痴痴的看着微信余额的五万多块一个人乐。
乐完后又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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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想到以后恐怕再难有这样的赚钱机会,接待完傅爷爷后傅则言还不知道怎么打发他呢,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很快池柊便振作起来,脱掉衣服进了浴室,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缸里边哼着小曲边玩泡泡,不多时心里便有了主意,顺手在浴室的镜子里画了个笑脸。
吹干头发,距离刚才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池柊打开门,叫住朱管家问:“您好,请问家主大人现在有空吗?”
朱管家低头看了看腕表,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微笑:“傅总他现在可以有空,也可以没空。”
池柊懵了:“啊?”
“如果您现在是去找傅总的话,请放心,不会打扰到他,”朱管家主动提议,“我为您带路。”
“噢......”
尽管池柊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觉得奇怪,但既然朱管家这样说,想必没什么问题,便跟上朱管家脚步。
拐了好几个弯上楼,绕过一处圆弧形的大厅,最后两人来到一间楠木厚门前。
朱管家叩了三下门,万年不变的微笑脸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神情:”门开之后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必惊慌。”
池柊:“?”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没有给他消化这句话的时间,楠木大门被人从里拉开,紧接着池柊看见傅则言疲倦无奈的脸,以及从门里面传来的怒吼:“看你这个逆孙干的好事!就算是私生子你也得赶紧给我带回来!”
很明显,他来的不是时候。
池柊默默退后一步,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没推动门。
?
池柊加大力度,一直到牙关咬紧,脸憋得通红,门依旧纹丝不动。
突然,门内伸出一只有力的臂膀,仅凭单手便钳制住了他的双手,池柊被禁锢在门和肌肉漂亮的手臂间,动弹不得。
抬头时池柊清清楚楚看见傅则言无聊疲倦的神情一扫而空,饶有兴味地挑了挑右边的眉毛:“跑什么。”
门里又传出一声河东狮吼,这次池柊听出来了,是傅爷爷的声音:“门外边是谁?别想把这茬给我糊弄过去!”
不妙的直觉将池柊擒住,池柊被傅则言抓住双手,整个人在空中蹦跶起来,落地瞬间狠狠踩住傅则言的脚!
“唔。”
听见傅则言的低哼,池柊爽了,挑衅似的在空中摆了摆手,双腿一蹬整个人往前跳。
身体悬空的瞬间他美滋滋要跑路,却不料尚未走出半步,腰间骤然一紧。
小腹被面色不虞的男人轻松握住,腰骨一扣,池柊整个人便被男人单手扛了起来。
“唔!你放我下来!”
池柊俯趴在男人胸膛上,腿不停在空中晃动要踢人,却很快被男人空出的另一只手捆住。
傅则言闻言低笑一声,垂眸扣着怀中人往外侧轻轻一带,让池柊转了个圈,面朝向他。
行走江湖多年还没吃过这种亏,池柊气的两眼通红,张嘴在男人的手上咬了一口:“傅则言你个大坏蛋!”
傅则言笑:“是么。”
扛住池柊的那只臂膀故意抖了抖,池柊便很没安全感的晃了晃。
池柊下意识夹/住傅则言的腰,没想到傅则言啪”的一巴掌掴在他的屁股蛋儿上。
其实力道不大,但池柊还是没忍住痛呼一声,本就红红的眼睛添了两颗无意识流出来的泪珠,更咬住傅则言的手不松口了:“你有病啊!”
就在这时,朱管家给这局势添了一把火,对还在河东狮吼无能狂怒的傅道匀报告道:”回傅老家主,小少爷到了。”
小小小小少爷?
池柊一下松了口,泪眼盈盈地望向门里面的傅道匀。
面面相觑,傅道匀捂住胸口,震撼道:“?”
池柊全身都被傅则言死死拿捏住,有口难言,只能泪眼汪汪的朝傅爷爷摇头。正想向傅爷爷控诉傅则言的罪行,很快傅则言又落了一巴掌在他的屁股上。
这一巴掌相比刚才就很轻了,像是某种警告,池柊屈于淫威只好放弃解释,回过死死瞪住傅则言,神情不甘。
傅道匀脑子转的很快,不等池柊发话便飞速捋清楚关系,脸上表情瞬间飞了,喜气洋洋道:“你是逆孙的儿子?我的乖乖宝贝重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