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春日弗朗1 > 53. 免娇嗔(5)
    王涞:诶,你看这个妞长得怎么样?

    王涞转发给李玟嵊的,是郜滢的照片。

    他怎么会有?赵方晴看着手机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段时间,她和郜滢的自媒体平台是互相关注的,关注与被关注列表都是公开可见,同样的,她也关注了王涞。

    两个人还有联络的阶段,郜滢拐弯抹角引诱着,对赵方晴吐槽她身边的人,遇到这种事情,大部分时候赵方晴不当真,想的深入一些,或许郜滢也会在别人面前这样吐槽她。

    习惯于依附情绪而活之人,赵方晴自骨子里从来不信。

    郜滢主动往枪口上撞,背地里说着说着,顺嘴跟赵方晴吐槽到了她们同校的某个人,恰巧这个人是赵方晴的朋友,赵方晴还算了解对方的为人,从来没有姜莱说的那么不堪,相反,那女孩不止漂亮,还很优秀,高三那年被中科录取。

    你做局做到我身上了?赵方晴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没想到来的那么早。

    当即,她再也不藏匿赤裸厌恶的眼神,重新打量郜滢,人与人之间,何必呢?

    赵方晴一瞬间忽然觉得,姜莱这几年情路不顺,谈了那么多男朋友,没有一个善始善终的,终然,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当你还在洋洋自得,自己好不容易实施出了那些小伎俩,自以为掌控全局了吧,自以为门清所有人际脉络吧,殊不知,对方早已把你看透,懒得计较而已。成年人之间,多的是体面,谁也不要把谁当傻子了。

    不删好友,不屏蔽,不拉黑,不点赞。

    赵方晴不声不响的从郜滢的生活里消失了。

    就此,人生里又多了一位过客。

    ……

    聊天记录继续往下看去。

    王涞对李玟嵊说:她是赵方晴的朋友,怎样?看着顺眼吗?这妞长得也挺好看的,要不介绍给你当女朋友?

    赵方晴嘴角讽刺,能说出这话,你也真轻浮。

    看了看聊天记录里的时间点,十月十六,那时他们还没谈恋爱,她还是只吃醉的小鸟。

    胃里一阵翻滚酸恶,上腹隐隐作痛带点儿灼烧感。赵方晴到客厅拿了一盒蓝莓吃,最后发现疼痛和饱腹无关。

    赵方晴退出聊天页面,没有回复李玟嵊,大概是从之前被骂开始,她独自从那段煎熬困苦里走出来。赵方晴现在面对这些人的态度全然改观。对于那些人,那些同时认识王涞和她的人,赵方晴谁都不信。身体机能,自觉的开启了防御机制,冷静理智过甚时极尽冷血。

    过去栽了太多跟头,她现在只想保护好自己,偏执的,追求着内心的平和与宁静,其他的,别无所求。

    颜春荣从卧室出来,赵方晴看了她一眼,颜春荣问:“怎么了?生病了?脸色不太好。”

    赵方晴摇摇头,颜春荣钻进厨房开始煮米饭,她在厨房里喊道:“中午吃什么菜?要不你下楼去买吧。”

    赵方晴走过去,扒拉着厨房门框:“干煸花菜吧,然后辣椒炒肉?”

    颜春荣:“行,去买吧。”

    赵方晴听话到门口换拖鞋,刚撤下一只,反复思虑后又一脚蹬上,回到厨房门口,乖乖糯糯的语气喊了一声“妈。”

    颜春荣偏过头:“怎么了?”

    赵方晴用商量的语气:“过几天我想出去旅游了。”

    颜春荣还没说话,赵方晴连忙摆手:“我上学期出去兼职赚了些钱,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你们给我钱。”

    颜春荣叹了一声气:“我没说什么,我是想说你怎么又出去,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天疯跑乱跑,一个人总是在外面不安全。”

    赵方晴:“放心吧,我这人一向胆大。”

    颜春荣控掉米锅里的淘米水:“这次你想去哪?”

    赵方晴缓缓答道:“内蒙。”

    颜春荣心里一百个不同意:“这么远?!你一个人?”

    赵方晴不以为然:“一个人怎么了?”

    颜春荣歇脸:“你去找你爸商量,你爸要是同意了,你就去。不同意,你就还是老老实实呆家。”

    赵方晴哽了一口气:“他会同意吗,他要是同意我还给你说?我给你说的目的就是不要让他知道,他太了解我了。我都不知道上次他是怎么算到我半路出家,去晴汶山爬山的。”

    废话,颜春荣当然知道赵胜安不会同意。

    颜春荣一遍煮米,一边劝说她:“有同伴吗?或者说随行的人?”

    赵方晴往门框上无奈的轻磕了几下脑袋瓜:“没有。”

    颜春荣:“找个人一起吧,我还放心些。”

    赵方晴:“说得轻巧,我上哪儿找去?”

    颜春荣合上锅盖,按下开启按钮:“卢缇?你们不是挺好的吗?”

