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取了王夫人，知道她是个吃斋念佛、佛口蛇心的主儿吗。王夫人转着圈儿的欺负林黛玉是因为贾宝玉？还是贾敏？王夫人你为什么这么恨林黛玉？是因为家里长短吗？是因为你儿子喜欢？还是你对她父母的恨投射到了林黛玉身上？
和上了书。赵方晴笑了。
王佳玉她爷从小就不喜欢王佳玉找她玩，但王佳玉特别粘她，是她太张扬？搞不懂为什么，从小到大王佳玉她爷都没给过赵方晴好脸色。王佳玉喜欢到赵方晴家玩，赵方晴却不敢去她家玩。
“王夫人，你们骗宫里的人她死了，麻烦问一下，我是怎么死的？”
都别装了，其实你们就是拿她泄愤而已。你嫉妒她爷爷，你嫉妒他爷爷最贴近他，你不仅嫉妒她爷爷，你还嫉妒他们家又出了个跟她爷爷一模一样的人。
字也没有我们家老头子写得好。本事不大就会装菩萨。格局还小，不会铺路只懂拆路。一把年纪头发花白，瞧不起这瞧不起那。你有瞧得起的人吗？你瞧得起谁啊？！自己一身老太爷的病还看不惯别人清高一点儿。也是给你捧得了。
……
许嘉的事情让赵方晴有点难受，她的每一滴泪都砸在她的胸口。赵方晴落寞的看着许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
“你为什么要喜欢他呢？许嘉，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四条腿的青蛙遍地跑。”
许嘉笨拙的擦干手腕上的水。
赵方晴又开口问道：“可能，你不是喜欢他，你只是想要在这个地方有一个依靠。”
她是那样的意思，赵方晴指的是开学第一周许嘉被人传她校园霸凌别人的事情。
话锋一转，赵方晴声音变了调。
“你们班那个死导员还是那个鱉样子？是非不分还魅男？”
许嘉沉默不说话。
来到这儿，什么都没学会，她似乎只学会了两件事：要么沉默，要么哭。
感觉自己的话让许嘉难受，赵方晴心里提着一口气，不上也不下。
见窗外的雨依旧没有停下的样子。
“我没有霸凌她，那天晚上我在书桌前写东西，开的是我的台灯，写完的时候大概是十一点，我在她上铺。她早就告老师去了，只不过第一次我们宿舍长一个人去的，上周是第二次。导员前几日找了我们。她跟导员说我们宿舍不打扫卫生、每天晚上熬夜到很晚、说我不理她，还说我上床睡觉的时候爬她脸上斜楞她。”
赵方晴怎么会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呢。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甚至知道的更多。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从许嘉进入来到这儿后，幺蛾子都没断过。
隔了一个月，许嘉冷暴力室友的事情轰动一时，深更半夜120都来了。
“她是装的！”
许嘉一拳锤在了桌子上，眼眶充盈着泪水。看着她这个样子，赵方晴觉得，那火仿佛烧在自己身上。
“那天晚上，陈阳跟另一个宿舍的女的在我们宿舍聊天，聊到了一两点，有说有笑顿顿炸鸡可乐，她从两点开始喊救命，喊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和她玩的好的那个女的还问她哪里难受，宿管阿姨、导员、还有伍波都来了，她就是不下去。前一秒还有说有笑，是导员，年级主任来了之后她那个朋友开始喊救命啊救命啊，说陈阳有心脏病快死了。纯他妈的放屁。她有这喊救命的时候，死死拽着栏杆不去医院，她这命早救回来了吧！”
这话，赵方晴信，许嘉的朋友们信。但其他人不信，一看120来了，就知道301闹出人命了，谁还会管事情的原委跟经过，伤者为大，死者为大。
闹了一夜，第二天许嘉顶着个黑眼圈子，路过宿舍一口大厅，看着陈阳跟她的好姐妹依旧炸鸡薯条顿顿不落。
“不是，昨天晚上你不还是喊救命呢？你真不惜命。”
许嘉在心里暗骂，没过一周，她成为了冷暴力最佳选手。
赵方晴怔了一下，疑问道：“许嘉，你喜欢伍波，兴许是觉得他可以救你。他不就认识的人挺多的吗。我觉得你可能喜欢他，是把那种有人可以为自己平反的期许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娘要嫁人，天在下雨。
