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毒,还有东横公主加急送来的信。”
沈初锦听后神色一滞,眉头顿时拧紧,拆开信看。
【国君暴毙,边境不宁,望临】
沈初锦恢复往日神色,很快做出决定:“影一,准备一匹马,我亲自去一趟东横。”
“是。”
沈初锦看向窗外的天色,现在天还未亮,陇州离东横国并不远,快一些半天该能到。
一个国家的国君突然暴毙不值得她着急,但两国国君同时突然暴毙,那就有问题,何况,东横国同她还有些渊源。
“需要告知他们吗?”影一将马牵来。
“时间紧急,届时再解释,徐家的事继续调查。”
“驾!”
沈初锦抵达东横国天色已经慢慢暗了。
东横国公主洛欢在城门口接应她。
“洛欢。”
“小锦,你可算到了。”洛欢骑马跑到她身边,低语道:“已经有人将你来东横的事放出去了,还在查。”
沈初锦点点头,眼神暗了一瞬,同洛欢进城门。
东横国的国君昨晚突然暴毙,中的什么毒也未尝知,朝中上下不稳,全靠洛欢这唯一的公主坐镇,但是近日周边国家屡次试探东横国边境,洛欢才想着让沈初锦来一趟东横,至少这样周边的国家不敢乱动。
洛欢带沈初锦去看东横国君的尸体,又将仵作在体内发现的毒药残渣交给她。
沈初锦顿时有一瞬不好的预感,她看向洛欢,试探地问:“我只是来做客的,不是查案的。”
洛欢瞬间明了,笑了几声道:“你可是东横最最最尊贵的客人,哪里敢让你查案。”
她的手扣在沈初锦的肩膀上,一副亲昵的样子,小声低语道:“有外人。”
“每次见你都要考量考量,深怕又有什么事落到我身上。”沈初锦配合地同她打趣。
“这次不一样,真的是请你做客,放心,宴席我已经准备好了。”
洛欢将沈初锦带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才松了一口气。
“近日我发现父王身边有几个面生的人,但是父王倔的很,从来不听我的话。”说到这,洛欢很是无奈地叹气。
东横国君只有洛欢一个孩子,可他又不打算让洛欢继承王位,准备从宗室子弟过继一个。
洛欢也不乐意,她是正统王室血脉,才不允许一个旁支子弟骑到自己头上。
沈初锦垂下眼思索:“为何偏偏是这时?”
这个时间点倒是没什么奇怪的,但沈初锦还是想了想。
“就因为东横最近边境不够安宁?”洛欢回道。
“千月国的国君也暴毙了。”
“千月国?”洛欢有些意外。
沈初锦看向她,眼里也带着疑惑。
“那个千月国,我想起来了,《浮华落笙》里的那个国家。”
当时云绯国的反诗案的确传的很广。
洛欢接着道:“它一个小国,应该没有这么大能耐。”
“你方才说,你父王身边多了面生的人。”
“是呀,我暗中查了,父王暴毙后,他们就突然不见了。”
沈初锦眉头蹙起,她忍不住往坏处去想,她有些担忧,能让生人靠近一国国君,急有可能是蓄谋已久。
“你在想什么?”洛欢见她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不免担忧。
沈初锦松开眉头,不愿想太多增添烦恼,安慰道:“无妨,早些睡吧,我可是一早就赶来了。”
“放心,我这里最安全。”洛花笑着回道。
次日,洛欢从朝上回来,疲惫极了,回道殿里就瘫坐在椅子上。
沈初锦给她倒了杯水询问怪异之处。
“有人让我尽早给父王盖棺,让他老人家早些走。”洛欢说的有些夸张,不过沈初锦也听明白了其中意思。
洛欢接着道:“虽然父王对我不好,但该有的我都有了,而且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这么快掌握实权,我也希望他能安稳地走。”
沈初锦一直沉默着,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怎么想。”洛欢问道:“虽然不是让你来查案,但是意见还是要给的。”
洛花莞尔一笑看着她。
沈初锦无奈扶额,道:“你上一次也是这样说的。”
“小锦,你可是我最最最好的知己了。”洛花亲昵地挽着沈初锦的胳膊。
沈初锦轻叹了口气,还是有所保留地道:“如果当真是因为东横近日边境动荡,背后之人才下手的,东横还需要你来稳住。”
“那是自然,我可不是当年的洛欢了。”洛花叉着腰,微微扬着下巴。
“可万一背后的人的目标不只是东横和千月呢。”
“那这局布的也太大了。”洛欢双手环在胸前,低眉思索着,接着道:“近日我加强了城门的守卫,可疑的人没有,或许背后之人还未离开这里。”
沈初锦没继续想她透过窗户看向远方,那是玄国的方向。
“先别想太多了,今晚迎接你的宴席,别忘了。”洛欢拍着沈初锦的肩头,语调轻快。
沈初锦唇边弯起一抹笑,朝她点点头
明月初升,宫殿里红烛艳艳。
洛欢入座主位,人都到齐了,宴席开启。
沈初锦离洛欢的位置很近,两人谈笑晏晏。
而周围的大臣的视线总是交织在一块,空气里满是难以言说的滋味。
宴席过半,有一位大臣起身朝沈初锦举杯,道:“顺安长公主,在下是东横国的将军,早些便听闻长公主骁勇善战,公主的英姿一般男子都是比不上的,长公主能到临东横,是我们的荣幸。”
沈初锦颔首,同样举杯:“这位大人客气,本宫也知东横的将士晓勇,又有洛欢这样的女子坐镇朝野,这才叫人佩服。”
