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为苏格兰的审神者。
真实姓名是诸伏景光,一名公安警察。
不好意思这就是我们老二次元的权威,或许屏幕前的读者会发出“卧槽!盒!”的叫声,但事情就是这样,我们这种声优厨兼墙头多的家伙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认出这家伙是谁。
因此,隔天,在去未来本丸的路上,我一直在看他。
“……是有什么事吗?”
审神者苏格兰如此询问我,他可能是被我盯得不自在了。这个男人换了身西装,灰蓝色,显得二十多岁的他看起来三十多岁,胡子还是没剃——也行吧,这也是一种角色特征。
“……哼哼,”我笑了笑,“只是好奇而已,主人以前究竟是做些什么的。”
苏格兰正要张嘴回答我,走在我们前方的山姥切长义就回头了。我们长船帅气的末子看了我一眼,又对这个被监管的审神者说话了、或者说警告。
他道:“不要把自己的过往经历告诉刀剑男士,尤其是这种危险性高的暗堕付丧神。”
“是因为神隐……吗?”
苏格兰愣了一下,很显然,他是西洋风的家伙,对于神隐和付丧神这种神道的事物并不理解,或者说,不是十分理解。他生活在一个唯物主义的世界,虽然他们世界存在柯学,但那还是唯物主义。
“……”
山姥切长义看了他一眼。可靠的公务员在本丸门口停下,他回头看我们两个,双手抱胸,像是训话的领导。这个银色头发的打刀只有一米七二,气场却有两米八三。
在进去前,他紧急给苏格兰进行培训。
“苏格兰大人。”
“可以直接喊我苏格兰,不必加敬语的。”
“不,人类和付丧神之间保持距离和上下级关系是必要的。想来时之政府的管理员并没有做好培训的职责,总之,现在请您听我说。”
苏格兰点了点头:“好的。”
“首先,不要把自己的真名交付给付丧神,”山姥切长义说,他表情严肃,“正如我们之前所说的,这样做极有可能会被心怀不轨的付丧神神隐……在这里我不会多讲关于神隐的事,您可以直接使用终端进行搜寻查看。”
“其次,不要信任任何一把本丸里看起来友善的刀剑男士。”
“仅限这个建筑、我是说,本丸里吗?”
苏格兰诧异道。
“最好是连本丸外的刀剑男士一起警惕,”山姥切长义说这话时,看了我一眼,随后,他又继续说下去,“第三就是,你可以相信你的初始刀,但是,不要太相信他。”
“啊,这么说也对吧。”
我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评价伤心:“不过,我觉得我应该不会砍掉审神者大人的……毕竟,苏格兰大人你,还是我的主人呢,蜜月期、你们人类是这样说的吧,还没有过去哦。”
“这不应该叫做蜜月期吧?”
“是吗,那应该叫什么?”
我上前了一些,询问道。
“新鲜感之类的,”苏格兰回完话,意识到什么,猛然后退一步,他迟疑着,犹如一个崆峒的直男,“小龙君,你这样的距离……是不是有些太近了?”
“有吗?”
我凑近了一点。
他退后了一点。
“太近了……”
这个男人发出了为难的声音,莫名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可爱,明明长着胡子、习惯冷脸,却是难以招架别人热情的设定吗——有这样想法的我没忍住,笑了起来。
“呼吸……”
对方说。
“呼吸怎么了?”
我继续问。
“呼吸好像扑到了我脸上,”虽然为难,但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果然是个好人,“光是这点就足以证明我们之间的距离过近了吧?”
是吗?
不好意思,我不当人很久了,对于人类的距离感已经忘了个七七八八,而且以前的审神者还蛮喜欢我用这样的态度面对他的——嗯,至于是被砍的那几个还是没被砍的那一个,你不用在意,这不重要。
“你们两个谈完了吗?”
