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爱人如养狗abo > 86.真伪
    暴雨夜。

    马达声都没有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声音大,摩托艇都差点儿没沉在水里。

    还好饭菜放在防水箱里,没有被完全淹掉。

    还没上岸,就在看见哪怕是这么偏僻的垛口都有荷枪实弹的大兵在巡防。

    纪铮有点烦躁,但是他今日轻易不开枪,信绑架案死联盟的人,这无异于给秦修业造成陆敛州麻烦的正当理由。

    于是纪铮只能坐在礁石上等他们下班。

    时间已经到了两点半,全线被布下信号探测器,纪铮的手机也无法呼出电话。

    不知道陆敛州在做什么,但是他现在需要先离开这里。

    黑衣雨夜行,纪铮肘击晕了一个在路边尿尿的大兵。

    将他拖下来之后换上了联盟的反光衣,因为暴雨连护目镜都模糊。

    只是这位大兵比纪铮高大很多,衣服太宽大,必然不能与任何人接触交谈,很容易露馅。

    而且他手上还提着要带回家的饭菜。

    前方就有背着枪的大兵过来询问同伴,K22是危险的人物,所有人都得密切关注搭档。

    隔着暴雨,对面的大兵似乎察觉到的搭档的异常,他刚刚喊了一声,对面却没有作出从前一样的反应。

    大兵持枪,“别动!举起手来!”

    纪铮只得把手举起来。

    大兵低头呼叫附近救援,“有可疑人物。”

    对讲机里传来刺刺拉拉:“收到。”

    大兵走近的每一步都十分小心,他看着对面「搭档」举起手来也不敢松懈,若对面的真是K22,既是机遇也是风险,但是大兵并不盲目,他知道他若是真的对上K22他的胜算并不高,他不贪功冒进,他知道现在K22胸前那一把热武器也会要了他命。

    他是谨慎的兵,不会给K22任何可乘之机,他是为祖国戍边过的战士,实战经验十分丰富,而今夜,整个首都分散着所有的精锐势力,他们领取来自理事长的命令,要将差点引起两国交战的K22绳之以法。

    大兵在雨夜持枪对着「搭档」,他需要屏气凝神,只将枪口对向嫌疑人,然后等着支援到达,狂风暴雨里他极不愿意眨动眼睛,他也是从军校出来的优质Alpha,怎可能耐力上输给Omega。

    对峙的时间实在缓慢,挂在纪铮大拇指上的饭菜都已经被浇了透。

    远处有车开着长光来,将二人的影子在雨幕中拉成两个瘦长的鬼影。

    刺眼的光源直照对面的大兵,纪铮的嘴角微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

    他知道,陆敛州会来得比死亡更快一步。

    他在换上这位大兵衣服的时候就在对讲机里全频通话,他不需要说话,只需要按出单按出一个「#」号键,陆敛州就会知道他被包围。

    而他只需稍微拖延一下时间。

    直到对面的影子将纪铮覆盖,大兵视野背光时,对面车辆过减速带,一个远光灯的晃,哪怕是超高的注意力也无法看清,一发麻醉小针扎进他的小腿。

    大兵尽力保持清醒但是很难,最后闭上眼睛时听见警察鸣笛的声音。

    纪铮上了车,将盒饭扔到后面。

    陆敛州今天脸色很差。

    “我今天得死吗?”纪铮边擦头发边问。

    除了这个,他也想不出来陆敛州脸色这么差的理由。

    陆敛州没有接话,往前行驶的时候不断地瞥中控屏上的作战队员分布图来绕行。

    联盟对K22的抓捕设置范围非常大,看起来整个特勤加警署加军队都出动了。

    陆敛州得到的作战计划与这个不一样,那就说明秦修业给出了多项命令,这里面,军队的人最多。

    这些人吃过战争的苦,对K22这种不顾国家存亡绑架邻国王室的行为视为战犯。

    暴雨无法再回堪菲岛,且容易暴露岛上的人,所以纪铮怎么也要独自将今晚扛过去。

    但是他并不担心,因为他有陆敛州。

    只是陆敛州的脸色让他觉得今夜或许有点难捱。

    车在旁边停下,急停的刹车代表司机今夜的心情。

    陆敛州猛地抓住了纪铮的头发,眼眸贴得极近,暴雨砸在窗上,像拳头从四面八方来,纪铮不明所以,伸脚就踹,陆敛州盯着纪铮的眼睛,目不斜视就抓住他的脚腕,将他压在副驾,更用力地要他把脸抬起来。

    陆敛州的膝盖顶住了纪铮的小腹,若不是在这里他会把带钉的作战靴踩在纪铮的脸上,纪铮一拳挥过来,被陆敛州躲开,他的太阳穴跳了好几下,带着气音问出,“纪铮,你到底有几个Alpha?”

