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成反派家的小幼崽[快穿] > 2. 土匪捡回来的孩子02
    小孩子突如其来的哭泣,让他身边的两个男人立刻手足无措。

    软软嫩嫩的小孩子哭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小脸上眼睛闭着,嘴唇咬着,眼泪水从眼睛缝里面冒出来,不一会儿就淌得满脸都是。

    也不知道这么瘦瘦小小干巴巴的孩子身体里哪里来的那么多水。

    小娃娃瘦骨嶙峋的小胸脯急促地上下起伏,皮肤贴着的骨头清晰可见。大当家看着眼皮都跳了跳,就怕薄薄的皮肤稍不留神就会被骨头戳破。

    “他这怎么哭了?”他心里头着急。

    这娃娃哭的可怜,安安静静的一看就知道是个乖娃娃。可比那些光嚎叫不掉泪还要东西的孩子们好多了。

    大当家伸手去摸孩子的脸,给娃儿擦眼泪,就察觉到手底下的小娃娃浑身一震,好似要哭昏厥过去。

    大当家知道这孩子是害怕自己。他连忙讪讪地收回手,不敢再碰。

    秦荣倒是没那么小心,他抱着孩子在怀里晃了晃,“估计是饿了。像这么小的娃儿怕是要吃奶。不过他会喊娘,约莫也有个一两岁了。”

    秦荣说着,脸色微沉。

    若是一两岁,那他怀里的重量便格外轻,好生养着的娃娃可比这重。

    这孩子好似一阵风就能给吹跑了。

    秦荣垂下眼,又扯出来一个无奈的笑。

    这年头大人都吃不饱,又怎么顾得上孩子。

    秦荣伸手摸了摸孩子身上凸出的骨头,心里不是滋味。

    “那到哪儿去找奶给他?”大当家有点觉得麻烦。因为他们这什么都没有。

    一个个身上就只剩下破衣服和武器、碗和葫芦。

    别说照顾孩子了,他们吃了上顿都不知道下顿在哪儿。

    可大当家望着那张瘦不拉几的,跟记忆里去年同样因为天灾颗粒无收,而饿得不行的女儿差不多的小脸后,他又说不出把孩子丢掉的话。

    那样太狠了。

    秦荣却并不担忧,他已有对策,“往南再走两日,会有一小镇,可以在镇上买只下奶的母羊。平日里母羊奶给孩子吃,多了的兄弟们分分,补补身体。”

    他低头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一双湿漉漉的,黑黝黝的双眼,继续说道,“这两日只怕是要委屈你喝点凉水了。”

    在他们刚才说话的时侯,小秦舟舟的耳朵动了动,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全乎。

    小娃娃对生人怕得很。

    娘一直告诉他,不要靠近陌生人,这些坏人会把他从娘亲身边抓走吃掉的。

    小孩子听了怕得不得了。

    他不愿意离开娘,也怕被吃掉,所以他一直都记得牢牢的。

    小秦舟舟年纪小,但他很警惕着这两人的举动。

    刚才那长胡子的男人摸他的脸,给他都要吓昏了。他以为对方在看看自己好不好吃。

    在小秦舟舟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他娘以前背着他去山上挖蘑菇的时侯,就是这样要摸一摸蘑菇的。

    小孩子被这群高大壮硕的陌生人吓惨了。

    他不停在心里祈祷着,希望他们杀自己的时侯,能够麻利一点,别让自己太痛苦。

    但他提心吊胆地等了很久,耳边没有出现刺耳的拔剑出鞘的嗡鸣声,等来的是粗砺的布料在触碰擦拭自己脸,以及那句“买只下奶的母羊”。

    小孩子的哭声抖了下。

    他对人的好恶格外敏锐,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些人好像不会吃了自己,他的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了双眼,对上了秦荣那双琥珀色的,明亮的眼睛。

    ·

    小秦舟舟就这样被这一群落草为寇的土匪们收养了。

    他的名字还是没变,就叫秦舟舟。

    这是秦荣取的。

    因是秦荣捡的他,所以他随秦荣的姓氏,“舟”则是因他坐盆盛水而来,盆为舟,才有的这个名。

    听到这个名字时,秦舟舟的心猛跳,小手紧紧抓着身上的汗巾。他那会儿还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但他也没觉得害怕,反而因此对秦荣多了几分亲近。

