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爱人如养狗abo > 35. 酒会
    今日元旦,联盟晚会准时举行。

    联盟代表往年都是盛装出席,但是今年得盛装时候注意点盛装的价格,毕竟现在财政赤字,总不能太过奢靡,于是就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赴约的商界人士珠宝腕表齐上阵,西服豪车显身价,但是联盟的各位最后聪明地选择了——牛马服。

    罗马拱柱将联盟会堂的穹顶撑起,建盟之初选择了骑士与狮来做象征,于是穹顶狮的爪牙都被刻得栩栩如生,顶上六只雄狮姿态各不相同,有露出獠牙、有醉卧锦帛、有踏碎大地,它们圆睁的眼俯瞰着酒会。

    音乐家弹奏着和平的曲,个中人群今日都有要事而来,最关键的,需要观望一下今日秦陆两家龙虎斗,计算一下自己的获益率。

    联盟的晚会由秦修业主持,很多人都带了自己家Omega,小司令正在揽着姜家小Omega腰,到处游走敬酒。

    今晚避不开的话题,几乎就是军事庭庭长的任命。

    但是两位预备人选正在一处取酒。

    陆敛州一身肃挺的制服,手插进西裤口袋,今日以亲和为主,一些发丝遮掩他锋利的眉宇,肩膀上的军徽是他荣耀的证明。

    乔锐教授见陆敛州来此处取酒,从应侍生手上取酒下来给他斟上,“陆庭长家逢大丧,但请节哀。”

    陆敛州若无其事地晃了晃杯中酒,打量着这宴会群人,“我家有丧,你家就没有吗?”

    乔锐桃花眼含笑着抿酒,“什么丧呢。”

    秦修业上台,保举乔锐提名军事庭名单,又在这个时节与K社交好,稍有的脑子的大约都能想到,乔锐在K社地位不低。

    但是K社在联盟盘踞已久,内部不知安插多少人,哪怕这位除掉,也会有新的人出来,在没有大局在握之前,乔锐的身份也不会暴露,换句话说,哪怕暴露了又有什么呢。

    “我以为,到底算你的手足,”陆敛州说:“怎么算,也都是丧事,怎么乔教授看起来毫无影响,这位K22,也算是错付了。”

    “陆庭长怎知我人前只是佯装无事呢。”乔锐道,“毕竟算起来也是我的学生,指导过几次课业。”

    阻隔贴就算有用,也感觉到了相抗的、锋利的信息素。

    姜家那位Omega在远处等着陆敛州说完话要过来,乔锐的唇抿成一道线,“陆庭长,别的事应该也不会因为家中有事耽搁吧?”

    “什么事呢。”

    “自然是跟姜家的联姻。”乔锐巧笑,“这位Omega,看起来非常适合陆庭长。”

    “怎么听起来乔教授对姜家Omega评价很高?”陆敛州又抿了一口,“那可能就算我有意,乔教授也未必能让我如愿。”

    “听起来怎么像是,”乔锐瞧着等着陆敛州的Omega,“我要夺人所爱一样。”

    姜家现在的生意能接触到不少选票,姜家的Omega要联的是军事庭长而非某人,这样的助力是谁都想要抢。

    “乔教授,”陆敛州放下杯子,“陆家家追思会,您有时间吗?”

    “本应该去的。”乔锐道:“付先生一生为Omega奉献,于情于理都该送一程,但奈何实在公务繁忙,陆庭长这段时间的案子都压在庭里,K22又压过来一堆的案子,连秦理事长都忙得没有时间喝茶。”

    人走茶凉在联盟是常态,他轻飘飘地拒绝了追思会的局,连带着秦修业。

    陆敛州刚一背身,姜家那位未婚的Omega走了过来。

    “陆先生,”姜束宜走上前来,“节哀。”

