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泽理央长舒一口气,太好了,小命又保住了。
最近命总是上蹿下跳的,算是体验到拿命坐过山车的感觉。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花泽理央眼眸带着丝费解,其他人别说认出照片上的人了,压根没有往她身上想过。
提到擅长的领域,仁王雅治眉眼间雀跃起来,骄傲挺胸:“我可是欺诈师,这种事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别说是背影,就算是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出。”
花泽理央神情微妙。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了,台词也玩广告植入这套吗?
仁王雅治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我还挺好奇的,如果将你是照片上的女生的事公之于众会怎么样?”
“威胁我?”花泽理央哼哼一笑,“那我就大喊一声仁王雅治在这里,谁也别想好过。”
仁王雅治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胸口抬手颤颤巍巍指着她:“你好歹毒哇。”
花泽理央抬手致敬:“向你学习。”
她收起脸上散漫的笑容,一本正经:“谣言的解决办法我已经有初步的构思了。”
仁王雅治随口道:“用钞能力堵住那些人的嘴吗?”
“我倒是想,要真有那么容易解决就好了。”在花泽理央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唉,她也染上万恶的资本家嘴脸了,造孽啊。
仁王雅治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她的手,目光恳切:“你能先堵住我的嘴吗?”
花泽理央扯了扯嘴角,冰冷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仁王雅治满脸遗憾,正要说些什么,耳边传来一道惊喜的呼喊。
“仁王在那里!”
一件带着温度的校服外套骤然罩下,严严实实裹住脑袋,光线昏暗,眼前只剩下浓郁的绿。
花泽理央当即明白他的用意,在这风口浪尖让人看到她和仁王在一块,会陷入无端的非议,拿外套罩住别人就看不见她的脸,但另一个问题又冒出来。
“我看不见路了。”她奔跑磕磕绊绊的,感觉随时都会摔倒。
“这不是还有我吗?”
温热有力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仁王雅治拉着花泽理央迎着阳光奋力奔跑,衣摆翻飞,所有喧嚣被甩到后面。
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的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鼻尖是淡淡的洗衣粉味,掌心的炙热源源不断。
花泽理央不知前路,任由他牵着,将一切安心交给他。
立海大的八卦挖掘能力堪比专业的狗仔,两人的合照迅速登顶论坛,不幸中的万幸是仁王反应够快,没人看见花泽理央的脸,只拍到个背影。
刷着底下不友好的评论,花泽理央有点死了。
哇哦,她真要成全校公敌了。
花泽理央嘎嘣一下倒地不起。
仁王雅治“惊慌失措”蹲在她身旁,语气中满是焦急:“花泽,你还好吗?你别吓我啊!”
“你怎么年纪轻轻就去世了,你还有好多事没来得及做。”
“你不要死啊!你还没砸钱堵住我的嘴,你要死也先把银行卡给我再死。”他擦擦眼尾不存在的眼泪,分外伤心和遗憾。
花泽理央幽幽睁开眼,竖起个中指:“这辈子都不可能。”
仁王雅治眼前一亮:“意思是下辈子可以?”
她呵呵一笑:“想得美,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自从享受到金钱的美妙后,整天提心吊胆的,做噩梦都是花泽家一夜之间破产,她是否能顺利继承财产都不确定,哪会把钱分给别人。
花泽理央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草屑:“我还要去网球部找幸村,我先走,你过会再去网球部。”
“为什么?”仁王雅治问。
花泽理央还不想这么早去世:“你刚被人拍到和疑似恋爱对象的女生待在一块,我就跟你一起去网球部,别人又不是傻子,不怀疑到我身上才怪。”
仁王雅治俏皮地眨眨眼:“你忘记我最擅长什么了吗?我给你乔装打扮,保证再亲近的人都认不出你。”
花泽理央没实施他的办法,以仁王喜欢看戏的性格保不齐在妆容上动点手脚,要是给自己画成丑八怪上哪说理去。
于是仁王带她走了条人迹罕至的小路,果然一路畅通无阻没遇到其他人。
……
花泽理央不得入内。
这块新鲜出炉还热乎着的牌子立在门外,想要进入球场只有这一条路,意味着进进出出的社员都能看到。
花泽理央陷入良久的沉默,不用想就知道牌子是幸村的杰作。
仁王雅治幸灾乐祸:“看来你已经上了幸村的黑名单。”
他没管对方是怎样的心情,推开铁门要进去,花泽理央跟在他身后要钻进去,仁王雅治手臂一伸拦住她。
“我可不敢放你进来,你自求多福吧,噗哩。”
他的见死不救让花泽理央很不满:“叛徒!我宣布咱们的魔法少女组合解散。”
仁王雅治吐槽:“根本就没有这个组合。”
“我的银行卡也不会给你了。”
“你本来就没打算给我吧。”
不小的动静引来了幸村精市,他平淡地命令:“仁王,你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训练。”
仁王雅治递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细心给门上锁,才晃晃悠悠去参加训练,并受到来自幸村精市赞赏的目光。
花泽理央瞪大眼睛。
可恶的仁王,不帮忙就算了,还添乱。
幸村精市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花泽理央立马凑上前,脸贴到网子上,好声好气商量:“幸村同学,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能不能放我进去?”