    跟着大当家去打猎的土匪们吃饭的时侯都不自觉得靠过来。

    他们上午没在这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晓得一回来,二当家就多了个儿子。

    这孩子瘦瘦小小的,不会说什么话,就会喊娘,喊爹这些。

    秦荣撕了点肉和着水喂他,小娃娃好像能明白他的意思,一小口一小口地都吃掉了,一点都不挑。

    他腮帮子一直在动,好像喂多少,他就能吃多少一样。

    还是秦荣担心他在流浪的时候饿久了,年纪还幼小,怕他吃太多荤腥不好。男人估摸着小孩子有个六分饱,就没再喂了。

    小孩子也不吵着要继续吃。

    小秦舟舟易困倦,到了一个稍微安全的地方,又吃了点东西,便忍不住想睡觉。

    秦荣没扯汗巾铺地上让他睡,而是把他放在盆里,自己则打算去火堆旁边吃点东西。

    可他才把孩子放好起身,小秦舟舟一下子就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小家伙忙不迭地手脚并用着扑腾着要从木盆里爬出来。

    他不想待在木盆里头。

    他娘就是把他放木盆里不要他了。

    小秦舟舟不想再被丢下。

    他一边扑腾,一边喊,“啊、啊……”

    他想让秦荣带着他,不要把他丢下来。

    秦荣行动比脑子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侯,小小的孩子已经重新被他抱在怀里了。

    秦荣听出来孩子的害怕,他耐心地轻轻抚着孩子稚嫩的肩背,安抚他的情绪,“不怕不怕。”

    男人垂眸看了眼木盆,很快就明白了孩子为什么不愿意待在里面。

    “山娃,这盆你收起来留着大家用。”秦荣吩咐道。

    吃了个半饱在喝水充饥的山娃连忙应了声,过来把盆拿走了。

    秦荣抱着孩子去吃东西。

    火堆那边人都散去,地上的破碗里窝着两个蛋还有一个大点的鸡腿。这是留给他的。

    一群大汉就吃两个干巴巴的野鸡,还有摸回来的五个鸡蛋,根本吃不饱。

    秦荣跟大当家作为头领,各得了两个鸡蛋,剩下的一个,秦荣要了留着给孩子吃。

    野鸡倒是每个人都有大块儿。

    秦荣把孩子放在地上。小秦舟舟颤颤巍巍地扯着他的衣摆站稳了。

    秦荣边吃边问他:“多大了?”

    小娃娃仰起头,小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秦荣又问:“会走路吗?”

    小娃娃这回慢慢眨了下眼睛,然后松开了扯着男人衣摆的小手,往旁边走了两步。

    歪歪斜斜踉踉跄跄的,如果不是秦荣反应快,在他身体要倒下的时候拉了一把,小孩子估计要摔破头了。

    秦荣把孩子搂过来,不再让他站着了。

    小秦舟舟也乖。在确认这些人有东西吃,不会吃自己,还给自己东西吃后,他的精神便松懈下来,困意再一次袭来。

    小娃娃没躺秦荣怀里,而是窝在男人的身边,把自己的小身体蜷缩成一团,如狸猫睡觉那样的模样。

    男人的手指轻轻摸着他短短的,脏兮兮的头发,一点都不嫌弃。

    而小娃娃也在这样轻柔的力道中慢慢地睡了过去。

    看见孩子睡着,稀罕他的大当家放轻了脚步走了过来。

    小孩子刚才所有的表现都被他们看在眼里。这孩子估摸一岁半左右。

    会慢慢走路,但还不太会说。

    “现在外面世道炎凉,不知道乱世什么时候结束,兄弟们的吃食和钱也不多了,以前有一顿是一顿,现在有了个孩子,还要买母羊,不太好赶路了。日子也总不能跟以前一样过下去。”

    大当家来问秦荣,他们之后的打算。

    大当家自知,自己的脑子远没有秦荣的脑子好用。

    秦荣是个秀才,二十五岁。这年龄不算大也不算小,中规中矩。

    秦荣是农家子,老家里就两间房,还有几块地。

    上有老母、爷奶,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而他是长子。

    秦荣出生时就没有爹,母亲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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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一辈子吃苦,做主送他去念书。