    面前的Omega身形修长,指节白皙,哪怕是戴了阻隔贴,也能感觉到淡淡莲叶味道。

    陆敛州微微点头,示意见好,转身要走。

    “陆先生,”姜束宜轻声说:“再站一会吧。”

    整个酒会的人都不自觉地在注意陆敛州,这位痛失Omega生父、但Alpha父亲在关键时刻失权的军事庭候选人,哪怕他的肩章上的六芒星如此炫目,依然抵挡不住他身后的倒台的倒彩。

    姜束宜是想让大家知道,哪怕如此姜家与陆家的联姻依然稳定,一定程度上能让观望的人不要那么草率的投出至关重要的那一票。

    姜束宜将手上的酒递给了陆敛州,“父亲让我去参加傅先生的追思会,我不清楚我应该几点到。”

    这是要陆敛州给出一个态度来。

    如果是即将成婚的AO夫妇,那姜束宜应该一早到达,跟陆敛州站在一处的迎接客人,做主人姿态。

    如果是陆敛州并没有与姜家联姻的打算,那他就只是一个走个过场的宾客,在最后露一下脸就算完成任务。

    如水的Omega丢出尖锐的问题,他的眸子柔和,他的言语淡淡,但是指尖的酒分明没有再过来一点的趋势,等着陆敛州去接。

    他不是前一段还需要父亲陪伴来到家里相看的Omega,他是需要陆敛州尊重、示好、做低姿态的姜家的大少爷。

    陆敛州想要抬手的间隙,不知为何想起来他在利普道第一次跟纪铮喝酒的时候,是农人酿造的劣质果酒,就算是这样的廉价东西他们当时也没什么东西可以交换,最后还是他们修了一天的渔网换来的。

    也不怪农人们这么小气,利普道那个地方满载水果的船都不知道多久才会来一次,他们酿造下来也需要半年的时间。

    那果酒有点涩,还有点塑料味道。

    纪铮小心地打开瓶子,把上面没有沉淀的部分倒给陆敛州喝,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懵懂时光。

    他递给陆敛州的时候的轻轻地撞击了一下酒杯,就着海面快要落下的橘色日落,他们也没有菜色来下酒,只在沙滩上烤一只很是难吃的秃头鸟。

    陆敛州眯起眼睛来审视着面前的Omega,看着他手上的晶莹酒杯里的干红,伸手拿过来,晃了晃,却偏身放回去桌子上,礼貌道:“抱歉,我不是很喜欢这个产地的酒。”

    陆敛州没有给出任何的答案,但是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姜束宜也不恼,在擦肩的瞬间说:“陆先生,你是有Omega的,而且你们长期都在同居。”

    陆敛州低头含笑,从深色氅衣里掏出来的一包香烟,眯着眼点上一支,“我这个年纪,没有Omega才是不正常吧?”

    “你的Omega跟你感情非常好。”

    陆敛州弹了下烟灰,“这是从何说起。”

    姜束宜转过来对陆敛州道:“若不是陆庭长宠爱,Omega应该不敢将自己的外套与您的军装扔在一起,您的书桌上也不应该有一些,您并不偏好的玩具与小说。”

    “见笑,”陆敛州笑道:“惯坏了,他总是只玩不收。”

    姜束宜也带了几分笑,可能带了一点讥诮:“陆先生,您的Omega如果因此不悦,万望您替我解释,我们就只是互相观望,还不存在什么。”

    “他当然不悦,”陆敛州深吸了一口烟,“脾气太差了,你们走了之后跟我大闹一通。”

    姜束宜不知道陆敛州为何跟传闻中的很不一样,听说他不但厌O,且冰冷难处,首都那么多家世显赫的Omega都没有愿意靠近的,但是怎么口气里是对他的O很是宠爱,当然,联盟的人都两副脸皮,以此标榜自己品德高尚。

    茶几下散落的几枚飞行棋,他拿茶叶时冰箱里还能窥见未吃完的甜乳酪,甚至陆庭长本人似乎也没打算隐藏,书房摇椅边还有狗血的AO小说,家里还装扮了圣诞树,桌子上还有各式的圣诞饼干,与姜束宜所听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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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庭长大相径庭,且看起来,家中还是Alpha在做菜,冰箱上的料理平板都是他的身高,整个相看过程中,陆庭长还把洗碗机里的东西都归置,明码标价的一个顾家Alpha。

    是谁家的Omega能让他这样?

