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是星露谷,但万人嫌! > 15. 寒暄
    岳思齐是在又晕倒那天的第二天醒过来的,那时她已经恢复记忆,只是头还会时不时稍微有点痛,于是哈维允许她回家休养这一要求。

    回家还不到半天,农场就开始热闹非凡,像有人来她的场子里开席。

    她有点恼,在发现了普奇赠予的面板灰了很多之后心情就不佳,好感度那些毫无变化让她更加挫败,竟然这会儿还能厌恶她到直接来她农场来宣示主权了?

    她才是这个农场真正的主人!

    岳思齐想了又想,忍着头痛起床,面无表情拉开门。

    该死的,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分寸……

    ?

    看到面前的景象时岳思齐睁大了眼睛。

    她刚来时一片杂草碎石的农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览无余的田地,以及在田地上忙碌的众人。

    亚历克斯离房屋最近,看到岳思齐出门来,小跑上去,脸上还有在烈日下干了农活后的汗水,脸色微红。

    “你醒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岳思齐说不出话来。

    她回来时是被抬着的,头实在晕沉,她闭着眼睛躺在担架上送进屋里,没看见自己的农场那时是怎样的光景。

    她躺上床的那一刻还在想,她的作物应该都枯萎了,面板上显示现在已经是夏季,估计农场还有一大堆活等着她去干。

    没办法,整个春季,她几乎都在攻略所有npc,白忙活一场,农场也没发展起来,所有人也都没有大的进展,而且想到普奇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她心底隐隐有个设想:她将会被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这下是属于赔了夫人又折兵。她折腾了那么久,如果只是来挣钱整顿农场说不定此刻已经很有效果了,刻进DNA里的某些“成功学”让她有点焦虑,花费了一个月没做出什么成就来让她挫败感满满。

    但是现在——

    很显然,农场现在这样焕然一新,都是因为镇上的居民,这些对她好感度没有一位超过0的npc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她脑袋的情况完全不足以让她思考出个前因后果,她呆呆张口,却发不出声来。

    艾米丽手上还拿着种子,过来在她面前挥了挥:“岳思齐小姐,如你所见,你拯救了大家。”

    岳思齐接受着众人投过来的视线,颇为不好意思:“我没做什么。”

    刘易斯这时从东边过来,手上提了很多东西,面上笑嘻嘻的,活像过年提了一大箱年货回家。

    皮埃尔也跟在后面,同样拿着一个箱子。

    刘易斯走近了,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岳思齐迷迷糊糊地又被请了进去,刘易斯才林林总总详细地给她说了镇上最近发生的怪事。

    首先是刘易斯自己觉得某天早上起来实在不同寻常,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束缚在躯壳里,无论他如何呐喊都无法阻止自己的行动,他一度以为自己被鬼上身了。

    最后发现其实自己更像那只鬼,试图控制这副躯壳。

    直到花舞节那天,早上依然如此,花舞界结束后,他按照惯例去地下室记录档案,没想到向来光洁的墙壁上赫然出现红色的那几个大字!

    那一刻他说不害怕是假的。

    自己出现异常,别人表面上看起来正常,说不定内里也是这样,不过一切都是他的揣测,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去做任何事情。

    到了晚上花舞界结束,刘易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能够自主行动,与此同时,那个新来的生面孔进入他的视线,走路行为间比他更自由。

    没办法,他无法避免地把岳思齐和“非法入侵”联系在一起。

    他暗中观察这个新来的农夫小姐,他对她没什么记忆,自己在“生出灵魂”之前的事,可以说是几乎都没记忆,只是他能有一些肌肉记忆做平常的事务。

    经过一晚上的观察,她比他想象中活动还要不受限,她竟然能够直接进入自己的地下室,他几乎是更加印证了“非法入侵”这件事,并且他与亚历克斯赶到时,岳思齐正奄奄一息。

    与此同时,刘易斯发现自己渐渐地更加自由,比如自己能够做一些很细微的动作如用手碰鼻子,比如他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在运作,那颗心脏正在运输血液,有力地在胸腔跳着。

    是岳思齐的非法入侵,导致他们的灵魂被封印吗?刘易斯如此设想。现在这人好像很痛苦,如同身处炼狱一般,死不瞑目。

    刘易斯只好挪开视线,同时和亚历克斯交谈起来。

    他心底还偷偷讶异这小子可以如此流畅地和他交谈,你言我语中又窥探到一隅真相,刘易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农民,凭借年轻时代的学问能够当选镇长。

