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直男盯上的美人霸总 > 4. 第四章 雇佣关系
    姜劝酒是从不隐藏自己的取向,但因为姜家独子这层身份,也为了避人耳目,他不喜欢在外面和养的金丝雀做任何亲密举动,甚至严令警告过他们不准在外人面前碰自己。

    某次晚宴,一名男孩不过是挽了下姜劝酒的胳膊,结果当晚就被男人收回了豪华公寓的使用权和黑卡还有两辆超跑,无情地丢在了大马路上。

    关起门来想干什么都行,但打开门就要守规矩。

    姜劝酒的规则十分明确,却充斥着上流社会的傲慢、道貌岸然。

    而正是这种驯化式的优雅、体面和尊贵,让外界从未停止过揣测姜劝酒的私生活,他的花边新闻也一直位列电视台榜首。

    林瑞能跟男人这么久,就是因为他守规矩、知道分寸,在首尔的时候,比起情人,他更像是姜劝酒的贴身助理,时刻听从他的指令。

    现在来到这落后的小乡村,一睁眼偷听到姜劝酒和齐晟的对话,莫名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把什么“禁令”都抛到脑后,大着胆子在男人身上乱哭。

    听见这一声惨哭,齐晟有点头皮发麻,他想转身离开,可看着姜劝酒衬衫半斜的样子,双脚就像被粘在了地上动弹不了。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俩男的亲昵成这样的。

    “哭什么?”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姜劝酒故意用手拖起林瑞的下颌,指腹缓缓磨过他秀气的鼻梁和眉骨,把那片泪痕抹的乱七八糟。

    “我.....!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姜总了,我担心您的身体,担心的整晚都没睡着觉。”见姜劝酒没有发火的意思,林瑞在心里松了口气,红着脸对男人一通倾诉。

    什么睡不着觉?明明属你睡得最早、起来的最晚!

    齐晟在一旁听着,困惑又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像他这样老实木讷没接触过情情爱爱的男人,哪知道这是金丝雀巩固自己地位的惯用手段罢了。

    姜劝酒却没追究林瑞的话是真是假,反而挑眉问:“哦?那这么说你守了我一夜?”

    “当、当然!姜总、姜总您就让我留下来吧。”林瑞面不改色的扯谎,又突然提高了声音:“我想留下来伺候您。”

    按照姜劝酒的安排,两人到了大西北的酒店,林瑞为他办好入住手续、银行卡和全新的通讯工具后就要返回首尔,可现在这一切都被黄土里长出来的窝窝村和齐晟击穿了。

    对林瑞来说,他宁可赖在姜劝酒身边,也不愿意孤身一人走那危险的破山路。

    “姜总,好不好?好不好嘛?”

    姜劝酒也没说行还是不行,俯视着林瑞焦急的脸,他的手忽然下移,摸到了对方的胸口。

    “啊呀,姜总您当着外人的面儿干什么呀.....”林瑞脸色一红,嘴上嗔怪娇吟,身体却习惯性的贴了过去,顺便用眼角余光刮了齐晟一眼。

    就算再迟钝,听着耳边西装摩擦时窸窸窣窣的声音,齐晟也知道自己不该再待下去了。

    他掐住手心刚要走,背后突然传来姜劝酒的命令:

    “你站住,给我过来。”

    齐晟心里郁闷的很,本来不想听他的话,这时屋子里又响起林瑞惊讶的叫声:

    “什,什么,姜总,您干什么.....?!”

    只见姜劝酒从林瑞兜里摸出一张百元人民币,淡淡地递给齐晟:

    “去把我刚才说的东西都买回来。”

    林瑞直接傻了,搞了半天姜劝酒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就为了拿张钞票给齐晟?!

    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丢人。

    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忍不住更加凶狠地瞪齐晟。

    姜劝酒的俊脸依然高傲冷情,没有半点波动,齐晟心窝里郁着的那口气却消散了一点。

    他直视着那双摄人心魂的丹凤眼,说:

    “俺不能再要你的钱。”

    “不是你要的,是我付你的住宿费。”姜劝酒不耐烦地皱眉,又冷冷地问:“我要的东西都记住了没?”