雨是挺大，但你别管雨怎么来的。
只不过那时，许嘉走到哪里都会受人白眼，一旦她有什么问题，旁人就会拿这件事说事儿。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对伍波有意思的情况下，接二连三，恋爱脑、情绪化、爱哭、不好看、性格张扬……所有的标签覆盖了全身。
一局未出，一局又起。
沈舒心、刘微、伍波、刘言以及秦斐分别参与了校园内的团委以及其他部门。当时还有一个男孩，甄斐。
甄斐曾经请她、秦斐、以及宋晓军去东方明珠下吃过一次大盘鸡，并称道：“家父让我请我的朋友们来吃饭。”
饭局上。
甄斐问：“许嘉，你知道虞盼盼吗？就是那个人称小作精的圣体。”
她当然知道，许嘉尴尬的笑了笑：“她爸不是钢厂主，吞了社保和医保那个吗。”
甄斐：“你能不能看点好的。你知道吗，虞盼是我们地地道道的海市人，沪上千金。标准的海市囡囡，就她撒娇的样子你知道吗，是一种我们海市女孩特别的形象。”
许嘉恍惚，“哦”了一声，她不算南方人，她也是第一次来海市，她不知道。
饭局结束后，许嘉回宿舍跟伍波发了信息：“我今天跟别人出去吃饭了。”
伍波：都有谁？
许嘉掰着手指：我、甄斐、秦斐、还有晓军。
伍波看着手机，在听到晓军的名字时露出不愉快的表情。那个时候，许嘉还以为伍波吃醋了。她跟宋晓军玩的很好，有事儿没事儿，大家会一起去打乒乓球。伍波对宋晓军的敌意，许嘉觉得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哪里威胁住他了吗？
许嘉不理解。
后来，乒乓球室，甄斐也来了，顺道喊着伍波。
“我跟别人打个乒乓球你心思就那么复杂，你跟沈舒心、刘微他们一起打羽毛球棒球的时候，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看待的？”
可惜这话，在当时的许嘉那里，从没说出口。
一个圈套着一个圈，就像一个连环局。
“许嘉，我觉得你应该像沈舒心学习一下。你看人家多独立，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事儿摄影、编写一个不落下。还有刘微，人家在团委干的也很好，老师可喜欢他俩了。就连秦斐，刘春言，都在各个部门干的好好的。欸，对了，有个老师哪儿缺人，要不我给你引荐一下？”
后来，许嘉顺着这条路去了办公室。
工作内容跟沈舒心的大差不差。
区别是，整个学校只有许嘉这个学工部门，从头到尾只有许嘉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别人抗长枪大炮，老师让她从一个透明玻璃柜中寻找一个连充电器都没有的ccd。
平日里没什么任务，基本上半个月也收不到一条消息。
但那时，她的心思也没在学校。
双休日，她总会抽出一天的时候去到距离学校十几公里的南山古寺。寺内有一颗高出墙头的银杏树。到了秋天，河面上波光粼粼。
“方晴，我真的很不想回去，我喜欢寺庙的香火气。很清静。一到了学校，他们就拿我跟他们做对比。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拿我跟他们做对比？我很烦。”
赵方晴：“他的话是宽慰你的，他的行为才是事实。天要下雨，你不能跟雨较劲儿，要么打车，要么走路。他给你的，不过是一把纸糊糊的破伞。”
…
“因为你心里有，所以你觉得旁人拿你做对比。还不是因为你心里有吗，你心里没有这种邪念，别人会拿你做对比吗。”
胡离听不得天帝和王老夫人说一句话。没理了！简直是没理了！自古以来！老的不占理了！才会指责小的态度有问题！胡离心里对天帝的定位：他是一个尤其懂得情感操控的人。
彼时，天帝在任十五万年。
那时，她还不懂什么是精神操控，也从未见过王老夫人。
胡离把上天庭闹了一通。