    这下,好似信了一辈子的信仰一下被推翻,刘易斯不敢相信自己先前是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控制,是这个新来的农民小姐一遍遍牺牲自己救助他们。

    他一把老骨头,要扛出岳思齐这个成年人实在是很为难,还好是亚历克斯跟着来,年轻人三两下扛着岳思齐就准备去诊所。

    只是,刘易斯走至半路,猛然眼前一黑,失去视觉之前,亚历克斯和岳思齐也正一齐跌在地板上。

    再次醒过来,三人依旧是倒下去之前的姿势。

    亚历克斯先看看岳思齐,发现其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旋即又扭头看刘易斯,见他疑惑,说:“我们这就这样,之前互通消息的时候,岳思齐小姐说凌晨两点咱们都会自动休眠,这是为了防止我们过度劳累,身体自然产生的进化现象。”

    刘易斯若有所思。

    后面便是把岳思齐放进诊所,谁知一连几天都不醒,刘易斯对怀疑她一事过意不去,早在镇上开大会之前了解了大家的情况,正是开会时说了来龙去脉,大家自发地组织为岳思齐做些事情。

    皮埃尔尤其羞赧,送了许多种子来。

    岳思齐看着皮埃尔手中塞得满满当当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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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季的种子?”岳思齐无意道。

    “呵呵呵,”皮埃尔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挠挠头,不太好意思地笑笑。

    刘易斯则送了好多生活用品过来,还问想不想当副镇长,岳思齐连连回绝,刘易斯见她态度坚持,还有点遗憾。

    自那以后,她严辞拒绝了村民们对她农场建设的行为,但后面一连几天天天都有人提着东西来看她,她怎么推辞也不太好,只好记下他们的善意,等后面有机会再还回去。

    今天约摸估算着,这下应该是最后一波村民过来看望她了,再来一轮新的循环她是真吃不消。

    进来之前,玛尼谢恩早已把建设鸡舍的各种东西放入罗宾刚修好的鸡舍中,和端着一大盒吃食的乔迪山姆一起进来。

    岳思齐真不太好意思,像她在现实生活里,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来看望她的时候,她都在病床上输液,这会儿一能下床二没输液的,她立即起来给人拖了椅子出来。

    椅子还是她这几天紧急买的,还好金币还够。

    乔迪笑着把餐盒一一打开,里面全都是她的拿手菜,她的厨艺在整个鹈鹕镇算是数一数二,岳思齐闻见香气就被勾起了食欲,明明之前还觉得这儿的世界食物都无味来着…?

    她下意识又去看了下面板,发现显示自己自由度的地方已经消失了。

    香酥鲈鱼、炒鳗鱼、蔬菜杂烩、帕尔玛奶酪茄子、薄煎饼……

    乔迪一边摆一边拉着玛尼和岳思齐坐下,玛尼顺口吩咐谢恩把那箱鸡蛋拎到屋子里,于是谢恩出了门,再进来的时候手上提了个箱子,身上带着青草的味道。

    他把箱子往墙角一放,闷声说:“这是这两天刚捡的,很新鲜,等你再好了些我挑几只鸡过来,鸡舍罗宾已经搭好了,出门就能看见。”

    岳思齐闻言顺着窗户向外看去,果然看见一栋崭新的建筑立在农场中间,建筑旁边还围了一小圈活动区。

    她心里又暖又乱,明明前段时间她连和他们说话都要扣好感呢……

    现在她们倒一个接一个来送温暖,还替她建设农场。

    “很感谢你们的好意,”岳思齐挠挠脸颊,“不用这么麻烦的,咱们都是邻居,不是吗?”

    “那怎么行?”刘易斯不知何时来了。

    “之前我们没办法控制自己,对你有些偏见,也无力改变,”刘易斯这会儿手上没提什么东西来,岳思齐不着痕迹送了口气,他正色道:“说到底,是你把我们从浑浑噩噩中拖出来的,不然我们甚至都没办法像真正的家人一样和家人相处。”

    这话一出,刚还热闹的屋里一片寂静。

    他们都是这几天才突然“觉醒”过来的,之前那些提线木偶般的日子实在让人胆寒。若不是岳思齐,他们或许要一辈子都困在那副小小的躯壳里。

    岳思齐被说得不大自在,连忙岔开话题:“那你们醒过来之后……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之前没办法做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