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七点,太阳的余光被山峰遮了大半,温度也没那么高了。该收的东西都被收到了空间和车上,四人上车出发了。
一路向南,因为野草的遮掩,也只能找稍微平坦的路走。
谁能想到,几天前还是沥青路面,现在跟森林没什么区别。参天大树拔地而起,盘虬交错的树根突出,能横跨整条路。
茂密的枝丫和野草在头顶围成密不透风的绿网,把阳光分割的碎碎点点。等光投射到地面,几乎就看不到什么了。
整个山都是幽暗的,车子行走在其间,像是小人闯进了巨人国,只能在缝隙中穿梭。
这时也别想认什么路了,岑河雪看着窗户,只想找个树少的地方,这些大树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
车子磕磕碰碰地行驶,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几人却一直找不到溶洞。
“怎么办,要不在周围找个合适的山洞凑合一晚吧。”陆川开着车道。
“再找找,我记得溶洞那边修了路,开发商还搞了个大石板立在道路口。”陆时不想凑合,一劳永逸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现在什么都缺,汽油也就只剩那么点。一旦停下来,说不定以后都难找到那个溶洞了。迷失在途中,也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而且虽然一路都在绕行,但他们都会找机会回到最平坦的路继续开。陆时猜测,他们其实并没有偏离道路。只是绕路绕太多了,使得短短的距离花了数倍的时间。
按距离来算,说不定溶洞就近在眼前。这时候放弃,太可惜了。
听到有大石板这个显著特征,岑河雪正襟危坐,也不看风景了,帮忙找起来。
一眼又一眼,看到的全是绿色,使得人眼睛都有些晕乎。
为了防止错过,现在遇到凸起的东西他们就会下车去瞅一眼。虽然浪费了很多时间,但这也让他们成功找到了去溶洞的岔路口。
终于找到了,在扒开野草,看到大石板上的字那一刻,所有人都齐齐松了口气。
一路向上,本以为剩下的事情就很好解决了。但到了半山腰,众人愣住了。
哪里有洞?这看过去也全是树和草啊。
溶洞被草木遮住了,大晚上的,他们还得继续找。
不过这比找路方便多了,因为有之前开发商修的石板路,岑河雪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溶洞的入口。
入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给遮的严严实实,伸手拨开垂落在地的藤蔓,一进洞就是一股凉意。这和外面闷热的天气来比,简直不要太舒服。
几人享受了一会天然凉气,打开手电筒往里探。
洞里气味并不难闻,带着地下水湿润的气息,还有淡淡的泥土腥味。特别的安静,除了几人的呼吸声,细细一听还能听到水滴落地的滴答声。
“滴答、滴答”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水源,众人狂喜,不约而同往那边走去。
只见在灯光照射下,一颗颗水珠从山壁上渗出,沿着蜿蜒曲折的沟壑流落,汇聚在尖尖的石头上一滴一滴落下。
地上已经被水滴砸出了一个水坑,但不少水都没存住溅了出去。岑河雪有些心疼,在空间拿了个空盆出来接着。
继续往里走,几人又找到了两处水源。也是和之前一样,放了个容器接水。
溶洞有好几个分岔口,一时走不到尽头。众人也累了,准备明天探索。这时纷纷出去搬行李,找了个比较干燥的地方就凑合睡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夜深人静,小区也安静下来。白天没换到吃食的一行人,蹑手蹑脚接近了陆时他们的房子。
白天已经看到他们出了小区,没有回来。破窗而入的人们根本没有任何顾忌,一进来就开始翻箱倒柜。
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
把厨房扒了个底朝天,被推荐过来,却颗粒无收的张大国看向了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
如果岑河雪在,他能立马认出来那就是被他们怼了一通的老奶奶。
“你说他们存了很多吃的,吃的呢?”张大国抬起胳膊挥舞拳头,阴森森道。
老奶奶王秀丽有些害怕,缩着脖子唯唯诺诺:“可能在房间,或者地下室。对,肯定在地下室里。那天我都看到了……”
王秀丽平时在乡下就喜欢趴在别人墙外偷看东西,被彩票中奖的儿子接过来也是丝毫不改。
当时在三楼看到这一幕,王秀丽还嘲讽这几人暴发户,没吃过好东西。但一粮食短缺,她就惦记上了这些曾经瞧不上的粮食。
蠢蠢欲动的她老胳膊老腿,没有那个实力,直到几人离开,才打起了歪心思。他们一个越野车装不了那么多东西,自己能去偷点吃的。
