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魔君把死对头撩疯了 > 19. 山下小屋(八)
    见玄珩答应了,殷离背过身去,随手扯着葡萄藤玩儿,实则是在暗中偷笑。

    什么道义信念,什么为他考虑,全都是扯淡。他殷离活到现在,全靠自己,亦只为自己。

    只要不打草惊蛇,他就能一边吸取老头的怨气修补丹田,一边借助玄珩的阳气充盈丹田。

    一箭双雕,心美得很。

    清风徐来,鸟语花香。

    玄珩静静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落在斑驳的光影里,看着他唇角勾起明媚的笑,看着他白皙的指缠玩碧色的藤。

    一圈一圈又一圈……那藤缠绕的何止是修长的指,还有那颗曾难以撼动的圣人之心。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

    玄珩仓皇失措,用力扣住左腕疯狂震颤的心脉,默诵清心咒,本能抗拒这股难捱的异动,神情却愈发慌乱,素来清冷的银眸中满是茫然与不解。

    他并没有走火入魔。

    殷离也没有戏弄他。

    那为什么?他的心跳会变得这样快,快得像是要跳出来,跳向那抹耀眼的青色。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殷离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跟前,摸着下巴颇为疑惑地打量着他。

    玄珩心口一颤,慌乱后退,拉开距离:“我、我没事。我去帮老伯摘菜。”说完,他逃也似地跑回了小木屋。

    午歇后,日头软了几分,微风拂过很是凉爽。

    老人提着一个竹篮,慢悠悠走到院子里,问他们有没有空闲,可否帮忙去河边摘些新冒的柳芽。

    殷离正靠着葡萄架打盹,闻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刚想开口说“不去”,便被玄珩抢先一步。

    “好,我们这就去。”玄珩应承,随手接过竹篮。

    殷离狠狠瞪他,还没来得及抗议,手腕便被攥住了。

    “你答应的事你自己去做,拽我做什么?”殷离被他拖着走,不满地小声嚷嚷。

    “整日里犯懒,骨头都软了。”玄珩拉着他走出了院门,“出去走走,对你伤势有益。”

    “大哥啊,我伤的是丹田,又不是腿。”

    “精气欲行,筋骨必动,形不动则精不流。”

    “……哦。”殷离翻了个白眼,放弃挣扎,任由他拖着走。

    老人则一步一艰难地跟在两人身后慢悠悠往前挪。

    不远处,幽渊古蟾正猫在草丛里一步不离地跟着。

    河边杨柳岸,无边垂柳连绵铺开,风过处如万千碧色珠帘悠悠轻飏。

    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一棵老柳树下,举起拐杖指了指垂下的柳条。

    “我年纪大了,够不着上面。就麻烦你们采这种新冒出来的黄芽。”

    说着,他伸手托起最低的一根柳条,浑浊的眼底绽出一抹亮色。

    “好。”玄珩松开手,还殷离自由,郑重道,“老伯且先回去,我们采好就回。”

    老人点点头:“多谢。”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殷离才没那么闲,他选了块干净的石头,靠着树干坐了下来,双臂抱胸,瞪着玄珩,一副“谁爱干谁干反正我不干”的架势。

    玄珩瞥了他一眼,抿唇淡淡一笑,倒没再管他,足尖轻点,提着竹篮翩然上了树。

    他站在柳枝头,白衣在柳条中翻飞,修长的手指轻巧地掐下一簇簇嫩黄的柳芽。

    殷离扯了一根青草叼在嘴里,随手捡着附近的小石子朝河面打水漂,百无聊赖地瞧着幽渊古蟾欢快地滚水花。

    怪无聊的。

    四下缺少乐子,他仰头看着绿影中那道白色身影,眼珠子一转,鬼点子顿生。

    他捡起石子,弹指一挥。

    “咻”的一声,小石子无比精准地打在玄珩的衣摆上。

    玄珩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像看一个顽皮的孩童,然后继续摘柳芽。

    殷离笑了。

    不吭声是吧?

    不理我是吧?

    老子还就不信了!

    第二颗石子飞了上去,打在玄珩的小腿上。

    第三颗打在腰间。

    第四颗,硬是擦着他手背飞过。

    石子的力道不轻不重,次数多了却恼人的很。

    玄珩叹了口气,摘柳芽的动作终于停了。

    见他终于有了动静,殷离翘着二郎腿笑出了声。

    正准备掷第五颗,忽见玄珩袖中飞出一道金光。

    “你!”殷离瞳孔骤缩,慌忙翻身躲闪。

    然避之不及,缚仙索将他从上到下捆了个严实,他整个人直接跌在半臂高的草丛里,再难动弹。

    “玄珩!”殷离气得脸红,梗着脖子大声嚷嚷,“你又捆我!”

    树上的白影继续专心摘他的柳芽。

    “你放不放?!”

    没回应。

    “玄珩!我跟你说话呢!”

    依旧只有风声。

    “老混蛋,我生气了!”