幸村精市不为所动:“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怕你再把网球部弄得一团糟。”
开局不利的花泽理央不气馁,目光在球场内来回扫视,寻找某个具有安全感的高大身影的帮助。
她的心里话就差没写在脸上,幸村精市想忽视都难:“真田还没来,他今天值日。”
被拆穿的花泽理央讪笑两声,干巴巴地问:“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幸村精市反问:“你觉得呢?”
花泽理央谨慎回答:“应该或许大概可能不太好。”
“是非常不好。”幸村精市笑容灿烂,“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什么?”一看这表情就大事不妙,花泽理央咽了口唾沫。
“也没什么,不过是刚到学校就被围观,无数奇怪地视线落在我身上,碰到认识的人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最后什么都没说,叹息一声,沉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几乎每个相熟的同学都会这么做。”
幸村精市每说一句话,脸上的笑容就加深一分,正常人的笑容是温暖阳光的,可看着他的脸花泽理央毛骨悚然。
要不是清楚她的人品,幸村精市都要怀疑她是蓄意报复:“花泽同学,就算我不教你灭五感,你也用不着这么报复我吧?”
“这是意外,绝对是意外。”花泽理央诚恳地举着三根手指发誓,事情发展到如此离奇的地步完全在预料之外,谣言果真害死人,“我现在不就来找你弥补了吗?”
“你有办法?”幸村精市半信半疑,她的解决办法极大概率是些损招。
花泽理央笑得一脸神秘:“你凑近点,我告诉你。”
犹豫片刻,幸村精市走进几步,两人之间搁着道铁门。
见他离得老远,花泽理央招了招手:“哎呀,你再过来点,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原本幸村精市已经打开门,一句话让他即将迈出门的脚又退了回去。
她随口一句话惹来轩然大波,她要认真起来自己还有活路吗?
花泽理央嫌他磨蹭,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过来。
幸村精市被她拽得踉跄,跌跌撞撞来到网外,还没缓过神,花泽理央凑近他的耳朵嘀嘀咕咕描述自己的计划。
起初幸村精市不以为意,心不在焉听了几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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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生出些许兴致,这个不仅成功率大,还可以看到别人出糗。
但这不代表稳操胜券,保险起见,他还是问了一句:“要是失败了呢?”
花泽理央毫不犹豫:“失败你就对我使用灭五感,成功你就教我灭五感。”
幸村精市沉默不语,抬头望向碧蓝的天空。
花泽理央顺着他的目光向上望去,除了悠闲飘荡的白云,什么也没看到:“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什么时候天黑。”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才四点钟,离天黑还早着呢。”
幸村精市幽幽开口:“是啊,还没到晚上,怎么就有人开始做梦呢?”
别以为没听出来幸村是在阴阳她做白日梦。
花泽理央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毕竟是她理亏在先,被阴阳几句也没什么,当务之急是将谣言压下去。
花泽理央指着立在外面的醒目标牌:“在我让你不再遭受谣言的困扰前,你能把这个牌子撤掉吗?”
幸村精市挑眉:“你就这么喜欢网球部?”
“我是不想跟狗相提并论。”花泽理央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我没加狗字。”
花泽理央屈指不满地敲敲牌子:“这跟加了有什么区别?谁看到这个牌子都会联想到狗吧。”
XX与狗不得入内是深深刻在脑海里下意识的反应。
幸村精市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她就知道幸村是心胸宽广的人,不会计较那点小事。
花泽理央满含期待看着他。
他慢悠悠地说:“小狗比你可爱多了。”
花泽理央:……
她离开网球部的第一件事是掏出手机改备注,删掉原来规规矩矩备注的全名幸村精市,然后打下几个字——
阴阳大师。
……
晚上,花泽理央瘫坐在沙发上刷剧追剧,收到幸村发来的女装照片,她没见过越前龙马,但不妨碍欣赏和嘲笑。
听说四天宝寺的网球选手金色小春也穿过女装,只要集齐冰帝的就可以召唤神龙了。
她幻想着迹部景吾身着女装的样子,发出嘿嘿的笑声,并给他发去骚扰消息。
花泽理央:你有女装照片吗?
自恋狂:???
花泽理央:你穿过女装吗?
自恋狂:???
花泽理央:你能穿女装给我看吗?
自恋狂:你终于疯了。
花泽理央:别无理取闹,换上女装拍照片发给我。
自恋狂:究竟是谁在无理取闹?
花泽理央:四大家族中就冰帝没有女装照片,太不合群了。
自恋狂:什么四大家族?
花泽理央:立海大,青学,冰帝,四天宝寺是网球界的四大家族。
自恋狂: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花泽理央:我刚刚封的。
自恋狂:……
自恋狂:有空去医院看看脑子,我报销。
深受困扰的迹部景吾转头联系真田弦一郎,并附上和花泽理央的聊天截图。
迹部景吾:管管你妹妹。
真田弦一郎:你哪位?
迹部景吾:我是迹部景吾。
真田弦一郎:你换号码了?
迹部景吾:我有很多号码,之前给你的只是其中一个。
真田弦一郎: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迹部景吾:……看截图。
真田弦一郎:你怎么有理央的联系方式?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迹部景吾:……
来来回回发消息半天了,始终没进入正题,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真田是妹控?
迹部景吾重重敲下一句话:你们立海大的人都有病!
真田弦一郎:迹部,骂人是不对的。
迹部景吾无语极了,意识到找真田这个木头脑袋就是个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