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过几天的夏日祭有花火大会,小汐会参加吗?”
“阿武会去?”
“嗯嗯,我每次都会去凑热闹啦,晚场的捞金鱼和投掷游戏都很好玩。”
“那我也去瞧瞧,需要做什么准备?我记得文化中是有穿浴衣的习俗。”
“没有强制规定,可穿可不穿啦。”
“阿武会穿吧,我也想试试。”。
我浓缩对话内容,简略告诉京子她们,小春表示她和碧洋琪在这方面可是行家,行动派碧洋琪二话不说揽着我的肩膀,进入商业街。
大部分女生都无法拒绝逛街的乐趣,商业街不仅仅是衣物的聚集地,还有许多丰富品类。
第一站是为了解决主要目的——买浴衣,每位女生都为我挑了一件,热情地推我进换衣室逐个尝试。
三浦春挑选的是粉色系浴衣,饱和度较高,给人一种元气热烈的感觉,我穿在身上旋转一周展示。
“咦!汐穿浴衣好好看!”三浦春热情洋溢绕着我夸赞,手上动作加大可信度,仿佛在撒花庆祝。
碧洋琪泼冷水:“不太合适。”
三浦春腮帮子鼓起:“哪不合适?”
笹川京子从两面分析:“好看是好看,不过和汐的气质不太搭配。”
三浦春泄气:“也是啦。”
我又去换上库洛姆挑选的灰紫色浴衣,一出换衣间,女生们都围着我一言不发。
我照镜子,觉得这套可行:“怎么了,大家不喜欢吗?”
库洛姆表示:“特别好看,汐像是从天上而来的仙女。”
黑川花说就是因此,有点过于仙气飘飘,朦胧感太足,犹如下一瞬间我就会飞天而去,消失在众人面前,我又去试她挑选的那件。
这件属于清冷文艺类型,没有花哨的底纹堆积,突出简约大方,加上我那张不好靠近的脸色……
还没等其他人评价,黑川花自我否定:“不行,汐穿上这件不像是要去参加夏日祭,更像是去杀人的。”
第四件是京子递给我的,浅蓝色打底,浅淡金鱼花纹在其间流动,我穿上后,金鱼随着走动栩栩如生,是目前为止最适合我的一套,也获得了一致好评。
碧洋琪挑选的是暗红色系,加了几圈银灰色流水纹点缀,花纹没有铺满,在几件浴衣中不清新,不显眼,偏向成熟风格,一开始没有受到少女们青睐。
直到我穿上身,所有人都修改之前的答案。
碧洋琪满意颔首:“适合在夜晚行走的颜色,怎么样,还不错吧?”
黑川花:“低调华贵,堪称完美。”
库洛姆也觉得合适,说可以突出我气场的强势之感,又不失柔和之美。
笹川京子也同意,她一开始认为我的肤色和浅色系更搭,如同夜晚温柔明月,现在看来,暗色系更能凸显我独特气质——这轮月亮是自血色中挣扎而出,依旧一层不染的明亮。
六十
夜色渐沉,街道张灯结彩,沿路充满不同以往的热闹,每年夏季独有的烟火气息就在此展开画卷。
我很少主动往人如此密集的地方前进,人群高高低低错落,孩童/学生/成年人,不同年龄段的人在一个个摊位前流动。
我和阿武约定好在投罐子的摊位集合,他说已经迫不及待想玩一把这个游戏。
投罐子规则很简单,和摊主兑换小球,站在线外投掷,击倒铝罐,击倒的数量越多奖品自然越丰富。
摊主提供的小球由泡沫塑料制成,抛球弧度极大受到风等外界因素影响,即使击中铝罐也会因为力道不足无法将其击倒。
我站在外侧观察了一会,发现很少有人能获得奖品,反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趣,我决定等会要和阿武一起比赛。
正想到这里,当事人也出现了。
“哟,小汐,晚上好。”
我转过身:“晚上好,阿武。”
山本武穿了一身藏青色的浴衣,松松垂落至脚踝,黑腰带简单打结,下摆处和我一样是银灰色流水纹,脚下穿的是原木素面木屐,向我走来时步伐稳定,一看就是已经驯服难搞的小玩意。
我往下看了眼自己脚上的红漆木屐,缀着铃铛装饰,走起路来会有细微响声。
说实话,这玩意确实好看,就是有点费脚,对于第一次穿木屐的我来说,是个挑战。
我抬头正要问阿武使用木屐有没有什么技巧,却见他呆在原地,明明离我还有一米外距离,突然停滞不前,似乎张嘴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我穿这样很奇怪吗?”我举起双臂,左右检查,没有发现什么纰漏。
“不,不是,是超级好看!”山本武回神,毫不吝啬给予我夸赞,接着朝我走来,站在我身侧,“小汐也选了暗色系的浴衣呢。”
“嗯,是碧洋琪挑的,得到大家一致通过,我很喜欢。”
“阿武的浴衣也是,特别好看,超级适合你。”
“哈哈哈其实是参考了狱寺的建议,他在服饰方面还挺有研究的。”
木屐随着步伐迈进,发出清脆响声,没在热闹的人群中不算明显,可我们听力都不错,山本武甚至能感觉到铃铛碰撞的声音在他耳边,他的灵魂要被吸进铃铛节奏。
他察觉这节奏听起来多了一丝不对劲:“鞋子不合脚?”