    齐晟只好接过钱点头:“记住了。”

    盯着他认真的脸,姜劝酒讶异地眨眼。

    刚刚随口说了那么一长串日用品,连他自己都没记住,齐晟却说记住了?打量着男人老实巴交的站姿,姜劝酒将信将疑。

    不过想在姜总眼皮下表现耍宝的大有人在,他也没放在心上,只轻蔑地笑了一下:“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要是晚一分钟,你就不用回来了。”

    从齐晟家到村子中心的杂货铺少说也有一公里,赶路加上买东西,搁平常人就算插上翅膀也来不及,齐晟却没把姜劝酒的刁难放在心上,反而露出腼腆的笑容:

    “好,大老板你放心,俺一定快去快回。”

    “你等俺,等着俺啊.....!”

    说完男人就一溜烟地跑出房屋,精壮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子里。

    窝窝村山路崎岖,交通不好又经济落后,货车一个月能上来两趟,因此村里就只有一个杂货铺,里面的商品也是良莠不齐。

    齐晟依照姜劝酒的话找到了最好的毛巾牙刷洗发水,可像吹风机精油这种高级货根本没有,他一个洗澡只用香皂的糙汉子对着瓶瓶罐罐选半天,最终在老板八卦的眼神里拿了瓶花香沐浴露。

    “呦,齐儿,都用上沐浴露了?给谁买的?季寡妇吧?”看齐晟小心翼翼的把沐浴露放进脸盆里,老板忍不住调侃道。

    齐晟想娶老婆是窝窝村人尽皆知的事儿,但他一天到晚只知道埋头干活,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单亲又家贫,就算长得那么帅,都吓跑了一堆少女。

    村口的季寡妇年方二八,丈夫早年死于工地事故,后来她就一直独身。

    季寡妇长得貌美水灵,不像初婚小姑娘一样没经验,村民们都觉得齐晟就适合这样的女人,好给他开窍。

    齐晟也不止一次说过攒够钱就向季家提亲,所以老板才会这么猜测。

    “不,他不是寡妇。”齐晟回应着老板的话,想着林瑞趴在姜劝酒膝盖上的画面,他皱起眉,声音有点闷:“他要是寡妇就好了。”

    不不不.....!发现自己的幻想有多大胆,齐晟赶紧甩了甩脑袋。

    他怎么能把姜劝酒和寡妇比较呢?!

    姜劝酒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就算长得再美,他也是男人!况且俩人的身份天差地别,等姜劝酒病好后离开窝窝村,他们就不会再有交集了.....一想到有可能见不到姜劝酒,齐晟的心就跟被针扎似的,很不是滋味。

    店老板哪知道这小子叽里咕噜什么呢,只催他赶紧给“季寡妇的沐浴露”付钱。

    “一共七十八块六毛五!”

    “哦,好。”齐晟猛然回神,心事重重地付了钱刚要走,又在看见墙上挂的一串糖果包时停下来。

    “老板再加一袋这个。”没等店老板接着打趣,男人便胡乱摸出兜里的钢镚,飞快地拿了袋糖果,塞进脸盆里就跑。

    “嘿诶,你小心门槛哎!”店老板吃惊地瞅着齐晟慌张的背影,不由得咧嘴一笑:“这小子,指定是和季寡妇有那什么了.....”

    然而齐晟跑回家的路上满脑子想的都是姜劝酒,想他坐在小轿车上的侧脸、他昏迷时额角的薄汗、他训人时一张一合的嘴唇,还有他不久前给自己下达的刁钻任务:

    要是晚一分钟,你就不用回来了。

    对方的气势太过强横冷冽,搞得齐晟都忘了那本来就是自己家,他不回自己家还能去哪儿?但姜劝酒话说的严厉,好像他没赶回去,就真要被扫地出门了一样。

    还好齐晟打小体力惊人,又是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长手长脚的跑起来比平常人快几倍,不到半个小时就摸到了家门。

    尽管如此,头顶着艳阳天,男人还是出了一头汗。

    齐晟回来的时候,林瑞不知被打发到哪儿去了,房屋里只剩姜劝酒一人。

    这时的姜劝酒已经褪去西装解下领带,只穿了件精细的衬衫靠着床看书,他一抬头,就看见齐晟微微气喘地扒着房门,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卧室的门够宽够大,此刻却被男人占据了一大半空间,半片阴影投射到姜劝酒身上,好像齐晟被烈日晒出来的燥热也印到了他的衬衣里,望着对方不断起伏的胸膛,姜劝酒敏锐地攥紧书角,觉得回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狼。

