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爱人如养狗abo > 36. 短兵
    晚会之后,很多联盟相关人员又在私下聚餐。

    不用想,大部分是早就被K社渗透的人,现在正在拉拢联盟,也是为乔教授投票造势。

    虽然陆敛州在军功方面相对其他文职人员确实更卓越,但利普道战役的成功与K社也脱不了关系,因此,陆敛州这层荣耀也得减掉多分,同时也被上层约谈。

    他不肯透露小队编外人被曝光之后,也让军方对他与K社的关系出现一些怀疑,但此时K22枪杀了陆敛州的生父,又将这层怀疑变相抵消不少,且加上乔锐并不想担上泄露军机的怀疑,于是整件事像是约定好了一般无限往后延。

    K22枪杀了陆敛州的父亲这件事上他是涉事方,陆敛州应当回避审问,但是K社与联盟却无人提起此事。

    将K22送到了他的手上,能不能活着进审判庭都都不重要,出了一切问题都该是陆敛州担责。

    所有人都等着陆敛州一枪崩了结案,最多官降两级。

    这对秦修业一伙来说简直双喜临门。

    陆敛州隔着玻璃看向实验室,里面的人没有一点唇色,看起来元气大伤,他的一条胳膊耷拉着,垃圾桶里有一条烤干了的蛇。

    纪铮的脖颈被戴了项圈,实验室可以发出电击,他的一条手腕被手铐铐在床头,脚上也戴了电子脚铐,机器相比之前被拆了很多,呼吸机也已经被撤下。

    他闭着眼睛在里面睡觉,谁跟他说话他都只是懒懒地抬一下眼皮。

    陆敛州看完他的体检报告,脱下大氅往里走。

    他还没进来,纪铮就已经闻到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这预示着他的腺体已经开始重新发育。

    纪铮的眼皮抬起来一点,看陆敛州像看狗屎,翻了个白眼又阖上了眼皮。

    “快死的人了,”陆敛州把饭盒放在床头柜,在他边上坐下,“就不要闹脾气了。”

    纪铮偏过头一点去睡。

    陆敛州调了个新闻,翘起腿坐在纪铮旁边看起来。

    新闻里面K社教父在被询问到关于付濯文与K22之后黯然神伤,只说道:“不会因为单一的Omega行为而影响K社帮助、守护Omega人群的决心。”

    陆敛州淡淡地问:“纪铮,这是你自己选择的父亲吗。”

    纪铮懒得跟陆敛州废话,他知道,陆敛州这个人利用人就要利用到的极致,最好纪铮为他扫干净一切障碍,做最后的贡献。

    但是Dc白还在K社手上,他们完全有把握纪铮在监狱里也吐不出一个字。

    且就算他不顾Dc白,也还有不知道何时何地混进去的K社成员,极容易在他吐出什么之前灭口。

    “你的医生,你是在顾虑他吗?”陆敛州又是淡淡问道。

    纪铮还是没有打算与陆敛州谈话。

    “如果你想不明白,我可以再给你来一枪,”陆敛州说,“给你足够的思考时间。”

    “我耐心有限。”

    “陆庭长。”纪铮的眼皮慢慢抬起,“没耐心就别废话。”

    陆敛州冷哼一声,“你杀了我父亲,就算我把你击毙在这里,联盟的人也只能评价一句人之常情。”

    “哦?”纪铮看着自己的手臂,听到这里像是听到了笑话,勾起笑:“我杀了你的父亲,你还可以在这里计算你如何才能得到最大利益,这事应该大大表彰,让联盟的人对我们的陆庭长产生更崇高的敬意。”

    “你现在的处境,”陆敛州说:“也只能耍些嘴皮上的功夫了。”

    “我只是觉得...”纪铮抬了抬手,“陆庭长枪法退步,居然偏到让我只痛不伤,难道...”

    “是陆庭长对一个并不忠诚的Omega....”纪铮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有什么感情?”

    听到这里陆敛州觉得可笑,“你配吗。”

    “我配不配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哪怕我枪杀你的父亲,你也会想办法说服你自己,想办法助我脱身,父亲在你心里算什么东西,他配吗?他有我重要吗?”纪铮懒洋洋地说:“我死了,K社跟秦修业对你的围剿你双拳难敌四手,你比我更清楚你自己的处境,你现在烦恼的难道不是怎么把我送出去吗?”

    陆敛州掀开眼皮,平静的眸子看着纪铮。

    “送出去,我会做什么?不重要,反正我做的一切于你而言都是好事,”纪铮道:“不然陆庭长纡尊降贵,在这里陪我看新闻?”

    “拿一条长着牙的烤蛇,”纪铮眯起眼睛问,“是想告诉我什么?”

    “提醒我蛇没有牙的下场吗?”纪铮不疾不徐反问:“你的牙呢?”

    “我急什么?”纪铮缓缓地又闭上眼睛,“该着急的是你。”

    “我的耐心比你的更宝贵,希望陆庭长好好珍惜。”

    听到这里的陆敛州眼底擦过一丝笑意,“谁给你的自信。”

    于是枪口对准纪铮的脑门。

    纪铮依然闭着眼睛,笑说:“陆庭长今天居然有耐心听我说这么多,怎么...”

    “是知道孩子是你的了吗?”纪铮身体往前倾,将脑门更往枪口抵,抵得密不透风,“是知道我说的并不是威胁吗?”

