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综漫]搞事和社死总得二选一 > 6. 杀伤力不止于
    房间内的黑影放手,靠近它蹲下与它对视,短短一刹那,它所目睹的现场画面被黑影全数接收。

    黑影朝看似是上位者的人汇报:“大人。他不拆开看我们送的信,疑似一直在挑衅我们!”

    位于上方坐着的下垂眼男人摩挲着手中的扳指。

    「大人」:“哼,跟一个快要死的小子废话什么。把他身边那个叫静时青树的给我看住了!下周我必须看到他来。”

    禀告事务的小喽啰正是当初挑衅静时远流的那个板寸头。他眼神不甘,藏着深深恨意,但被「大人」轻轻一瞥,他就屏住了呼吸,不安地垂首抿唇。

    「大人」:“上回叫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板寸头:“回大人,我说静时青树不行的时候,他很生气,一拳差点打我脸上。”

    「大人」:“很好。这个软肋足够我们拿捏他了。派出去的信呢?拿给我看看。”

    板寸头僵住,冷汗滑落屏住呼吸。

    「大人」不耐烦了,“拿信来!”

    板寸头拆开信递过去,暗道不妙。懊恼自己怎么就一时报仇心切加了私货。

    下垂眼男人随手把信揉皱成一团扔到地上,语气冷冷:“我没有让你邀请青学的人。”

    板寸头:“抱……抱歉大人!我这就改——啊啊啊啊!”

    板寸头化成了一缕虚烟。

    鸽子失去了板寸头的控制,挣扎着飞向窗外,跌跌撞撞地在球场盘旋片刻还是飞往了旁边大楼的高树上它早已筑好的巢穴。

    如果上天再给静时远流半个小时穿越回以前的机会,他一定要在迹部君邀请他吃饭的时候坚定地回拒。

    而不是让他独自承担这种微妙的氛围啊混蛋弟弟……!

    静时远流刚夹起一块寿司,余光便瞥见忍足从侧面靠过来。

    他非常、极其假装不经意地经过静时远流身边停留片刻,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彼此能听清。

    “有些事,还是注意身体为妙。”

    静时远流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神大约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

    忍足侑士走远了,手插在兜里,像是只是路过顺便说了句话,独留他一个人风中凌乱。

    静时远流:“……”

    完全不想知道忍足侑士猜了些什么东西。他深深地眯起眼睛陷入沉思,事情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就连小品都知道包袱不能反复抛,这件事情他们就不要再提起来好吗,就让它被历史的车轮滚滚碾过吧。

    “真羡慕你,乌漆麻黑。”他在心里默念。

    那边很快回了个问号给他。

    “人类为什么不能有翅膀。这样我就可以当场飞走逃离这个现场了。”他故作深沉地托下巴。

    没等乌漆麻黑回话,它那边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这个家伙又跑去哪抢购了?

    顶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和躯体的马甲只是为了街头买菜,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咳,鸦性的泯灭。

    “洒家不买咱们连第一个世界都扛不过去!你小子休想再进洒家的厨房了,洒家跟你说,上次买的高压锅好不容易就!”

    “请记得用手去拿东西,而不是用嘴。”静时远流淡淡微笑。

    “就、就非常完美嘎,”乌漆麻黑飞快地换了话风,“哎呀洒家照镜子看到这张名为静时远流的脸就心生愉悦万物复苏起舞呢!”

    怎么说都太夸张了,它每次这副做派指定在心虚。

    菜品一道道端上来,冰帝的招待规格无可挑剔,但坐在静时远流对面的迹部景吾注意力似乎不在菜品上。

    静时远流重新端起咖啡杯,嘴角挂着礼貌而疏懒的笑容,无缝接上之前的话题。

    “迹部君刚才说到青树,他在冰帝的体测成绩,除了柔韧性之外,还有其他需要特别关注的项目吗?”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顺着他的话题接了下去,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墙上挂的时钟。

    除了最开始那封突如其来的信,后续没有什么新的变化。奈何这个叫静时远流的小子口风实在紧的很,他居然没法问出点什么来。

    “啊嗯。体能和耐力都在平均水平以上,攀爬相关的项目数据是全队最高,这个你应该不意外。”

    “需要加强的是下肢力量,他的爆发力够,但平衡性和稳定性严重不足。本大爷给他安排了专门的腿部力量训练,下周三体测重点看这一项。”

    迹部景吾的话音刚落,静时远流就想起来之前群聊里乾贞治发来的有关青树的资料,虽然背景变得很离谱,但青树的身体情况应该是真的。

    虽然这个侧重点,以及优劣势都让他第一时间联想到了某种生物……蛇?