    他神经紧绷,刚要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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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晟忽然咧嘴一笑说:

    “大老板,你要的东西俺买回来了。”

    接着他从背后拿出装满日用品的脸盆,欢快地给姜劝酒。

    看他一副等待检查作业的小学生模样,姜劝酒也不好说什么,就随手翻看起盆里的东西。

    “你说的电动啥的,俺没找到.....”齐晟在旁边补充。

    想也知道这穷乡僻壤不会有电动牙刷之类的东西,姜劝酒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不过从表情看,他对齐晟买回来的干净东西还算满意。

    他翻着翻着,毛巾里忽然掉出来一个卡通塑料袋。

    “这是什么?”姜劝酒抬头问。

    “是糖,橘子味的,可好吃了。”齐晟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你尝尝。”

    姜劝酒瞬间愣住,脸庞很快浮上一层病态的红晕,偏过头冷声说:“不要做多余的事。”

    齐晟一听就急了:“这怎么能叫多余呢?村医说了你有低血压,要吃糖才行,不然总是软绵绵地倒在俺身上.....”

    姜劝酒脸色涨红,觉得自己血压就快升高了,他狠狠地瞪着齐晟,纠正道:“那叫低血糖。”

    “哦,是低血糖啊,俺、俺也不懂。”齐晟低着头绞手指,嗓音又哑又沉:“虽然你晕过去的样子也很好看,但俺真的很害怕很担心.....”

    “你.....给我闭嘴!”姜劝酒攥紧身下的床单,怒瞪着齐晟。

    不知怎么,每次和这个又土又糙的男人说话,他总有一种烦躁古怪的感觉,只是短短几分钟,他一向偏凉的肌肤就渗出了汗。

    “啊!你别生气,俺、俺不说了就是。”看姜劝酒急得发抖,齐晟连忙摆手。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姜劝酒有点粗暴的把那袋糖扔齐晟身上,深吸一口气说:“我要洗澡。”

    经历了一刻没停的赶路和夜间航班,向来爱干净、细致到指甲盖的姜总早就受不了,想尽快洗掉一身的尘土和狼藉。

    于是没等齐晟开口,他就拿起脸盆绕过对方径直往外走。

    “大老板.....你等等!”齐晟赶忙捡起糖袋子,跟上去拦住他。

    “让开,你跟着我干什么?”姜劝酒不耐地皱眉。

    齐晟理所当然的回答:“你要洗澡,俺给你烧热水。”

    “......”身为首尔顶级财阀家的贵公子,姜劝酒万万没想到都二十多世纪了还能听见“烧热水”这种古老的词,直到齐晟打开水房的大门,看见土堆的灶台、大铁锅和木头做的浴桶,他才把命令对方离远点的话咽下去,靠着墙看男人蹲到灶台边点火扇风,把一锅又一锅水烧热。

    窝窝村地势复杂,只有平坦的村中心接了自来水,其他地方只有地下水,村民们平常吃水用水都靠自家的井,齐晟家也不例外。

    好不容易烧好了水,男人的白背心都湿透了。

    姜劝酒表情冷淡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被人卖力伺候的不安,更没有不好意思,好像他生来就该享有这一切似的。

    “大老板,这些水应该、够用了。”齐晟的黑发也湿了半片,这会儿有几缕凌乱的搭在前额,更显得那副挺俊的眉骨男人味十足。

    “出去,你在外面守着。”姜劝酒解开白衬衫的两颗纽扣,镜片下的双眼微微氤氲:“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里,包括林瑞。”

    无意间瞥见他喉结下方的肌肤,齐晟立刻移开眼,动作变得有些僵硬:“知,知道了。”

    说完他低着头快步离开了水房。

    一定是他把铁锅烧的太烫太红,里面才那么热。

    逃出水房,齐晟按住紧绷的胸口,深吸一口院子里带着草香的空气,才感觉呼吸通畅了一点。

    随后他就蹲在水房外,像姜劝酒说的那样守着门。

    等齐晟离开,看着眼前粗糙的浴桶,姜劝酒的手指抓紧又松开,只能闭上眼,神态挣扎地脱掉薄底黑皮鞋,褪去上衣、皮带和西裤.....快碰到内裤时,他迟疑一下,又转头锁上了门。

    土灰的墙壁、棕褐色的水瓢,还有其他男人使用过的浴桶.....这一切对养尊处优、天天泡红酒浴的姜总来说都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