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晟身体强壮,又是当兵一样的作息,因此很少起夜,但姜劝酒睡觉不老实,时常会翻身踢被子,怕矜贵的大老板被大西北的温差冻着,齐晟总会在半夜留个神,特意起来给他掖被角,再顺带看看那张褪去金丝边眼镜后格外动人的脸。
虽然今儿晚上肚子里揣着火,可齐晟还是像往常一样爬了起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伸手触碰那床素花棉被,手掌却摸了个空。
姜总?人怎么不见了?!发现床上没有姜劝酒的身影,齐晟有点慌了神,正要出去找,这时卧室旁的杂物间陡然传来一道甜腻的惊叫:
“呜嗯~姜总你又欺负我。”
“呵、这是你自找的.....!”
听出这声线里饱含的情//欲,齐晟如遭雷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脚步已不受控制地接近杂物间,背着月光向门缝里看去。
待看清屋里的情景后,他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
齐家的杂物间常年闲置,里面放的都是齐晟小时候的一些东西,掉了漆的铅笔盒、小人儿书,还有几根长短不一的鱼竿......
而最大的物件就是齐家祖辈留下的一只藤编躺椅,这椅子又大又宽,通体呈深褐色,藤条编织的精细巧妙,纹路特别好看,可两边扶手却被磨出翠竹原本的样子,泌出水亮的祖母绿色。
齐晟发//育的早,十岁出头就比同龄人高出一截子,在那些还没钱做定制大床的日子,他每晚躺在这张椅子上入睡。
躺椅很好移动,少年齐晟就给它搬到院子里,长手长脚地蜷在椅子上看星星,吹含着浓郁桂香的风,心底那点对异性的萌动随月升起.....这张椅子古朴、纯真、厚实,几乎承载了男人整个青春期旺盛的荷尔蒙。
现在姜劝酒就身穿酒红色的睡袍躺在那里,衣摆宛如流泻的浆液淌到他圆//润//紧//实、泛着柔光的小腿肚上,他左手搭着磨出翠色的扶手,那片油绿色将他原本白润细腻的肌肤衬得更白,晃得齐晟眼疼。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空气中充斥着耐人寻味的麝香味,还有独属于姜劝酒的那抹清冽淡香。
而林瑞就坐在他的大腿上,两条儿胳膊虚虚地圈住他的脖颈,嘴唇贴着男人的耳廓。
不知林瑞做了什么,姜劝酒自下而上地看着他,气势却愈发的凌冽,那双傲慢的丹凤眼扬着一缕兴味:
“这点本事就想取悦我?还不够。”
这时林瑞忽然凑上去,撩开他酒红色的睡衣一角,轻//咬一下姜劝酒的肩膀,催促道:“姜总,快点嘛.....”
“嘶.....嗯、操。”姜劝酒的神色瞬间一变,他抓住林瑞的腰,像拽什么幼兽的毛发一样将他翻了个身,手法//粗//暴按住他的膝盖准备上阵。
林瑞也顺势趴伏到藤椅上,笑吟吟的讨好眼前的男人。
看到这里,门外的齐晟眼中布满惊涛骇浪,他瞳孔收缩、浑身僵硬,血流乱窜,震惊的几乎无法呼吸,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紧扣门框,有力的手指狠狠嵌进去,连什么时候被门上的木刺刮出了血珠都浑然不觉。
他俊美的眼里一片漆黑,脑子里满是姜劝酒纤秾合度的躯//体。
明明在这场荒唐古怪的情//事中衣衫大敞、性//感//可人的是林瑞,可他眼里却只有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姜劝酒,只有他那双若有若无搭在林瑞腰上的手,齐晟发了疯一样想那双手的温度、微凉的触感,柔软的弧度,还有它若是放在自己身上圈住自己脖颈的滋味会有多迷人......
“齐晟.....呃啊、”霎时间仿若天摇地动,齐晟像是猛然回到姜劝酒第一次躺到他床上的那一刻,他修长的手挣扎着、崩溃着攥住自己的白背心,隔着粗布料把他抓的生疼:
齐晟——啊!!
不.....不——!齐晟大惊失色,固有的世界认知彻底倾倒颠覆几欲崩塌!他心跳如雷,猛然后退一步。
极度震惊下的男人几乎慌不择路,齐晟想跑,不料一脚踢翻了杂物间门外用来接雨水的铁桶。
“哐当——!!”
