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实在太叽叽喳喳,岳思齐烦躁得想立马蹦起来把所有人嘴巴封上,她好不容易放个假,到底哪里来的一群人要来扰她清梦 ?
可是,眼皮像被水泥覆盖,她如何使劲都无法睁开,五感好像只有耳朵能够感知到外界。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记得她好不容易放个假,就在晚上和闺蜜一起联机玩星露谷,还没玩出个什么名堂,就莫名其妙在这躺下了?
岳思齐不太敢设想自己没因为工作在工位上被抬进医院,而是在家里玩种田游戏被送入icu,那也太不划算了。
怎么会搞成这样子的……岳思齐百思不得其解,她坐在电脑桌前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不适。
突然,岳思齐能感觉到有人抬起自己的手臂,往左边拉拉又往右边挪挪,好像在观察什么。
触觉恢复了?但是——
怎么感觉不对啊?
人类的手会有这么粗糙吗?岳思齐此时触觉无比灵敏,捞起来她手臂的那只手很硬,没有人类的血肉感,顺带还有些小尖刺,她不由得想起来自己玩乐高积木的触感。
是什么新型的机器吗?以她的财力应该负担不起太新颖的检查项目,天杀的谁把她送这来的!
“刘易斯镇长,按机器来看,农夫小姐应该已经有意识了。”
耳旁突然响起的声音几乎吓得岳思齐要尖叫出来。
那不是正常人类声带该有的声音,它自带一种动漫游戏感,岳思齐集中精神,竖起耳朵细细听,发现还能听到细微的bgm……?
刘易斯?
星露谷?
岳思齐大骇。
什么意思啊?她不会因为晚上熬夜玩星露谷而被选中穿越到星露谷里面了吧?
小说一样的情节,岳思齐不敢相信,偏偏此时她正想努力睁开眼,刚才还一丝不动的眼皮这下像松了阀——
面前是一张几乎占据她整个视野的像素风人头!
岳思齐被吓得往后爬了两下,心跳迅速加速,又被她强压下。
面前这个人,是她在游戏里打过照面的——
哈维医生!
他看岳思齐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笑着用手去扶了下眼镜,说话慢吞吞的:“农夫小姐,您终于醒了,大家都很为您担心呢。”
刘易斯在一边站着,面上如和煦春风:“醒了就好,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尽管跟哈维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坐上一旁的椅子,语气里还含着笑:“对了,治疗费用不用你出,镇上拨公款,你不用担心金币。”
见岳思齐依然定定地盯着他,刘易斯还有点心虚:“不好意思啊,你晕了七天,这七天里我们才搞清楚所有状况,一开始对你有疑心是我不对,我给你道个歉。”
岳思齐更加疑惑。
他们在说什么?
她难道不是一穿越过来就是躺在床上的吗?难道还有其他的什么她做了的但她不知道的事情?
房间里只有哈维和刘易斯,无人说话显得有些寂静,隐隐的夏日小曲不时被岳思齐听见,她刚缓过神发现四肢能动,五感均回,又开始头痛欲裂。
还不如不恢复痛觉呢。
岳思齐没心思想其它的什么她到底来了多少天,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都到游戏世界里了还有这个头痛的毛病啊!
偏偏此时屋漏偏逢连夜雨,脑海中有一道冰冷的声音,比她那个世界里的ai声音还要无情,无比自然地突然在她的脑海里说话,她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个马上要被涨破的气球,不久之后就会被炸成碎片。
——“滴——自…程序…动!”
哪里还管得了什么谁在说话,岳思齐视线又开始变得模糊,她只能看见面前的哈维和刘易斯嘴巴一张一闭,满脸焦急,而自己脑内的声音看热闹不嫌事大,冰冷的声音混杂着刺耳的警报,不大听得清原本在说什么,又引发一阵一阵耳鸣袭来……
——————
“谢恩,你前段时间精心挑选的小鸡呢?”玛尼手上拿着很大一捆干草,一边走一边说。
谢恩哽了一下,神色不太自然:“……我感觉不太合适,想换一个,但还没弄好。”
贾斯牵着玛尼和谢恩二人的衣角,对玛尼控诉说:“谢恩这几天一直在养小鸡都没时间陪我玩了!”
玛尼腾不出手来摸贾斯的头,只好笑笑说:“他养鸡是咱们镇上最认真的了,何况是要送人的鸡,贾斯,过两天姑妈做主,让谢恩多陪陪你。”
贾斯很高兴,又瞥一眼谢恩没什么表情的脸,软软地说:“我还要姑妈陪……”
“贾斯!”身后传来一道稚嫩的男声,贾斯惊喜地回头看,文森特蹦蹦跳跳向她走过来,他身后跟着乔迪和山姆。
小孩子总有小孩子的话题,文森特和贾斯一碰头,贾斯就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和文森特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什么家里人从祖祖城拿回来了一袋新口味棒棒糖呀,又有什么新玩具了互相邀请对方到家里玩。
乔迪和玛尼打过招呼,又看向谢恩,像是有点惊讶:“谢恩也去呀?”
