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小阴差只求安稳交差 > 9. 公子落裤
    晨色透过木窗渗进来,淡淡的暖光铺在炕席上。

    宋欢先一步醒来,睫毛轻轻地颤了颤,鼻尖都是身旁人清浅干净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往炕里缩了缩,后背贴着土墙,半边脸颊悄悄烧得发烫,眼睫垂得低低的,不敢往身侧颜渊那边瞟。

    昨夜依旧睡在一张炕上,中间放着一捆干草。

    她心里乱糟糟的,唇瓣抿成一道浅线,赶他离开的话也说不出口。

    颜渊这时也缓缓睁开眼,侧头便撞见她耳尖通红,躲躲闪闪的模样,眼底漾开一抹软乎乎的笑意,却不点破她的局促,轻轻起身下炕。

    “你再躺会儿,外头活计我来收拾。”

    他话音温和,手脚半点不拖沓。

    抱柴生火,添水淘米,蹲在灶台前细心调理早饭。

    吃完饭后,颜渊又是砍柴又是扫地,柴劈得整整齐齐,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他的目光又落在前些日子被差役踹裂的木门上,门框松动,木板裂着大口子。

    又敲敲打打修补门框,力道轻重有度,时不时抬手擦一把额角薄汗。

    宋欢倚在堂屋门框边静静地看着,这人倒是半点不见寻常书生文弱单薄的模样,干起粗活反倒利落老练,看不出半分书卷气。

    她看了会儿,脸颊的热意迟迟散不去,看着他忙前忙后一刻不停,心里又羞又软,安安静静站着。

    收拾好后,颜渊利索地背起竹药篓,拿了一把小刀,二人准备去山间采药

    宋欢眉眼舒展,眼底藏着几分期待:“糙米今日已经吃完了,咱们进山多采些草药,看能不能卖掉添补家用。”

    她手中拿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小锄头,步伐轻快。

    颜渊跟在身侧,身后背着竹篓,手里拎着粗布收纳袋,眉目温软,伸手替宋欢拂去落在发间的碎草叶,轻声应:“都听你的,你来挖我来背。”

    大胖猫李富贵迈着小短腿,哒哒地跟在二人后头,跑乏了就蹲在青石墩上,歪着圆脑袋“喵呜”叫两声。

    二人一猫一路往山林深处走,今日运气果然依旧爆棚!

    宋欢目光扫过地面的草木,一眼望过去便看见了麦冬、黄芩。

    她蹲下身,小心地采挖根茎。

    颜渊接过草药,细心抖净泥土,放进布袋,动作细致妥帖。

    突然,李富贵猛地从旁边蹦出来,脊背弓成一道圆弧,浑身绒毛炸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

    宋欢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前半步,伸手拦在颜渊的身前,眉头紧蹙:“小心,里头有东西。”

    颜渊立刻攥住腰间的短刀,上前半步护住宋欢,探头往灌木丛里细看。

    灌木深处躺着一头半大的野猪,后腿血肉模糊,早已经没有了气息,皮肉依旧新鲜。

    颜渊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野猪,抬眼看向宋欢,眼底漾起浅浅地笑意:

    “运气极好,刚断气没多久,肉质不坏。咱们分些肉留在家,剩下的运拿去县城变卖,能换不少银钱。”

    宋欢弯眼点头,语气轻快:“加上刚刚的草药,刚好能置办一堆物件。”

    颜渊抽出短刀,动作干脆利落,分割猪肉、剔骨去皮,刀法规整。

    宋欢捡来干净阔叶,挑出一些肋排,后腿和下水,抬眼对颜渊道:“这些留着自家慢慢吃,再送些给温婆和张方李圆,其余全部装起。”

    回到小院,颜渊将自留的猪肉下水猪腿泡进凉水里保鲜,锁好院门。

    颜渊背着猪肉,宋欢拿着草药,身后跟着李富贵,往县城走去。

    李富贵一会儿草丛里逮蝴蝶,一会儿大树上蹲鸟,隔几步就出去溜达一会,走累了便一跃蹲在宋欢怀里,晃着粗尾巴搭顺风车。

    对凡人来说背着一竹篓肉或者抱着一个胖猫都很累,但是对于二人来说毫不费力。

    半个时辰后,二人踏入临城。

    颜渊刚把竹篓放在地上,一个油滑的小厮眼尖地凑过来,伸手翻了翻肉,撇着嘴道:

    “这肉看着新鲜,但是野物腥气重,我给两百文,卖不卖?。”

    宋欢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往颜渊身侧靠了靠,轻声开口:“这野猪刚死不久,肉质紧实,山里纯天然野货,两百文实在太低。”

    那小厮不耐烦地摆手:“两百文最多了,愿意卖就成交,不卖拉倒。”

    颜渊正要上前理论,不远处走来一身青布短衫的小厮,瞧着端正稳重,几步走上前来。

    他仔细地翻看野猪肉,看了一眼一旁故意压价的小厮,语气公正:“这野猪肉新鲜,你这是故意压价欺负乡民,我愿意出五百文,不知道二位卖不卖?”

