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成反派家的小幼崽[快穿] > 4. 土匪捡回来的孩子04
    秦荣离开的时侯,只有三个人,回来的队伍却足足有二十多人。

    也正是因为这多了的二十几人,秦荣跟山娃他们才回来地晚了几天。

    这些人里老老小小的都有,全都是清一色的骨瘦如柴,疲惫不堪。脸上因为瘦脱了像,那眼球凸出来,大得像是镶嵌在骨头里。看起来很是可怜又可怖。

    秦荣怀里抱着孩子。

    小孩子两只小手圈着他的脖子,眷恋地把整个小身体都嵌入他的怀里。

    这种被需要的满足感让秦荣心里发热。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这孩子还记着自己,没有因为这些日子的分开而将自己遗忘,依旧依赖自己。

    秦荣把买回来的母羊下的奶煮沸了,又吹冷了给孩子喝。

    他怀里的小孩子乖乖地窝着,半点都不闹腾,只有那双眼睛看起来比平时要亮上许多,显然是很喜欢的。

    小秦舟舟一小口一小口地花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是喝完了小碗里的奶。

    秦荣把空了的小碗放下,手掌轻轻拍着小孩子稚嫩的后背,听到小秦舟舟从喉咙里打出来一个小嗝,这才放下了手。

    太小的孩子不知道饱饿,吃喝东西容易被呛住,需要人细心照料。

    小秦舟舟被他爹抱着,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往大伯那边瞧。

    在山匪群里,秦荣是他的爹,大当家蒋程是他的大伯,剩下的都是叔叔、哥哥。

    秦荣带回来的那群人怯懦地趴伏在地上,他们抬头看向蒋程的目光里闪烁着希望和依旧燃烧的点点求生欲。

    只要蒋程他们愿意收留,给他们口饭吃,要他们做什么他们都愿意!

    “我们是山匪,收留你们可不是发善心。这世道如何,你们想必比我们更清楚。”在秦荣离开之前,他们两人就已经商量好了,若是情况可以,多带些走投无路的人回来,帮着他们干活儿,也好充当日后城镇的居民。

    蒋程面色冷硬,体格健壮,他说话又凶又大声,“你们要替我们盖房子,做饭,种田,并且以后你们只准在山下这一片生活。要是敢跑,敢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别人,小心点仔细你们的皮!”

    蒋程说罢,哼了一声。

    他提着常用的板斧,就这么轻飘飘往旁边一甩,“嘭”地一声巨响,飞出去的板斧死死卡进了一棵粗壮的树里,入木三分,树叶颤抖个不停。

    众人朝着那边望去,一个个双眼睁大,满是不可置信。

    就见树被锋利巨重的板斧砍断了一大半,就剩下一小半儿还连着两截。此时摇摇晃晃的,只要再来一下,就能随时倒下。

    这!这还是人吗?

    二十几个流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睁大的双眼里满是惊恐,也有人眼中燃起了光亮。

    如果能有他们保护,那他们就算日子苦一点,也不会被其他人欺负。

    不远处的秦荣等尘埃落定,这才松开了捂住小孩子耳朵的手。

    他怕孩子被这一出杀鸡儆猴吓到,低头担忧看去,却发现小秦舟舟眼睛里没有一点害怕,依旧和以前一样明亮。

    秦荣怔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他温和地笑了声。

    这孩子看起来乖乖的,胆子倒是大。

    这也正好。

    在这乱世里,胆子大的孩子才能活得更久。

    流民们被这一出吓了一大跳,他们缺水的身体因为恐惧,在大夏天里额头上甚至都冒出了一层层冷汗。

    人的身体可没有这棵大树粗壮结实,更何况他们如今这样无力,这一斧头要是落到他们的身上,那他们还活得了吗?

    当即他们的脑袋又低了几分,姿态愈发低,“我们肯定不会背叛大当家的!”

    “还请大当家收留我们。”他们颤颤巍巍地鼓起勇气恳求。

    蒋程见他们心里怕了,这才坐上兄弟们新打出来的木椅,把主位让了出来,嘴上还在说着话,“这也得看你们的表现了。”

    秦荣在此时抱着孩子走来。

    低着头的众人听到脚步声,又偷偷抬起眼看,在发现是秦荣来了后,一个个眼睛里冒出来祈求和求助。

    他们对秦荣有信赖,他们前些日子在县城外被其他流民们欺负的时侯出面救了他们,还把他们带来了这里。

    秦荣的语气比蒋程温和了不少,两人不着痕迹地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大当家这意思是你们现在是可以留下来的。”

    还不等流民们松口气,他话头就是一转,“但有一个月的观察期。”

    “表现出色的,懂事的,乖巧的,一个月之后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只要不犯重大的错误,我们不会驱赶你们。”秦荣边说边掂了掂怀里的孩子。小秦舟舟直勾勾地看着这些人一点也不怕,一点都没有被他们干枯的样貌吓到,这让秦荣心里很是满意和喜欢,“如果被我们发现私下里有欺负别人,或是抢夺食物、偷偷报信、逃跑,那这棵树,就是他的后路。”