    赵方晴:“她暑假参加了下乡学习,人现在还在陕西不知名乡村呢。”

    颜春荣:“要不别去了,等过年放假,到时候想去哪儿,爸妈陪你去。”

    赵方晴气的站在原地直跺脚:“我都说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颜春荣:“你这是走走?”

    赵方晴觉得实在和她说不通,转头出门买菜。

    晚上她躺在床上,怎么找个合适的理由呢,一个让他们既能放心又不查岗的理由,虽然绞尽脑汁想了一夜,最后也没想出来。

    伤脑筋。

    她个人觉得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没有那么小题大做,她的所作所为在自己看来就是再也普通正常不过的一件小事,怎么在别人眼里就这么严重。

    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不可控的事情发生,还都让她撞上。

    两天后,赵方晴决意不再采用智取。

    屁股刚坐上从清河到呼和浩特的高铁,赵方晴拿出她的看家本领,赵方晴打了视频电话通知赵胜安和颜春荣自己已经走了,先斩后奏这套她玩的一贯顺手。

    结果意外,这次赵胜安没有对她大吵大闹,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心大得很。反而是电话那头的颜春荣,哭着闹着让他喊女儿回来。

    赵胜安没有理会,对着手机摄像头闲散的打了个哈欠,眼角笑出了褶子。

    赵胜安:“闺女,没钱了就跟我说,手机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到了跟我发信息,玩够了就尽快回来,在外面不要随便轻易相信陌生人。”

    赵方晴对着手机比了个ok:“好的,爸爸,你也照顾好自己。”

    赵胜安“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车厢内静悄悄,列车行驶的越远,天界线越辽阔。北边的粗旷与江南的柔情又截然不同,那是另一番天地。

    赵方晴往窗外望去,心里痒痒的,她觉得自己此刻特别像浪迹天涯的旅人,尽管没有鲜衣怒马,不妨她来此人间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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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遭,潇潇洒洒。她生来就是为了晒太阳闻花香,看大好河山,品世间百态。

    在距离呼和浩特最后10公里时,头脑自然流淌。

    广袤无垠,她向往草原上的烈马,羡慕它们能在无边无际的草海间奔腾,马儿的鬃毛会随风摆动,如若有幸遇见壮观的万马奔腾,亲眼目睹激流勇进中气势非凡。跑累的马儿可以悠闲地低头饮水吃草,在夕阳西下时,遮天蔽日的红,天时地利人和的呈现出一道随心自在的剪影。

    牧民逐水草而居,马儿四肢粗壮,草叶肥美,云边在眼前,风吹草低牛羊现。

    “哎,这草原上的马和家养的马就是不一样。”

    赵方晴听过道右边的旅人聊天。

    她们看起来年龄有一定悬殊,刚才说话的是一个较为年长者。

    年下者问:“这个怎么说?”

    年长者和蔼地说:“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

    ……

    到站后,提前预约住宿的地方会派车来接。

    望不到边的绿野,一草一木都绽放着蓬勃的生命力。河流蜿蜒,河水声清脆好听,就连呼吸中都是草甸香。

    成群的牛羊,和聚作一堆的人。

    赵方晴指着远处的群众问司机:“他们是在干吗?”

    司机讲晚上有音乐演出,他们正在排练。

    赵方晴:“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马头琴?”

    司机“诶”了一声:“对,就是马头琴。也叫潮尔,和那个什么,那个二胡有些像。”

    圆锥形的高低不等。

    赵方晴把行李放进了蒙古包,位置在敖琪家的牧场东边。蒙古包内的风格很华丽,空调家电一应俱全,地毯编织的纹理图案精美绝伦。

    推开窗户,屋后出现了一道彩虹。

    赵方晴被门外的羊咩声吸引,她放好行李走了出去,推开门看到台阶边待着一只卷毛小羊,赵方晴怯怯的伸出手抚摸着小羊的脑袋。

    小羊软软的咩咩叫。

    敖琪端着一杯奶茶走过来:“它叫奶油。”

    她是牧场主的女儿,唯一的女儿。

    赵方晴看着她笑:“奶油?这么可爱的名字。”

    敖琪:“嗯,春天生的。”

    赵方晴:“今年吗?”

    敖琪:“是的,有半岁了。”

    赵方晴站起身子接过敖琪手里的奶茶,喝了一小口。

    敖琪问她:“晚上有篝火晚会,到时候你可以来参加。”

    赵方晴喜出望外:“我吗?也可以吗?”

    敖琪:“当然,我们欢迎每一位来到草原的客人与我们共同欢祝这场盛大的聚会。”

    赵方晴手里的杯子放低了些:“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敖琪:“嗯?”

    赵方晴:“我是说风俗什么的,我在网上提前看了些火忌水忌什么的,我一外地人,不懂你们这儿的规矩,怕冲撞了。所以还是提前了解知悉一些好。”

    敖琪明媚的赞笑:“有心之人了,会骑马吗?”

    赵方晴“啊?”了一声。

    敖琪想了想说:“不要把马棒或者马鞭带进蒙古包。不要说不文明的话。到别人家做客,不能蹬踩门槛。牧民驱赶牛羊时,不要从中间冲散……”

    赵方晴摸摸后脖颈:“我……我不会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