    “又犯什么病?”

    陆敛州把他的头发抓得更狠,眼神看向身后的打包盒,几下翻出来,看见是饭菜之后眼睛都红了,倒吸了一口气之后,笑出来,“纪铮,四年了,你在意过一次我吃饭吗?嗯?”

    陆敛州抓着他的头发,要他仰起头来,“全城都在抓捕你还是要去送饭?嗯?”

    “你的Alpha在等你一起吃饭?”陆敛州气得太阳穴直跳,“叫过来,一起吃。”

    “我吃你爹.....”纪铮还没说完,“Omega注定水性杨花人尽可夫吗?”陆敛州看着这张脸,这张从前就不断撒谎、不断挑衅、不断给陆敛州戴绿帽子的脸,“我该剜掉你的腺体,让你O也做不成,A也别想做。”

    纪铮被汹涌强势Alpha信息素逼在副驾驶头昏眼花,深吸了好几口气,屏息让脑子稍微清醒一些,接着猛地扑向陆敛州,一口咬在他的腺体上。

    他才应该咬烂陆敛州的腺体,让这个满嘴是屎的Alpha变成一个废物。

    但是Alpha腺体里面没有任何的空腔,一咬下去满嘴的Alpha信息素在皮肉之中,高浓度的信息素让纪铮的嗓子都翻上来一股子的血腥混杂着苦水的味道,喉咙大幅度地坍下去,齿间都被这个味道涩得牙都要掉下来。

    “你还敢咬我的腺体?”陆敛州抓着他的头发又把他抓过来,一边嘴角勾出讥讽的笑,“你又想挑战些什么?你这么着急回来首都,这几天又没有回家,你到底在看管人质,还是在别人床上撒欢?”

    “抑制剂为什么注射得这么快,”陆敛州捏着他的下巴,把大拇指塞进他的口腔,反复按压纪铮的舌头,“你这条舌头舔过多少Alpha,我该把你的舌头剜掉吗?还是把你的腿也砍了,你为什么恶心成这样,我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的人?纪铮,我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才能.....”

    陆敛州没有把话说完,他松开纪铮的头发,将他扔在副驾上。

    他吞咽了几口口水,手掌护着火机点了根烟,将打火机扔至中控,动作粗鲁。

    从前K22被全城搜捕时会因为一点小事进入监区度假,任凭外面的人如何搜索审讯,最安全的地方在最危险的地方。

    而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K22是个Omega,他长什么样,没有办法将他藏匿在监区,而今日秦修业的全部指令是分部门分地域的,陆敛州并不清楚其他地方是如何部署,有多少武器,拿到的命令是否为即刻处决。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K22,又得到了白医生的K22,敏感的秦姓政客已经感受到了蒙斯托克人对K22的利用,陆敛州今夜不在外接应,纪铮就无处可逃。

    前后左右几百米都有扬长警笛的警车,暴雨还在砸。

    纪铮终于缓过来一点,拉开车门就想下车。

    陆敛州还是拉住了他的衣袖,还在质问:“那个Alpha是谁。”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配问。”纪铮甩开他的手,还要下车。

    陆敛州的手腕用力,不让他下车。

    陆敛州手上的烟还在燃烧,“给他打电话。”

    “放手,”纪铮不惯陆敛州任何毛病,“我死也死在他床上。”

    陆敛州叼着烟,一把掐上纪铮的喉咙,烟头距离他的嘴唇那么近,陆敛州掐住他的腮帮子,另一只手将烟取下来就要烫在他的舌头上。

    “纪铮,”陆敛州掐住他的腮帮更用力,他看着纪铮的眼睛,不太愿意相信至今他依然与外面的Alpha有染,他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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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尊又不允许,他看见纪铮的眼睛也会带雾,像是也对自己失望的情绪,他想起十三号码头付濯文死亡的那一夜,他也曾是用这样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但是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刀,陆敛州的嘴唇翕动几下,咬牙问出:“你能不能改。”

    “你不要脸了是吗?”纪铮挑了一下眉:“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就改,我改你爹的命,脑残。”

    陆敛州即刻开始在纪铮身上翻找手机,他没办法对纪铮下手,那个狗Alpha还是可以死的,死在今夜。

    “干什么!”