    回答他的,是幽渊古蟾“孤寡孤寡”的叫声,它跳到殷离面前,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殷离顿觉不妙,板起脸来盯着它沉声警告:“憨蛙子,不可以!”

    “吸溜”,幽渊古蟾吐出粉红色的长舌头用力舔了殷离的侧脸。

    “啊啊啊啊!!臭□□你也欺负我!!我脏了!!我不干净了!!放开老子!!老子要洗脸!!”

    殷离连骂了十几声,树上人仍旧一声不吭。

    终于骂累了,殷离只好气鼓鼓地闭嘴,顾涌着挪到石头上,靠着树干,朝万绿丛中那点白不停地飞眼刀子。

    幽渊古蟾蹲在他脚边,磨蹭了一会,枕着他靴子呼呼大睡。

    殷离把它当球踢开,它就又厚着脸皮蹭过来,狗皮膏药一样。

    半柱香后,玄珩提着满满一竹篮嫩黄的柳芽从树上飞下来,白衣飘飘,不染纤尘。

    他走到殷离面前,轻抬手指,缚仙索便重新回到主人袖中。

    玄珩:“起来,我们回去吧。”

    殷离瘫在地上,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抱怨:“都怪你,我腿麻了,你来扶我。”

    “好。”玄珩把竹篮放下,弯腰想要拉他的胳膊。

    与此同时,殷离骤然出击,猛地抱住玄珩伸过来的手臂,借力一番一拧,把人仰面扑倒在草地上。

    “殷离,你做什么?”

    殷离跨坐在他小腹上,一手摁着他交叠的双手,一手捞起一把让幽渊古蟾提前拽下的柳条,二话不说就往他身上胡乱地缠。

    “老混蛋!一天天的就知道捆我!来,你自己尝尝被捆的滋味!”

    柳条在玄珩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从肩膀缠到腰腹,又从腰腹缠到手腕。

    殷离忙活的够呛,却越捆越起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玄珩就那么躺着,任由他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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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沾了泥土和草屑,额前散了几缕发丝,活像个被登徒子欺负的美男子。

    捆完人,还不忘打个死结,他知道玄珩能轻易挣脱,但就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殷离喘着粗气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的杰作,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怎么样?好受吗?”

    玄珩叹了口气:“你听话一点,我便不捆你。”

    殷离一听这话,火又窜上来了。他双手揪住玄珩的领口,将他的上半身从草地上提起来,鼻尖几乎怼到鼻尖:“凭什么?我才是夫,出嫁从夫,你得听我的!”

    两人距离太近,呼吸缠绵交错。

    玄珩睫毛颤了一下。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嘴角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他抬起被柳条捆缚的手,指尖亮起一道微光。紧接着,柳条齐刷刷松开,再重新缠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被缠的是殷离。

    “你——!”殷离想挣开,却难以挣脱,气得他火气上涌,一张脸憋得通红,“卑鄙小人!!!”

    “趁我修为尽失全无自保能力欺负我,我要去三界道侣保护同盟会举报你虐待道侣!!!”

    玄珩从他身下坐起来。殷离一不小心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仰去。

    玄珩两手握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托起往自己的肩头一搁,就这么扛着他站了起来。

    殷离头朝下挂在玄珩右肩,腹部硌着他坚硬的肩胛骨,浑身上下都叫嚣着屈辱。

    “你放我下来!”殷离胡乱蹬腿。

    玄珩充耳不闻,手稳稳扣住他的膝弯,还不忘提起一旁的竹篮。

    “回家。”

    竹篮里堆满嫩黄的柳芽,风一吹,吹起几片,其中一片不偏不倚,恰好擦过殷离的鼻子。

    “阿、阿嚏——!”

    “鼻子好痒,我想揉揉,你快放我下来。”

    “阿珩,我好难受,你行行好,放了我行嘛?”

    “阿珩??玄珩!!!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聋了吗?!!”

    ……

    玄珩突然觉得,自己扛着的不是小道侣,而是一头暴脾气的小倔驴。

    知道讲道理没用,不如简单粗暴,小家伙吃一次亏,下次就知道收敛了。

    殷离踢腿踢累了,身体放弃了抵抗,嘴上依旧骂骂咧咧不饶人。

    “老混蛋!假正经!就知道欺负我!”

    “嗯。”

    “嗯什么嗯!我讨厌你!”

    “好。”

    “好什么好!放我下来!”

    “不放。”

    “你……”

    面对对方的油盐不进,殷离骂也骂不动了,更懒得骂了。他安静了半路,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了戳玄珩的后腰。

    “回去给我解开。”

    “看你表现。”

    “你是不是欠收拾?!”

    “不解。”

    “娘子我错了行不行。”

    “安静。”

    “……”

    远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似是给两人周身裹了层耀眼的红纱。

    殷离又忍不住戳了戳玄珩的后腰,语气听着放低了不少,实则依旧霸道。

    “回去你打水给我洗脸好不好?憨蛙子舔了我一脸口水,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玄珩默默加快了脚步,半晌才从胸腔里震出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