“啊....!谁?!”这一声巨响吓得林瑞花容失色,连忙拽过衣物捂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姜劝酒也愕然停下动作,回身看向门外。
“姜总.....会不会有贼啊?”林瑞的小脸又白又抖。
“......”姜劝酒眉头轻蹙,他拢起散乱的睡袍走出去时,院子里早就空无一人,可姜劝酒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门边翻倒的水桶和湿乱的脚印。
看见那比普通男人要大一点的足迹,姜劝酒面色微变,眼尾却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姜总,到底怎么了呀?”这时林瑞也追了出来,贴着他的肩问道。
“没什么。”姜劝酒转头一把蒙住他的眼睛,嗓音喑哑:“一只乱尿的公狗罢了。”
“唔,姜总,那我们.....”闻着男人指尖上淡雅的馨香,林瑞再次红了脸。
可被齐晟这么一搅合,姜劝酒却没了兴致,只抛下一句“去睡吧”就回了卧室。
回到卧房,之前还在地铺上“酣睡”的男人果然没了踪影,看着那土气的素花棉被,姜劝酒唇角的弧度逐渐消失,有点难熬地闭了闭眼,他侧身躺倒,望着分外明亮的月色出神。
....
离开家的齐晟玩命似的跑、发狂地冲,他头也不回地冲向村子中心,像一头干涸已久的猎狗一样扑到水池边缘。
男人手忙脚乱地拧开水龙头,任由冰寒刺骨的凉水往头上、脸上浇,即便如此也浇不灭体内的那股熊熊烈火。
它像裹着厚厚浓郁的蜜糖,热辣辣的填到心上,在他心里燎啊燎的,比蒸锅里炼出来的烧刀子还要炙热癫狂。
不够.....不够......水哗啦啦淌了一池子,齐晟的体温却没有半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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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的趋势,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只能匆忙关了水管,发泄精力似的继续跑——
这个月田里的麦穗长得旺,夜风呼呼啦啦的一吹,看不见的穗渣子卷着风往湿漉漉的脸上刮,刺的脸庞又辣又痒,齐晟却顾不得那些,他顾不得头顶的乌云和月,顾不得路上此起彼伏的狗吠声,顾不得周边的一切!他满脑子都是一件事——只有这一件事——
他要确认那一刻自己的反应究竟是不是真的,他要确认.....要确认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对姜劝酒有那种不可告人难以启齿的反应!
...
李二逵这两天卖了他家的苞米,赚了俩钱儿,今儿晚上约了几个狐朋狗友正搓麻将呢,没想到台子刚摆上,他家大门就被人“咚”的一声怼开了。
“什么动静?”桌上搓麻将的几个男人停下来,互看几眼:
“该不会有贼吧?”
“怎么可能!谁他妈敢偷到村霸头上啊?”李二逵一把推了面前的牌,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啊呀——!!”
可他左脚刚迈出房门,还没看清外面是啥情况,就被一个黑影一把扯着领子薅了出去。
“谁啊——呃!咳啊,老子快.....喘、不过气了.....”这人手劲大的出奇,像坚硬钢铁做的巨钳,掐的他两眼通红,气儿都喘不上来。
李二逵正疯狂乱踢挣扎,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沙哑熟悉的男声:
“二逵,你跟我走!你跟我去找季寡妇,现在就去。”
“齐.....齐晟?!”听见这个声音,不光李二逵,紧跟着出来的大喜和汪旦全傻眼了。
面前的男人浑身湿透,水珠沿着锐利的下颌线啪嗒啪嗒往下滴,就像一头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深渊巨兽,身上散发着寒意和热浪冲撞升腾的白雾,整个人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让众人一时不敢上前。
“齐晟,你他妈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这二半夜的你找季寡妇干啥啊——!”
而齐晟就跟着了魔似的,只一味地拖着他往大门走。
李二逵见状只能冲大喜和汪旦嚷嚷:
“你们他妈的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快来拉开他!”
可鉴于上次在齐家被齐晟三两下就打成了猪头,外加此刻男人的样子实在太可怕、太不寻常了,因此没人有胆子敢上去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二逵被那头“深渊巨兽”拖走。
“不是.....齐晟,你疯了是不是.....?你受啥刺激了?!”李二逵背对着齐晟被拖了一路,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骂骂咧咧了一路。
虽然对齐晟异常的举动格外诧异,但他压根不信齐晟敢怎么样,在他眼里这小子就是空长了一身壮肉和好脸蛋,让他跟个女的说两句话都脸红,根本没胆子搞那种霸王硬上弓的事儿!
果不其然,临到了季寡妇家门口,头顶的男人蓦的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