    那小厮被戳破心思,讪讪地走了。

    青衫小斯看向宋欢与颜渊,态度有礼:“二位,我是县令府的专属采买,府中后厨今日正好缺这新鲜的野肉。”

    宋欢轻轻点头:“采办识货,这正是今日的新鲜野猪肉。”

    青衣采办清点完整块猪肉,爽快地数出一捧碎银递过来,正好是五百文。

    处理完野猪二人顺路拐进街边药铺。

    宋欢把草药一一摆开,指认七叶一枝花与老山参。

    掌柜见药材品相上乘,爽快地给了一百文。颜渊在旁帮着清点捆扎,算账时分毫不差,收下铜板尽数塞到宋欢手里。

    宋欢捏着沉甸甸的钱袋子,眼底亮闪闪的,整个人少了一些清冷,多了些欢喜。

    “竟比预想中的多了不少!这下能好好添置些东西了。”

    颜渊低笑一声,温柔的看着她:“咱们慢慢逛,缺什么都一并买下。”

    宋欢应声跟上,目光好奇地扫过街边林立的铺子。

    两人沿街慢慢地采买,她在地府当差的时候,从未见过如此多的新奇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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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庄里,宋欢手指摸着柔软的布匹,挑了一件浅蓝色袍子,料子耐用,转头看向颜渊:“你那长衫洗得都透光了,正好换一身。”

    颜渊顺从点头,又替她选了一件花色浅淡的襦裙,眼底满是迁就。

    出了布庄,又在粮铺称了半袋精米,宋欢眉眼满足:“以后不用顿顿啃糙米饭了。”

    路过杂货摊,一只缀满五铢钱的铜铃小项圈映入眼帘,宋欢伸手拿起,叮铃轻响,满意的点点头:“给富贵带一个,走起来热闹。”

    一旁的李富贵凑过来,鼻尖蹭了蹭项圈,一副十分中意的模样。

    颜渊还在书铺抽了两本带插画的话本,递到宋欢手中,声线轻柔:“夜里无事,翻书解闷。”

    随后两人又挑了全新的陶瓷碗筷,厚实的棉褥与炕垫,将家中空缺的东西一一备齐。

    正清点物件,巷口骤然炸开一阵慌乱叫嚷。

    只见一名锦衣公子跌跌撞撞地狂奔,身后跟着一条壮硕的大黄狗,恶犬死死咬住锦袍下摆不肯松口。

    公子慌不择路,脚下一滑踉跄,腰间的束带直接崩断,长裤被硬生生地扯落在地。

    富贵公子只剩下白衬裤裹着双腿!

    路人围在两侧,纷纷捂嘴偷笑,那公子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羞得几乎抬不起头。

    宋欢见状,当即弯腰抄起脚边的一根粗树枝,上前半步,暗中使用阴差的力量挥了两下,清亮出声:“恶犬,还不退开!”

    颜渊紧随她身侧,抬手虚挥驱赶,药篓里的李富贵猛地蹿出,冲着大黄狗凶狠嘶叫,碧绿猫眼在日光下亮得慑人。

    大黄狗看到宋欢阴差的力量立刻认怂,看到颜渊和李富贵的架势,松口夹着尾巴仓皇逃窜。

    锦衣公子慌忙扑过去拽起长裤,手忙脚乱地系紧腰带,整理凌乱衣襟。

    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局促地轻咳了两声遮掩窘迫,躬身拱手,眉眼俊秀:“多谢二位出手相救,方才丑态百出,实在失礼。”

    宋欢将树枝丢在一旁,神色平静淡淡:“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挂怀。”

    颜渊微微拱手,唇角噙着浅淡温笑:“街上野犬无状,公子下次行路当心些。”

    公子抬眼,认真自报家门:“在下苏卿,自远方来临城找未婚妻,谁料半路遇上这条恶犬,闹出这般荒唐笑话。”

    “今日恩情记下,改日我定登门,专程前来答谢二位。”

    李富贵晃了晃刚戴上的铜项圈,铃铛叮铃作响,尾巴高傲地翘得笔直,仿佛方才驱退恶犬全是它的功劳。

    宋欢看着胖猫的副邀功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低低笑出声。

    颜渊侧头看向她的侧脸,眼底化不开的温柔,静静地陪着她听柳言说话。

    地上还留着几块锦料线头,正是方才撕扯裤子时扯下来的,更衬得苏卿窘迫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