好脾气的山姥切问,他的眉毛扬起来,似乎因为被晾在一边,感到了些生气。
“嗯——应该是谈完了吧。”
我愉快地退后,回到原来的位置,放任审神者自由:“经过我的观察,想来,苏格兰大人是个好人,虽然我并不是灵剑或是斩鬼刀、斩妖刀什么的,但我觉得他身上在散发着一种不错的香气呢。”
山姥切的眉毛稍微皱了一瞬。
“总而言之,我要同您说的就是这些了,”他打算结束这场针对苏格兰的短期培训了,转而看向我,他喊的是我的全名,“小龙景光。”
“在这里哦?”
我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到脖子里的头发撂出去,回应着。
“让我们再重复一遍我们之间定下的‘约束’。”
山姥切长义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世界未解之谜里的尼斯湖水怪,他作为刀没有办法理解我,很正常,我也没有办法理解我自己,因为对于人来说,我太像刀了;而对于刀来说,我在像人的同时,表现得比他们还要伪人。
“二次立誓吗,虽然我没有这种兴趣,但是是山姥切要求的话,那就做吧。”
我稍微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
“我们做下的三条约定分别是什么?”
“以一个合格的监督者身份考察代号为苏格兰的人是否有成为正式审神者的资格,如果有,对该情况进行上报;如果没有,同样进行上报;在见习期间,我需要负责审神者人身安全的保卫,情况危急时分,不得见死不救……”
最后一条我觉得没有必要存在,但山姥切还是要求我加上,我也只能说了:“不得在契约存续期间,斩杀审神者。”
“好。”
山姥切长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侧开身,露出了这座本丸的大门,从这里开始,他将与我们两个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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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平静,说道:
“那么,你们进去吧。”
苏格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感谢您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帮助,山姥切先生,如果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话,一定会带着礼物过去,更为正式地向您表达我的感谢的。”
“不必因为这种事感谢我,只是工作而已。”
山姥切长义强调着,他在“工作”这个词上加了重音。
“真是帅气呢。”
我说,习惯性地做了我的道别动作:“等到我的旅行结束之后再见吧,山姥切——这个过程里,你会忘记我吗?”
“……”
长船末子完全搞不懂这个动作的意义,他显得极为困惑,毕竟对一把玉刚做的刀来说,飞吻这种饭撒行为是难以理解的,好半晌,这才道:“那是你特有的道别方式吗?”
“是呢,”我说,“这叫吻别。”
“不。”
苏格兰欲言又止,他才是在场三位中唯一的、有正常常识的家伙,因为他是真的在人类世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类:
“那只是飞吻而已,算不上吻别吧?”
“原来是这样吗?”
我故意用惊奇的语气回话了:“不过,以前的主人倒是很喜欢我这样做呢,嗯,现在呢?现在,作为我主人的苏格兰大人觉得这个动作怎么样呢?”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这个胡茬男子思索一会儿,回复了。
“没有吗?”
“没有,可能是因为我是男人吧。作为男人,对于同性别生物的飞吻一般不会有特殊感觉,要是有的话,那可能是因为性取向和一般男性不同。”
“哎呀,”我感叹起来,“人类、还真是复杂呢。”
幸好我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而是刀剑付丧神,在改变了物种后,我现在性取向只有一个,那就是主公,主公是女的我就喜欢女的,主公是男的我就喜欢男的,主公是武装直升机、沃尔玛塑料袋的话,我也会喜欢的。
此处应该有长谷部的青蛙大叫。
苏格兰走上台阶,他伸出手,想要推开眼前这一扇大门。
我拦住了他。
“怎么了?”
他不解,回过头来问我,很显然,这样的审神者在上班之前,并没有看过各式各样的刀剑暗堕类型小说,也不知道,黑暗本丸通常都存在着所谓的开门杀。
“就这样进去的话,没准苏格兰大人你,会被他们准备的i惊喜吓到呢?”
将他从门前拉远,我稍微将自己的本体拔出刀鞘一截,随后,代替他,单手推开了一扇门。果然,下一秒,就有刀剑的刀尖直冲我命门而来。
“哦呀。”
这次,我是真的惊讶了,因为给我们开门杀的,既不是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中的某位,也不是我们暗堕天王四花五花组,而是,一把短刀。
“——孩子?”
我身后,苏格兰的惊讶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