    众人听着眼角余光忍不住往那棵树飘去,又很快缩了回来。

    板斧还在树里头插着呢。

    “我们都听大当家、二当家的!”说话的是排在最前面的老人,他也是这支流民里最年长的人。

    秦荣点头,他抬手指向了外山脚下那一大片的地面龟裂干涸的荒地,“既然你们诚心相待,那以后那边就是你们的地盘,再远处有几间房子,你们可以打扫了住在那儿。地暂且一人五亩,依山而选。”

    “山上的水源不多,现在也仅能保证吃饭喝水。每日你们都可以上山来打水喝,此外我们也包你们一顿饭。但这是要换的。你们要去山里找野草、野菜这些,或是去打猎,拿这些跟我们换。当然私下里想留着自己吃也可以,但得交一半。”秦荣冷淡地瞥过去一眼。

    “我们不养闲人。听明白了吗?”他提高声音问道。

    “明白了。”流民们回答的声音稀稀拉拉的。

    蒋程突然咧开嘴冷笑了一声,“吃喝的东西都在山上,只要有山就能活。我知道我们接你们过来让你们在这里生活,你们当中肯定有人不服气,会觉得只要把我们赶跑了,这些都是他的。”

    他说着话,虎目一样的眼睛从众人身上扫过,令人浑身发冷,“有这样的想法,可以理解。只要他能打得过我们就好。”

    流民们不作声了,连哭泣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刚冒出来一点心思的人立马把脑子里的想法掐灭,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们不敢再想了。

    在蒋程发威的时侯秦荣从不开口,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默契。

    秦荣作为二当家,要给大当家在众人的面前留下威严和面子。

    秦荣锐利的像是能看穿人心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见这些人似乎都对蒋程服软后,才接道,“留两个会造饭的人在这儿,日后都在山上分饭。其他没别的事了,你们走吧。”

    听见这话,流民们都重重在心里头松了口气。

    年长者点出来一男一女让他们留下。这两人是十来年的夫妻,也上了年纪。而且有丈夫在,这帮山匪想要做什么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吧。

    这么想着,年长者带着余下的众人,在三名拿着武器的山匪的“看护”下慢慢下了山。

    那对留下来专门造饭的老夫妻,也被人水狗带走远去忙了。

    等到生人都不在,秦荣抱着孩子又走回了阴凉的地方,他跟自己的儿子说着话,也不管自己说的这些这么小的孩子到底能不能听懂。

    男人的声音温和无比,与刚才的冷淡截然不同,怕把孩子吓着了,“刚才都瞧见了吗?爹爹教你好不好?”

    他缓缓道,“这些流民们能在天灾中活到现在,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要么曾经有过钱,要么心狠手辣。因为心地善良的人,在天灾人祸里是走不长远的。对待这些人,包容劝和可没用,得把他们的骨头摁平了,让他们怕你,这才不怕被他们在背后反咬一口……”

    小孩子窝在爹爹怀中,一双眼睛乌溜溜的,也不知是听没听懂。

    秦荣的声音随着远去,也变得越来越轻飘,渐渐听不见了。

    .

    这群在天灾中挣扎到现在的难民,在安稳了两日之后,爆发出了强大的生命力。

    他们劈砍树木建造房屋,为了一口吃的,男人们不怕死地跟山匪们一起潜入深山去找寻猎物。

    女人留下来把地里枯死的野草根全部拔掉,用山匪们做成的木耙翻土,清理碎石,再挑来珍惜的水一点一点灌溉田地。

    因为水不多,所以他们开荒的地方也不大,只一户只开了一小块儿,够自己家吃就行。没有人一下子把五亩地都开出来。

    秦荣又去了一次县城,买回来些作物种子,又补充了些家用。

    这回他又带回来了几个流民,让他们跟着前面一批的流民一起在山脚下安了家。

    一个月就这么晃眼间就过去了。

    小秦舟舟长胖了不少,脸上和身上都有了肉,一扫秦荣他们第一次见他时那骨瘦如柴的模样。

    皮肤也从蜡黄变白了些,整个人愈发乖巧惹人疼。

    小小的孩子不爱说话,一天中除了睡觉之外,大多数时间都是安静的。他最喜欢的人就是他的爹爹秦荣,其次是大伯蒋程。

    只有在秦荣和蒋程的面前,他才会露出笑脸来。

    只是秦荣和蒋程是山匪里的二把手、一把手,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他。

    所以当他们忙的时侯,小孩子就会自己待着。

    他最喜欢在山上新建好的房子的长廊地上坐着,仰着头看天上的云飘来飘去,也喜欢在院子里玩爹爹、大伯和叔叔哥哥们给他送来的玩具。

    小秦舟舟不是秦荣的亲生孩子,但是在秦荣眼中,小秦舟舟跟他的亲生子无异。

    他对小孩子保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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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紧。