    束脩昂贵,应试的费用更是令人遥不可及。

    秦荣一边念书,一边帮着家里种地,还要想着赚钱攒起来,好买些笔墨纸砚,和交束脩、应试的路费。

    也是因此,他被蹉跎了太多年。

    不过常年干活儿,秦荣的身体健实,比寻常的读书人厉害许多。

    大当家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碰到秦荣的时侯。

    那时,秦荣为了省钱一步一步走去府考试。而他自己那会儿还是无路可去的流民。

    天不测风云,路上发生了暴乱,劫匪抢劫打杀。他们也被席卷在内。

    秦荣这个读书人,外表看着温文尔雅的,却一拳就干倒了一个劫匪,还救了他一命,把他从背后突袭的劫匪手底下拉了回来。

    他感激不尽。

    他们逃离后,他就跟秦荣拜了把子称兄道弟,两人结伴而行。

    一路上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人多了,就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要考虑。

    而他们所有的决定全都是秦荣做的。一次都没有错过。

    小弟们也都知道,只要听二哥的话,他们就能吃饱肚子。

    大当家对秦荣的头脑心服口服。

    他多次想过,若是秦荣当初家里有些钱,让他能心无旁骛地考科举,会不会现在的秦荣已经做了官呢。

    毕竟二十来岁做官的,也不是没有。

    秦荣不清楚大当家的想法。

    他不知道从哪儿捡来一堆绿叶片,做成了一把小扇子,在给腿边的小娃娃慢慢扇着风,口中还在慢慢回答大当家的顾虑,“这山里比外面好,有水,也有食物,暂且饿不死。”

    “但不能靠近深处。没饿死的野兽也不少。”秦荣的语气轻而缓慢,“我们总漂泊无依也不是什么好奔头,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大家其实都不想过。这外山旁边几里远有废弃的田地,还有几间屋子,再远处的镇子都空了,这都成无主的了。待日子好过一点,天下了雨,能活庄稼了,咱们山上日子过腻味,就能下山种地糊口了。”

    秦荣抬眼瞥向大当家,“只是我们这些土匪,终究是小猫三两只。现在乱世能过一阵,等到大灾过去,就要被清算。”

    大当家听着秦荣前面说的话,心中隐隐泛出些向往。

    谁不想过安稳的日子啊。若是能稳住,安顿好兄弟们,他想快些去找到妻女。

    可他又听到秦荣后面的话。大当家的魂又回来了。

    他对上秦荣的视线,心中也不知该如何,他急忙问,“那该怎样?”

    秦荣低头看向孩子,“不能当正经的土匪。”

    “土匪终究是匪,下场不必多说。我们得要人。要很多的人。要他们说我们好,是大善人,要洗刷我们的身份。山下的这些一望无际的田地都可以分出去,小镇、县衙官府都没了,我们可以新建出来,收容向着我们的人。”

    大当家听明白了,他的手在发抖,目光带着震惊和不可思议,好像第一次认识秦荣,“这、这……这不是造出新的地盘,跟朝廷作对吗?”

    这道理秦荣怎么会不懂。他是读书人,自然知道这是足以抄家灭族的大罪。

    但秦荣觉得自己有点累了,他奔波了两年,如今他有了儿子,还找到个能修身养息的地方,他总不能带着孩子再继续奔波。

    “朝廷管不过来的。”

    秦荣说,声音很是冷静,“以前未开疆扩土,没记在册上的村庄、城镇多的是,朝堂打下来后全部都认了。如今朝廷风雨飘摇,各个封王举旗上京,天下大动,一片兵荒马乱。我们这些地方,已经不是朝廷的了。”

    “就算朝廷之后重新拿回这片地方,也只会认为,这是大灾之后百姓自发的重建。”

    秦荣的话,听得大当家浑身热血沸腾。

    他不是犹犹豫豫的性格,何况只要有秦荣在旁边指点,他就没不敢做的事。

    大当家一骨碌站起身,双目睁大:“好!哥哥听你的,咱们干了!这漂泊无依的日子,咱们也过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