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晴：作业你不写了？
李酬：嗯。
赵方晴以为他会来拿。藏不住的心事，她瞟了一眼衣柜里的衣服，盯上了那件新买的白色刺连衣裙。
“阿离吃饭了。”
“哦，来了。”
妈妈在厨房喊她。赵方晴低头看了一眼课时练封皮上的字迹。
你有没有在纸页上写过一个人的名字千百遍。赵方晴写过，日益累计，只要是木字旁的字体，她都写的非常漂亮。
…
“哎，赵方晴，你知道邬垚怎么说你的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社会，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周嫣渟拿着一包薯片走过来递给赵方晴。
赵方晴摇了摇头：“减肥不吃了。”
“嗯？”赵方晴放下笔，问了句：“邬垚？我跟她不熟吧，也就之前她喊我跟她一起吃饭，我看那段时间她总是一个人，吃过几次饭而已。也没怎么说过话，就......并排走的关系？”
周嫣渟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她跟王洁芋好像不玩了。”
赵方晴知道王洁芋，以前他俩高一同桌，是个二次元，喜欢画漫画和各种古风肖像。两个人都喜欢听古风歌曲，偶尔一起唱歌，冬天还一起去麦当劳买冰淇淋，后来快毕业时，她还送过自己一把尤克里里。
赵方晴神色平静，平时感觉不显山不露水，心里跟明镜一样。她对周嫣渟这话并不意外，巧言令色是邬垚给她的第一印象。话里话外这人很喜欢给人提供情绪价值，所谓口腹蜜剑，慢慢的时间长了，便会暴露自己的目的，周旋于各个人之间。赵方晴沉默了一下，问道：“她怎么说我的？”
“她说她跟王洁芋之前闹矛盾，是你在中间掺和了。”
“我呸，去她奶奶个腿的。放他妈的屁。”
赵方晴一个没忍住，飙了脏话。
周围的人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哟，小狐狸还会发飙呢。”
李酬瞟了她一眼，聚精会神的翻着物理课本。
“我招她惹她了？”赵方晴问。
周嫣渟：“唉，你先别生气，大家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她跟高钪分手了你知道吗。”
赵方晴放下手里的笔：“我知道这干啥。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嫣渟：“他跟她男朋友也那样说的。”
“卧槽？她跟她对象谈恋爱，管我什么事儿？她有病吧。”
周嫣渟压低声音：“是吧，这个女的真神。”
赵方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跟那俩人都不熟。揉了揉眼睛，气的笑出了声儿：“高钪？她那个浑身古龙夹杂着香烟味的男友？她图啥啊？图他爱喷香水？也是，她也挺爱喷。我要去找王洁芋问问。”
赵方晴对王洁芋比对邬垚了解多了。王洁芋有自己独立思想的人，不会人云亦云，听风就是雨，属于看透不说透的那种类型。
“咋了咋了？我是错过什么了？”
武迦樾凑了过来，目光聚焦在周嫣渟桌子上的虾条。刚想伸手，周嫣渟迅速拿开：“不给。”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知道他们都有带手机的习惯，课下，赵方晴借来手机，给王洁芋发了条信息，解释了一下那些风言风语。
课下，几个人聚在了一起。
“我知道，她还跟我说呢，跟我说赵方晴太装了。说什么赵方晴只跟有钱的人玩、学习好的玩。”
赵方晴问：“咋？她是特别有钱？”
周嫣渟答道：“还可以吧，我听说她给那个男的买了双球鞋。”
王洁芋：“他那个男友？不是一家人不凑一家门吧。”
高钪从他们身后走过。
周嫣渟冲他的背影喊了句：“高钪，听说你跟邬垚分手了？”
声音不大不小，五米内能听见刚刚好。
高钪每次跟人说话，开头结尾总是先叹一口气，他一只手伸进衣服口袋，转过头，一脸心酸：“别提她了行吧，我跟她早就分手了。”
周嫣渟笑着说：“咋？为情所困了？”
趁班主任没来，高钪坐在他平时批改作业的椅子上：“没有。”
周嫣渟又问：“那是为啥？高哥讲讲呗。”
高钪低下头：“算了吧，分都分了，不太好。”
赵方晴表情严肃走了过去：“她是不是跟你讲我和王洁芋的事情了？左右来回传话，挑拨离间。”
高钪结巴道：“你都知道了，你还问我。”
周嫣渟：“你知道她是个什么人，你还跟她谈恋爱？”
高钪倒是没什么隐瞒的，说起话来官里官气的：“唉，不说了，心里清楚就够了，我跟她之间也就这样吧，但我劝你们别刺激她。她有轻微抑郁。”
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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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方晴，周嫣渟和王洁芋同时深吸一口气：“嘶。”
赵方晴应声道：“抑郁症跟在别人背后说坏话是一码事儿吗。那你要这样说，改明儿我捅你一刀，我也说我有抑郁症。太拙劣了吧。”
赵方晴对这三个字有些敏感。
她敏感的点儿在于，她从小到大都不会示弱，似乎总是在某个阶段，在遇见某种人设的基础上，总是扮演着“欺负他人”的角色。一个不会示弱的人，遇见一个懂得示弱能屈能伸的，自然显得强势开外。
百口莫辩。
但她肯定的是，这女的克她。
后来，几个人对峙的话语传到了邬垚耳朵里，邬垚借口把赵方晴约出去，打着借手机跟家长请假的幌子要拿赵方晴的手机。
原因是她在校外认识了个姐。又编了一大堆瞎话，说赵方晴王洁芋人品不好，呜呜啦啦一大堆，邬垚拿赵方晴的手机，想翻赵方晴跟王洁芋的聊天记录。她大概是想截取只言片语，发给校外那个姐们儿看。
赵方晴顿感愤怒：“邬垚，我以为你真的有急事儿要找你爸妈才借给你电话的。”
这是赵方晴第一次在人际关系上吃到实质性的亏，以前她在初中的时候，总是有人护着她，这种人基本上接触不到，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我没有……我就是给我爸妈打电话，不信你查通讯录。”
“我没空给你逢场作戏，我的QQ有声音验证，啥也翻不到，你很失望吧。”
安静了几秒。
王洁芋拉赵方晴回去，再没搭理过邬垚。
…
又过了一个月，邬垚说要请赵方晴和王洁芋吃西餐以示道歉。
“别，可千万别，别弄的跟又欺负了她一样。”
王洁芋挽着赵方晴的胳膊：“唉，要不原谅她吧。”
赵方晴冰冷的停住脚步：“凭什么？她一句抑郁症，哦，把她过去的所有行为都合理化了。我就问你这件事情本身是不是她先有的问题。”
王洁芋：“我觉得你有点钻牛角尖了，其实可以适当圆滑。”
赵方晴骂了一句：“原谅她妈的蛋。原谅她是上帝的事情。我最讨厌这种。犯了原则性问题不知悔改，死性不改。原则性问题是躲开的，原则性问题是不认的，就他妈装装装。也不知道是我装还是她装。”
见赵方晴在气头上，王洁芋不好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