    小秦舟舟在山匪的地盘里能活动的地方,就只有他们父子两人居住的这座房子。

    好在小秦舟舟年纪小小的,也不聪明,反应不过来。

    他天天开开心心的,在小小的天地里面很是自在。

    而小秦舟舟也忘记了自己以前的生活。

    小孩子的记忆力本就很差,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后一天就可能不记得了。

    被秦荣和蒋程养在身边这么久,还不到两岁的小秦舟舟,脑中有关自己母亲的那点记忆越来越浅,慢慢地便消散了。

    或许日后碰到他的生母,才会想起来吧。

    正躺在走廊上的小秦舟舟小耳朵动了动,他听到了门外传来的爹爹熟悉的脚步声!

    小秦舟舟立刻就要起身去找爹爹,但他的动作很不利索,跟一只小乌龟似的,吭哧吭哧地爬了起来。还不待他站好,他就被人卡住了胳肢窝,直接抱起来,坐在了他爹爹的怀里。

    秦荣忙了一天,回到家瞧见儿子舒舒服服躺着的小模样,感觉浑身都没那么累了。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半大的少年,瘦瘦弱弱的。

    这人小秦舟舟没见过,他好奇地越过爹爹的肩膀看了过去。

    秦荣侧过身,为儿子温声介绍,“这是你盛爷爷的孙子,也是你日后的哥哥。你喊他盛哥哥就好。以后爹爹不在的时侯,盛哥哥陪着你。”

    小娃娃听懂了,他点点头,声音小的像是气声,“好。”

    小秦舟舟认识的人不多。盛爷爷正好是一个。

    盛爷爷是当初第一批跟着秦荣回来的流民里的,那个领头的老者。时常会来山上找他的爹爹。

    秦荣带回来的半大小子盛华年,是盛老人家的亲孙子,刚十四岁。年少却已经考上了秀才。

    让自己的亲孙盛华年主动上山陪护秦舟舟长大,是盛如讳的投诚。

    盛华年也看向了这个被山匪的二当家当珠当宝一样宠着的孩子,心中的情绪复杂,但他小小年纪表面功夫做得很足,没叫人看出来自己在想什么。

    在傍晚秦荣在的这段时间里,他做好了一个知心大哥哥的样子。

    讲故事给小秦舟舟听,还陪着小秦舟舟捉迷藏。

    一时间院子里、屋子里都是小孩子奶里奶气的细细笑声。

    盛华年这个哥哥当得称职,秦荣不让他白忙活,留了他晚膳。

    等盛华年下了山,回到山脚下简陋的,跟以前恢弘庞大的盛府无法相比的小家后,紧张不安的盛爷爷才松了口气。

    “回来就好,今天二当家他们没有折腾你吧?”盛爷爷说着,就去拿给孙子留下来的膳食,却被孙子给拦住了。

    盛华年说自己在山上吃过了,他揉了揉还鼓起的肚子,“爷爷,我肚子到现在还挺饱的。二当家仁善,对我挺好,他家孩子也乖,挺好带的。”

    盛爷爷点头,他放下碗,语重心长地看着孙子,“咱们家这一支就剩下我们这几人,还不知何时天下太平,你且安心在二当家身边做事,二当家定会保你平安,但有的事情你可别沾上了。”

    盛华年明白爷爷的意思,他点点头,“我晓得的爷爷。”

    盛华年这一晚睡得很好,梦里的他跟爷爷,在天灾过后等到了来自朝堂的援救。

    朝堂兵马荡平了山匪的地盘,他们也因忍辱负重,策划了与朝廷兵马的里应外合而歼灭了山匪,得了大功劳,以旁支的身份,回到盛家嫡系所在的京城独立门户,把他们这一支发扬光大。

    因为前一晚做了个好梦,第二日的盛华年精神头很足。

    他早早就来到了山上,脸上的笑还没有散去,他刚进了门就发现抱着孩子正用着早膳的秦荣身边,多了另一个半大的孩子。

    这孩子盛华年见过。

    是个孤儿,性子很冷,眼神看人的时侯很凶。

    对方刚被秦荣救出来,带到山上的时侯,身上全都是伤痕。

    后来养好了伤就参加捕猎。

    他很狠。

    他的狠劲和胆大、不怕死被大当家赏识,之后就被大当家一直带在身边,跟山娃他们的关系也不错。

    可他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盛华年一瞬间因为惊讶睁大了双眼。

    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秦荣抬起头,温和地朝他招招手,“过来打个招呼吧。”

    男人的唇角扬着一抹笑,显得他很平易近人,就跟平常那关心晚辈的长辈一样,温声说着,“以后蒋朗也跟你一样照顾舟舟,我不在的时侯,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听到这话,盛华年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他下意识眼神躲闪,不敢去看秦荣的双眼。

    他总感觉秦荣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但他不敢不回话,“好,好的。”

    只是这声音像是从他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干涩又干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