“我早说我只要收拾掉当年在海市遇到的那些恶意那些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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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不听，非得把局面做的更大，现在好了吧，本来是解决掉五六个人的事儿。现在，我要你们上天庭一半的人都去陪葬！”
她哪里有跟天帝叫嚣的资格？
以前没有。
现在……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女人竟然阴差阳错的把世尊唤醒了。
现在有人给她撑腰，没人动的了她。就算是此时她的生父站在那里劝她回头是岸。这女人疯起来，谁她都不会管！积压的怨气太沉重了。
胡离环视了一圈，看那上天庭中，人人仙风道骨，眼中却是混沌虚无。青丘的野狐狸简直跟他们文官集团无话可说。
“你若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行啊，大家一起死吧。”
天帝气急败坏，指着她破口：“胡闹！你简直是胡闹！你就不怕朕诛你九族？！”
胡离挑了一下眉毛：“我有说过我姓胡吗。”
怕？！她早就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了！
“九族？！我哪里还有九族？！”
她记得，故乡的夏天总有杨絮毛飞起，整整二十四年，冬日屠苏，姜爷爷总是带她去佛堂前上香。前些年，姜爷爷死的那天，她在佛像后找到了一张废旧的老照片。照片里的人赵方晴见过，是个湘潭人。
《渑水燕谈录》中记：“扬州后土庙，有花一株，洁白可爱，岁久木大而花繁也。俗目为‘琼花’，不知实何木也。世以为天下无之，惟此一株。”
琼花又名……聚…八……仙。
……
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
……
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
……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
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
……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昨夜朱楼梦，今宵水国吟。
……
天帝哑然失色。上天庭的人通通开始了装傻充愣。看啊，素日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一个小聪明使不上来就跟吃了大亏一样。一到涉及到根本自身利益的事情来，各个精的要死。狐狸？他们青丘的狐狸各个都是死心眼，认定一个人就是一个人，认准一个人，便会为其生，随其死。为什么狐狸是狡猾的象征？他们上天庭才是各个狡猾，佛口蛇心！伪善至极吧！
胡离冷冷的笑了：“诛我九族？那我也得有九族可诛哇。你现在应该担心，在你杀我之前，我会不会把你们！全部！一个不留的……都杀掉！起初……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而已。是你们杀人毁尸在前！你无情！还要我有意吗？可笑……”
她太聪明了，聪明的让上天庭的人忌惮。
都说爱他，却又忌惮她，厌恶她的聪明伶俐，继而联合众人想废掉她。结果，物极必反，神器认主，意外让胡离破了封印。
跟你说了，不要逼死她。
真回来了。
你又不愿意了。
……
天帝拍案而起，愤然离场。
胡离漠然直视，心中喃喃，是你自己没有有情有义的人家倚仗，弄丢了你原本的妻子。这些年的行径，是在泄愤吗？
上天庭？呵。一堆痴男怨女，唯利至上，所有的忠诚都是演戏。王涞？夜深人静时，耳边私语，鬓边私磨。他会不会对妻子说出那句：你别跟一个没钱没势没编制的野狐狸计较。
万年之久，明明心里日日夜夜期待着有人挑战天帝。真出现了，暗地里又窃窃私语的嘲笑挑战者是个小丑。伪善之徒，皆可诛。
胡离身觉，当许嘉和赵方晴感受到恶意时，不是那些做局人，加害者。不是他们只有那一点儿恶意，而是万亿的恶没兜住，漏出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