谢恩没说话,微笑着点点头,山姆也礼貌地向二人点点头,以示打个招呼。
见谢恩时不时瞥一眼自己手中拿着的大餐盒,山姆凑近了,又稍稍抬起手像献宝一样,谢恩只闻到一阵香味,还没分辨出来是些什么,山姆就迅速撤回去,戏谑地笑。
乔迪见两个同龄的成年人在做这种幼稚的行为,调侃道:“山姆,你倒是越来越像文森特了。”
山姆诶了一声,玛尼又先他一步开口:“文森特那小子活泼,山姆这个做哥哥的哪能不陪着?”
说完,乔迪和玛尼一齐笑起来。
谢恩也点评山姆:“幼稚。”
山姆不乐意了,两个长辈说他倒无所谓,谢恩一个跟他年龄相同的人,凭什么又说他幼稚?
他毫不留情开口:“对对对,就我们谢恩专心当他的养鸡大王,一生下来就和小鸡打交道,从来没幼稚过。”
谢恩倒还有些骄傲起来:“养鸡我可是专业的。”
这边,玛尼收回看向两个年轻人的目光,感慨道:“我们鹈鹕镇,要是多来几个岳思齐这样的年轻人就好了,我们都老了!”
乔迪替玛尼分担着她带去的干草等物什,遥遥往岳思齐的农场方向看去:“是啊。多亏了岳思齐那小家伙,若不是她,我们就只能那样空洞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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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了。”
玛尼:“听刘易斯说她昨天才又醒过来,不知道哈维给她治得怎么样,会不会留些后遗症。”
乔迪叹了口气,搂了一把往下滑地干草:“谁知道呢?她现在是鹈鹕镇的救世主了,有刘易斯照拂着,条件总不会差,别太担心。”
两个人又就着话题顺者聊了一路,直到看见正在农场里修房子的罗宾。
罗宾脚下放着一个很大的修理包,自己则站在人字梯上,大汗淋漓地正在做房屋最后的休整。
用力锤下最后一颗钉子,罗宾把手中的工具往脚下一甩,自己蹭蹭蹭就下地了,瞧到正带着大包小包东西过来的四人和远远跟在她们身后的小孩,罗宾抹了把汗打了声招呼:“早!”
乔迪温柔地回了声早,玛尼则招呼过来谢恩,让他把顺手带的自家农场奶牛产的牛奶递给罗宾,罗宾道了声谢,笑着说:“下次你家有什么要修葺的我给你打八折。”
玛尼也笑呵呵的:“好啊好啊,谢恩过段时间正要扩一个养鸡场呢。”
感受到几个人一起投过来的视线,谢恩不大自在,以沉默回应众人的问询,同时对姑妈这个大喇叭有点不满。
他还一点都没准备呢怎么就说出去了!
乔迪:“那以后我得多来谢恩这里买鸡蛋,品质一定是上等,我们谢恩养鸡真是有一手的。”
不远处,莱纳斯正在收拾田地的杂草,他前几天已经把枯萎的种植物清理掉了,不过这儿的土壤实在肥沃,就几天时间又长出来一大茬杂草。
“莱纳斯爷爷!”文森特和贾斯两个小孩扯着嗓子喊。
山姆回首制止小孩子们的行为,这个农场本来就大,小孩子的声音尖锐,喊这一声他都能听到回音,正在修养的岳思齐肯定会被打扰到。
谢恩抬了下眼皮,没说什么。
文森特对山姆做了个鬼脸,贾斯则听话地噤了声,对山姆歉意一笑,旋即两个人蹦蹦跳跳朝莱纳斯跑去。
乔迪失笑:“这俩小孩真是……小心别让你们莱纳斯爷爷摔了!”
玛尼常借刘易斯之手给莱纳斯送些农场的动物产的奶制品一类的,对小孩亲近他这一行为没有不认同的,莱纳斯是个好人。
小孩们喜欢莱纳斯,文森特和贾斯都觉得莱纳斯不同于镇上其他大人,他很幽默也很有趣,最重要的是愿意陪他们玩那些其他大人会说幼稚的游戏。
两个人簇拥着莱纳斯往旁边走,几个大人一边进屋一边聊天。
岳思齐这几天头一直晕晕沉沉的,自那天从医院醒来又昏迷,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什么记忆都又回来了,不过老是头痛,哈维也没诊断出什么,只是让她多卧床休息。
她闲着没事,偶然一次醒来发现那些面板灰了一半,隔了一两天就又发现多了几处又灰了,她无法点击选中那些已经灰扑扑的面板,好像那个她一来就陪伴着她的普奇正在一点点抽离她的世界。
但是来不及伤感,镇上的居民都突然七七八八接二连三地过来问候她,也许是刘易斯宣传的,一连几天他耳朵旁边都没清净过。
屋子外传来孩童嬉笑的声音,岳思齐猜测今天来的肯定是玛尼一家和乔迪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