    “拿过来!”陆敛州将纪铮浑身上下都摸了一遍,只找到两部手机,一支用来联系陆敛州,一支用来联系其他人。

    因为这里的信号都被最新的屏蔽器断了,所以纪铮的两支手机都没有信号。

    陆敛州按动记录,将手机序列号发送给的袁助,那个狗Alpha必须被他抓到。

    纪铮看着他的行为觉得可笑,“陆庭长,你戴绿帽有瘾吗?”

    前方有大兵列队来查询,还有十米就会检查到这辆车。

    纪铮却还在松弛地抽烟,但是烟被陆敛州一巴掌拍出车外。

    又将味道很重的Alpha信息素安瓿瓶掰断。

    大兵过来时,陆敛州的皮带扣已经被解开,纪铮的脑袋被按在陆敛州那个地方。

    大兵的头顶探照灯照进来时,chi毛遮住了纪铮的脸。

    窗户被摇下时,陆敛州拿联盟制服遮住了纪铮。

    陆敛州的喉结大幅度吞咽了一下,黑漆漆的窗户只露出风情一隅,“见谅,易感期,在孔顿受了点伤,无法使用高浓度抑制剂。”

    大兵闻到了两个Alpha的高浓度不稳定信息素,即刻将探照灯收起,目视其他地方,“陆长官注意身体,祝早日康复。”

    大兵走了。

    纪铮将臭烘烘的联盟的制服撇开,袁助此刻将一长串联系人发了过来。

    后面都做了标注。

    于是陆敛州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关于狗Alpha线索。

    “继续犯病,”纪铮往后拢自己的头发,“可以用你的名字命名绿帽妄想症,也是载入史册的风光大事。”

    陆敛州依然无法按下去当时他接听电话时,问他是哪一个Alpha的愤怒,点燃了压制了多少次想起他跟别的Alpha上床就想开枪打死他的冲动。

    “纪铮,”陆敛州说:“你一直都有很多Alpha是吗。”

    “你真可笑,”纪铮靠在副驾上,暴雨依然下,他伸手接了一点雨,“说的话好像第一天知道是我什么人。”

    陆敛州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被刀尖顶着一样刺痛,“有几个。”

    纪铮瞥见陆敛州还在生气的脸,继续激怒他,“往大了猜。”

    “够了,”陆敛州将掌心覆盖在自己脸上,像是为了这段关系心力交瘁,叹了口气哑声说:“前面,你下车吧。”

    陆敛州放下捂脸的手,垂着眼皮,看起来疲惫不已,但是继续安排,“按照降雨量,还有十五分钟会泄洪,身份ID跟假皮、还有体外A设在后面,过去之后开水利抢修的车回去。”

    陆敛州的声音有点哑,他转身将箱子放在纪铮手上。

    不想再追问其他,车辆继续往前行驶。

    沉默的旅途,大概二十公里后车辆靠边。

    应该下车了。

    纪铮正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车外后视镜看见司机撇过去的脸。

    他甚少会有这种动作,像是强迫自己不要挽留,可是陆庭长向来如松柏一样的肩也会塌。

    纪铮捏着门把的手一松,犹豫片刻。

    “陆庭长平常办案,能辨别当事人陈述真伪吗。”

    陆敛州没有力气再与他扯些没有用的,但还是闭着眼睛问:“你有什么陈述想要让我辨别真伪。”

    “如果我说我从来只有一个Alpha。”

    听不出来任何想要被相信的意味,带着随口一说的进退有余,常见于高级罪犯在笔录中误导审讯,却让陆敛州攥紧的拳头轻巧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