为了保险以后不坐牢,她还叫上了隔壁的张大国一家。这样到时候警察来找,她也能全推到他们头上。
张大国现在缺粮食,想着狡兔三窟,也没有计较,叫家里人去别的地方找。
王秀丽一家就来了她一个,为了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吃上饭,也是找起了地下室。
岑河雪他们走的匆忙,地下室没有怎么遮掩。在几人的全力寻找下,很快就找到了。
几人急匆匆的进去,正准备多拿点吃的饱餐一顿。可惜,地下室却空无一物。
再问问家里人,楼上也是什么都没找到。
大晚上折腾了那么久,连个粮食的影都没见着,张大国只觉得自己被耍了。
难怪王秀丽一家就来了她一个,张大国想着,毫不客气把人揍了一顿。
王秀丽被打的连连哀嚎,连嚎带骂,坐在地上威胁着要报警。
张大国却丝毫不怕,“你报啊,你看警察现在还管不管这事。”
说完,张大国一行人就抱着一些用得上的东西扬长而去。留下被打的王秀丽骂骂咧咧,爬起来又上楼找东西。
那么多东西,她就不信一个越野车能搬完,肯定还有藏起来的。
忍痛寻找的王秀丽一心找吃的,忽略了那细微的咔咔开裂声。等她听到后,大块的墙皮都开始往下掉了。
随着一连串咔擦咔擦、咯吱咯吱的声音,王秀丽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被小碎石砸中,满面浮灰也不敢停留一刻。
终于,跑出来了。
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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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巨响紧接其后,一栋别墅就当着她的面碎成了一块一块。
王秀丽的心脏都要跳出胸口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庆幸自己死里逃生。
结果这还没完,继这一阵轰隆声,别处也接二连三发出了同样的声响。
大地仿佛在震颤,把沉睡的人们都吵醒了。一时之间,黑夜里哭叫声哀嚎声不断。
王秀丽已经彻底腿软爬不起来了,她想,这可能就是天罚。
*
有了适宜的温度,即使环境比较简陋,四人都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们住的地方离洞口近,还是活泼的阳光透过藤蔓缝隙,跳跃在岑河雪眼皮上,他才悠悠转醒。
起来看一眼旁边放的闹钟,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岑河雪默默找出牙膏牙刷,出去洗漱没多久,其余三人也起来了。
早餐炒了个野草,加上昨天蒸的野草团子。简单又方便,一顿饭十几分钟就能解决。
不过少油少盐,吃起来颇没滋味。对比之下,岑河雪太想念自己的小零食了。
他等会一定要找个机会进空间,先吃点辣条开开胃,再来几个鸡爪猪蹄解馋,最后再吃一片口香糖散味……
只是想着,岑河雪的口水就分泌了出来。他咽了咽口水,看向走在前面的陆时。
今天他们的任务是探查溶洞,毕竟要住这一段时间,还是把四周打探清楚了合适。
如果溶洞有另外的逃生通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溶洞的路并不好走,地上碎石很多,还有错落生长的尖尖石笋。在昏暗的环境下,稍不留意就会崴脚。
洞顶凹凸不平,怪石嶙峋。石壁上带着水珠,滴答滴答往下落。有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悬垂的钟乳石,得时时关注着躲一下。
一路默默走着,看到前面有分岔口,岑河雪知道机会来了。他道:“我们在这分开吧,这样找起来快点,等会也能出去一起挖菜。”
“不行,这里不安全。”陆时看着手电筒都照不到尽头的幽深道路,时刻保持着警惕,“而且另一条道只有箱子大小,你怎么去探?我看就是个死路。”
岑河雪太想吃零食了,他道:“我可以变成狗你忘了?我去看看,多找条路嘛。”
岑河雪软磨硬泡,最后陆时还是同意了,“路上注意安全,要是害怕就出来叫我,我陪你一起去。”
“好。”岑河雪兴奋地应着,很快就当着陆时的面变成了狗。陆时把另一个手电筒绑在他头上,又嘱咐了一遍才放人离开。
岑河雪欢快跳上洞口,颠颠往里走。不适感倒是没有,只是觉得水汽越来越重,糊在他鼻子上,让他忍不住地舔鼻子。
小路蜿蜒曲折,通人的洞口时大时小,有时候窄的岑河雪要缩着肚子往里走。但毕竟没有探到头,再加上岑河雪也好奇,就继续走了下去。
可岑河雪没有想到,小路也有分岔口,还是三个。
拿手电筒照了一下,幸运排除了右边。
剩下两个方向,岑河雪犹豫不决。
就在此时,纠结的他闻到了一股微弱的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