“不是。”我摇头,无奈道,“还没学会掌握穿木屐的技巧。”
“穿上走两圈就习惯了。”山本武原地“咔哒”两下演示,“就是这样,很简单的。”
我学着他原地蹦哒两下,发现难度随着他的讲解好像加深了,遂放弃。
山本武撑起手臂:“没关系,小汐怕走不稳可以搭着我走。”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用手指抓在他腕骨处,将部分重量交由他承托,身体跟着惯性不自觉往他的方向靠近。
六十一
铝罐被摆成金字塔形,底层罐子最多,依次往上方递减,要想一次性推倒难度极高。
我和山本武和摊主共兑换了三个小球,我们都有自信一人只需要一次机会就能赢下想要的奖品,不过小球的兑换是三个起步。
山本武让我率先试试,小球握在手里,我卷起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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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控制压下力道,看似轻飘飘又随意地把球丢了出去。
泡沫小球从底部撼动铝罐,竟然轰然倒塌。
围观的人鼓掌:“小姑娘力气真大啊。”
摊主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我明明……”
他及时止住,没有真喊出来,在内心嘀咕,明明底部都被胶水粘住了。
不过他今天确实赚的够多:“这位小姐,你可以挑选一份大奖。”
“不急,我们还有两个球。”
“还来?”摊主差点跳起来。
山本武一脸遗憾:“不可以吗,我还没有玩。”
我和摊主商量:“我们就再投一球,如果罐子没全部倒,我打的那个也不做数。”
摊主一听觉得划算,接下来投球的不是我,而是山本武:“说好了,就再来一次,我马上重新摆罐子。”
他转身从袋子里拿出新的铝罐,熟练摆放,然后示意可以开始,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山本武拿着小球向上抛,又落入他手里:“比我想象中还要轻呢。”
下一瞬,松弛的姿态和眼神变化,力量收紧再从手中释放,小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铝罐,带起一阵可怕的风,上层的罐子微微摇晃,而穿透的铝罐开始从洞里吐出沙子。
围观之人一阵吸气,大概也是没想到老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而阿武竟然能把装满沙子的铝罐打穿,不敢想象这究竟用了多大力气。
上层的罐子本身就靠着底部支撑,现在底部罐子里的沙子清空,自然支撑不住上层满是沙的铝罐。
等摊主从错愕中回过神时,铝罐已经全部倒塌,偏偏始作俑者还爽朗地笑出声,用十分惊喜的语气问:“老板,你这里的罐子和我以前玩过的都不一样,竟然是装沙子的耶,好好玩!我可以再来一次吗?这次可以不用给礼品。”
真是谢谢你全家了!摊主咬牙切齿,为了面子他只能大声宣告:“没错,这就是我和其他店不同的地方,用沙子来加大挑战难度,欢迎其他感兴趣的人也来参加。”
我一开始也没发现装沙子是不正常行为,直到围观的人说摊主不要脸,明明是作弊反倒说得冠冕堂皇,我这才恍然大悟。
话说阿武这么说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难道是故意不小心的……他眉头上扬,玩得开心的样子,应该是真的想再来一次吧,笨蛋阿武。
看山本武真想继续的样子,摊主算是要给他跪下了,再来一球怕是要把他摊子都给拆了:“哥,我喊你大哥还不行吗,想要什么挑完赶紧走,我这就是小本生意。”
我重新搭上他的腕骨:“阿武,我们挑个东西就走吧。”
“小姐人美心善,祝你们岁岁相伴,甜甜蜜蜜,百年好合,长厢厮守。”摊主说了一连串祝福语,生怕我们反悔,把奖品一股脑拿出来,让我们随便选。
这个摊子客流量不错就是因为大奖确实有点东西——限量版的玩偶和做工精美的鸢尾发簪。
山本武听完说了声谢谢,问我想选什么,我指着发簪:“这个挺好看的。”
“好,那就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