那位大人脸色有些不太好,他也没料到沈初锦会扯到洛欢身上。
洛欢听后,也朝沈初锦举杯,眉眼间满是喜色,很是赞赏沈初锦这番话。
大殿之上,各个心怀鬼胎。
“你也看到了,他们一个个的,都不想服从我这个公主。”
回到寝殿后,洛欢往榻上一躺,漫不经心地道:“今晚在你对面的那位,便是父皇精心挑选的宗室子弟,洛柯,其实连我一只小指头都比不上,刚愎自用,自视清高,连自己被那些大臣利用了都不知道。他就算是上位,也只会是傀儡。”
沈初锦坐在她身侧,一边听着她说话,一边想着今晚的情形。
洛欢接着道:“如果边境还是没有稳定下来,我只怕是要出征了。”她看着房顶,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
“你们东横有将军,为何还要你出征?”沈初锦回想起今晚同她说话的那位将军,看着身体健壮,又能喝酒,怎么也不像是不能出征的样子。
“他们当然不愿意去。”洛欢轻叹了口气:“如果我也有一个好弟弟,能替我在朝堂上遮风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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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就好了,我如今简直是分身乏术。”
沈初锦没有接话。
洛欢喃喃道:“若我真的出征,他们怕是会借机将洛柯扶上位,而我呢,怕是死的可惨可惨。”
她以最轻快的语气诉说着自己可能的遭遇。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复杂了许多。
“可一旦形势不稳,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可若朝中有别的人,按兵不动,他们会更急。”
洛欢看向沈初锦:“别的人,杀害父王那些人?”
沈初锦点点头。
“那我就只好陪他们好好玩玩。”洛欢轻哼一声:“让他们睁大眼睛看看,这东横国究竟是谁做主。”
彼时已入夜,东横国一角,屋檐下,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那。
她身边的人从外边回来,脸上都带着怨气,看向那个黑色斗篷的人语气不太好:“要不是你非要拖延时间,不早些行动,我们也不至于出不去。”
“就是,也不知道主子为何信她。”
那人仰头注视着天上明月,缓缓开口道:“东横国的洛欢公主,你们可别小瞧了她,她早就察觉到你们的痕迹,擅自行动只会扰乱计划,若不是她父王太蠢,我们也不会轻易成功。”
旁边的人有些不耐烦又无可奈何:“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接下来该如何?”
“玄国的顺安长公主不是来东横了吗,你们不少在朝中的人被她破坏了计划,你们不想报仇吗?”
“那可是玄国的沈初锦,比洛欢难对付的多。”
借着月光,能清晰看见那人唇边勾起一抹笑。
次日,沈初锦在书房查阅资料,洛欢从朝中回来,推门进来时,将眼底的杀意收起,换回往日的随和,她红色的华服上还沾着些许血迹,但是不认真看也难看清。
“小锦。”洛欢挽着沈初锦的手臂,轻轻贴着她:“上朝太累了,那些家伙可啰嗦了,一件小事,还要长篇大论铺垫。”
沈初锦久经沙场,对血腥味很是敏感,洛欢靠近的那一刻,她便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她轻轻挑眉:“你杀人了?”
洛欢脸上的表情一僵,又将沈初锦搂得更紧了:“我记得你不属狗,怎么鼻子这么灵。”
沈初锦轻笑几声,将她推开:“朝中哪些不长眼的,惹到你了?”
“你不亲眼见见你是不知道。”洛欢无奈地往椅子上一趟:“他们为了让我这个公主乖乖让位,将女学全部停封,说什么女子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我一听就来气,把人给杀了。”
“就只是因为这个?”沈初锦看向她,眼里多了几分审视。
洛欢眯着眼笑了几声,道:“当然不止了,他们还妄图挑拨我们的关系。”
听到这,沈初锦顿时来了兴趣。
洛欢接着道:“说什么你如今在玄国掌权,连玄顺帝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如今又只身一人来到东横,保不齐有其他打算,让我早些将你请走。”
“然后在回去中途杀人灭口?”沈初锦大概猜到了什么:“看来我的出现,的确是不少人未料到的。”
“那不然,我喊你来坐镇是为何?”洛欢轻轻拍着沈初锦的肩头,视线看向窗外,喃喃道:“春日将至,我也该收收这张大网了,至于你,也该回去了。”
洛欢眼神暗了暗,道:“若你说的不错,你一定不能出事。”
她垂下眼,像是在思考什么,尔后又朝沈初锦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