    陆敛州将烟头碾在窗台,扭了一下脖颈,“再会,姜先生。”

    陆敛州走后,整个酒会纷纷讨论,陆敛州现在算是倒台一大半,但是跟姜家的那位Omega也算是有说有笑好一会儿,瞧着可能真的好事将近。

    陆敛州回到车内,袁助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袁助看着揉太阳穴的陆敛州说:“纪先生刚刚醒了两次。”

    陆敛州淡淡地应了一声。

    “纪先生的身体素质还是非常好的,现在腺体正在重新发育,他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长。”

    陆敛州仰着头,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又嗯了一声。

    袁助有点为难地说:“只是现在,不管是社会压力还是警署的通报,都在关注他的身体,实验室每天都得往上提交材料,警署已经催了数次,清晰了就得提走审问,那么您...”

    陆敛州跟纪铮的关系会不会被曝光。

    如果纪铮要拉着人一起死,现在可是太容易了。

    袁助透过室内中央后视镜看着身后的人,陆敛州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儿,又坐起来,“那个医生呢。”

    “医生被K社的人带走了,当时在码头的时候,他想营救纪先生。”

    陆敛州小幅度地掰着自己的小指骨节,“实验居然已经做到能二次分化了,不能让K社的人拿到这些资料。”

    “但是现在想将他救出来的可能性非常低。”袁助说:“现在K社对他的看管的非常重,线人来说,提审的时候有很大腥味,大概是在K社的水牢被拉过来的,熬不熬得过去还不一定。”

    “水牢?”陆敛州在手机上查询了几个位置,拿给前面的袁助。

    纪铮平常审人的地方都被陆敛州定位过,灯塔、废弃海底乐园、海鲜市场。

    袁助看完地址,正在看运输路线,犹豫一会又说,“庭长,纪先生这次若是被警署带走,大概率不能全身而退,现在压在他身上的案件非常多,稍不注意就容易将您牵扯进去,理事长又在休病期间,许多人对您虎视眈眈....”

    袁助手上捏着材料,他知道,K22死在监狱里才是对庭长的绝对保护,这是一劳永逸的事,是摘掉炸弹的事,他眨了多下眼睛。

    但是哪怕纪铮怀的孩子是谁的尚不知晓的时候,他那个杀伐果断的庭长在射出追杀子弹的时候依然犹豫,依然只打伤他的手臂。

    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并且纪铮性格强势,除了AO信息素这种天然强弱之外,纪铮做任何事都不管不顾庭长的意愿,庭长却为他将底线一退再退,可纪铮似乎根本不清楚或者,他不在乎。

    于是袁助放下材料,问:“庭长,姜家的Omega你觉得怎么样?”

    “他今天吃饭了吗?”

    “.....纪先生吗?没吃。”

    袁助还是将材料递给陆敛州。

    是当时在柏南医院时候保留的生育腔刮片的DNA的比对。

    陆敛州的眼神平移,强装慢条斯理,往下看答案。

    有点希望孩子不是自己的,这样死了也不可惜。

    陆敛州有点希望孩子是自己的,虽然孩子已经没有了。

    他掀开隐私帘的一角,看见联盟年会张灯结彩、里面人们觥筹交错,他们的身上的荣誉熠熠,他们笑容如鼠。

    陆敛州眼前烟雾浓重,雪茄味有点臭。

    熏得他有点半分钟的缺氧,陆敛州闭上眼睛,“新年了,不管在哪饭总是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