    “栓了狗绳装什么野狗啊陆庭长,”纪铮的眼神是鄙夷的,是嘲讽的,是胜券在握的,“而且我的习惯你向来清楚。”

    纪铮说的是他们之间苟合的书页证据在他设定的时间内若没有取消发送,则会发送到全社会都会知晓的媒体曝光。

    陆敛州在这个忽然露出一个笑,收回枪的同时点了根烟。

    “你好像没弄清楚,你是一条被扫地出门的狗,”陆敛州朝着他吐了一口烟圈,到他鼻尖前散开,“是一个看我心情定死期的废物,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下贱Omega,如果你沉默,或许我还觉得你真视死如归。”

    “但是显然,你还想活,还想要我的帮助。”陆敛州到这里嘴角都讥笑,用枪支抵住纪铮的下巴,要他仰起头来看自己,“求我,抓着我的裤腿求我,说你想为我效忠,说你唯一能求助的只有我。”

    “不要装得好像我非你不可,”陆敛州眯起一点眼睛,“孩子?对我来说重要吗?”

    “死了,”陆敛州睥睨着被迫仰起脸的纪铮,“又能如何呢?”

    纪铮的下巴抖动,眼睛透着凉意,往陆敛州的脸上淬了一口口水。

    口水滴下陆敛州的睫毛。

    陆敛州陡然掐住纪铮的脖颈,宽大的手掌中间是他呼吸的命脉,眯起眼睛更为大力握住,这让纪铮的眼球都开始往外凸,被铐住的手腕已经被扯到极限,下一秒整只手都要断掉,他的脸涨得像要爆炸的红色气球,微微张唇,眼神都已经开始失焦,他似乎还想挤出来一个更嘲讽的笑。

    “可惜,”陆敛州另一只手拍了拍纪铮的脸,“变性失败了。”

    陆敛州的信息素猝然增加,现在纪铮的身体根本无法承载这样的信息素压制,随着陆敛州掐住他的脖颈,他的脑海山呼海啸地蜂鸣,“纪铮,一个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办法控制的废物Omega,居然还敢跟我谈条件。”

    压迫信息素像排山倒海来的松针,穿过病号服通通扎进纪铮的皮肉,他的鼻腔都已经被堵塞,他双眼失焦,一旦放手似乎就要软了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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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该让你看看清楚,我们之间到底谁是主人。”

    AO较量中,Omega无用又无助,空气变得稀薄,脸被捂上整张带着奥妙洗衣液的厚毛巾,胸膛起伏、面对着居高临下的陆敛州,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掐死他似乎比捏死一只小猫更容易。

    纪铮抬手,握住陆敛州的手腕,缓缓往下移,覆在他手掌上掐住自己的脖颈,“用力。”

    纪铮挑眉,将脸靠得与陆敛州更近,逐渐加大自己手上的力气,发红的脸看起来狰狞,但偏还带着无所谓的笑。

    “只能到这个程度吗?”纪铮的脸都已经开始因为缺氧发紫,却依然还在挑衅,“为什么不用力?”

    “是因为知道了付濯文就是自己想死,”纪铮又像看傻逼一样看着陆敛州,“还是才看懂为什么他会死在首都?”

    “嗯?明察秋毫的陆庭长,为什么不回答我?”纪铮咄咄逼人,继续追问,“你的Omega父亲在堪菲岛遭遇了什么?你的Alpha父亲又在这件事里起什么作用?”

    纪铮不再顾忌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禁忌话题不能提及。

    “你的Alpha父亲也是像现在这样,使用卑劣的信息素压制,或者更无耻地使用成瘾性药物来对待他的Omega吗?”纪铮流出怜悯对方的欠揍笑容:“你的Omega父亲死的时候他.....”

    只是陆敛州的眼神微一躲闪,他的手卸力,他向来平稳的信息素强烈颤动一秒。

    难听的话到了嘴边,纪铮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而道:“幸亏我的孩子不必降生。”

    “不然你此刻的感受就是他未来的感受,”纪铮说到此处眼睛发红,声音也会不稳,“有你这样的人做他的父亲,那他确实该死。”

    “纪铮,”陆敛州无法忍受,牙关也颤,从牙缝里吐出气音:“我早就应该一枪崩了你对吗。”

    纪铮的手摸到陆敛州腰后配枪,迅雷之速抵着自己的胸口按下扳机!

    同时陆敛州拉动病床,刺耳的金属磨擦地板伴随着砰的一声!

    一枪射歪,打碎灯光黑暗笼罩,应声炸开一地玻璃。

    陆敛州的眼皮都不受控制地跳了好几下。

    整个房间沉入一片黑暗,随之而来的是尖锐的警报声,让才窒息的纪铮耳鸣到撕裂。

    硝烟味与消毒水味混在一起,幽暗的窗户只能由风扇轮转照进来一闪一闪的红蓝闪光灯。

    模糊的影子是陆敛州跪在病床边,此刻上身正在把还带着镣铐的纪铮捂在怀里。

    “陆庭长。”

    他身下的纪铮神情松散,笑意藏着挑衅,指尖挑着枪,一晃一晃的。

    “你是在求我别死吗?”

    陆敛州不自觉地吞咽口水,这是缓解紧张的动作,他惊魂未定,他按了按眼压,再睁眼,纪铮还是那个死样子。

    陆敛州的信息素刚刚已然颤抖妥协,再装也没有意义,他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你为什么永远都学不会好好跟我说话。”

    听到这个答案的纪铮眼皮动了动,把一只手枕在脑后,垂着眼皮看他:“你作践我的孩子,还要我好好说话,你是不是屎吃多了。”

    陆敛州应该生气的,但是他发声艰难,他嘴唇动了好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放弃撑着手臂,沉重的脑袋靠纪铮身上,闭上了眼睛,他闻到了纪铮信息素的味道,是又苦又涩的橘子味道。

    信息素是世界上最诚实的东西,不会像人一样虚伪狡诈口是心非、还总要争个对错输赢两败俱伤。

    良久,实验室内不知道是谁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