    他顺手又摸了一下青树的脑袋,青树疑惑地看向他,瞳孔确实也挺像,不过大概是他的错觉吧。

    青树现在这样健康,他心情倒是挺愉悦。于是关心起别的问题来。

    “迹部君,你们网球部的网球报废率还好吗?”

    “本大爷确实考虑过在网球部预算里单独列一项网球损耗费,不过现在他除了偶尔在体能训练时还会咬球之外,网球是用手接的。”

    “用手接网球也不对吧?”静时远流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后失笑。

    迹部景吾嘴角抽了抽,“比起用牙,本大爷已经降低标准了。”

    “青树刚来冰帝那会凤的球拍被咬穿了两支,桦地倒是没事,他咬不动,忍足用击剑的弓步姿势躲过一次,请了三天假说扭到腰。”

    ……?

    静时远流扭头看向青树。

    翠色眼睛的少年一脸茫然,吃完蛋糕,抬头看向他们,拿纸巾擦擦嘴,浑然不知地补刀。

    “迹部部长,哥哥,你们怎么了?是问忍足君吗?他扭到腰的时候,我走过去打算带他去医务室,看他走路不方便,我说忍足前辈,我上你吧。”

    他眨眨眼,带着不确定和疑虑。

    “忍足前辈的表情变了,我以为他没有听清楚,所以我又说了一遍,最后他问我,我国文考试考了多少分。”

    菊丸英二直接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了出来,水花溅在桌布上,他一边狼狈的用袖子擦嘴,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

    真是……静时远流眯起眼睛,嘴角勾起微笑,风水轮流转啊。他在心里偷偷给青树点了个赞,绝对不是记刚刚忍足君的仇(不)。

    弟弟君这种生物的杀伤力波及范围未免也太广了。

    忍足侑士推眼镜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

    向日岳人也趴在桌子上,一只手猛拍在桌面,另一只手捂着嘴,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呛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咳。

    宍户亮试图用喝水来掩饰,但水杯举到嘴边又放下。

    凤长太郎:“那个,青树君…应该用‘背’而不是‘上’……”

    “青树,我当时问你国文考了多少分是因为你的措辞,算了,你的国文老师,任重道远。”

    忍足侑士终于开口了,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镜片,动作比平时慢了整整一倍。像是努力在防止理智决堤。但很快,他把目标换成了静时远流。眼神带上微妙的理解。

    现在理解他的处境还是太晚了,忍足君。静时远流无慈悲地想。

    忍足侑士:“远流君。令弟的措辞问题——你不打算管管?”

    静时远流在他要开口之前已经默默把椅子挪远了。

    “在下之前说过,虽然当时是对青学正选那边说的:我的名声还年轻,不想被自家糟心弟弟祸害掉。”

    “我想,这话同样适用于你们。忍足君,作为前辈,加油!你的路也任重道远啊。”

    他一脸沉重地起身拍了拍忍足的肩膀,努力把笑意压下去,“我常年不在家,舍弟就交给你们了。”

    忍足侑士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只手,眼神明晃晃带着「你没在开玩笑吧?」的意味。

    他想要说点什么来挽回冰帝天才在这张餐桌上已经千疮百孔的形象,但最终只是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语调,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远流君,你的名声是年轻了,我的腰到现在还没好。”

    “他真做了?”

    他没有思考,下意识冒出来一句。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经过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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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饰,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静时远流:“……”

    他转头又看了一眼青树,思维这个东西难道还能传染的?

    迹部景吾靠在椅背上,用手指挡住了大半张脸上的表情,极力跟自己面部肌肉的某个不华丽的本能反应作斗争。

    忍足侑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再睁开。

    “没、有。”他把字咬得很实,一字一顿地,“远流君,你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我现在非常理解你刚才说的名声还年轻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意思?”静时远流微笑,努力装出一副真诚的模样。

    芥川慈郎从胳膊里抬起头,满脸茫然的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众人,看看静时远流,又看看忍足侑士,最后举手提问。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怎么了?”

    忍足侑士嘴角也弯起一个标准礼貌又带着微妙笑意的弧度。

    “远流君,我的意思是,有其弟必有其兄。”

    “请不要污蔑我。忍足君。”静时远流眯起眼睛,这辈子的演技都没有现在这样超常发挥过。

    窗外的天黑得差不多,再待下去如果再生什么变故,他一人很难护所有人,必须找理由离场。

    静时远流的指尖接触到信封开口,难得有点焦虑起来,面上表情倒是没有丝毫异常。

    “多谢款待,迹部君。咖啡很好,蛋糕也很好,青树就继续麻烦你们了。有机会的话,下次请各位来我家吃饭,请务必赏脸。”

    迹部景吾倒也没说什么,微微颔首。

    从椅子上起身,静时远流拿起搭在椅背的米白色运动服外套,走到青树旁边伸手揉了揉那头白色妹妹头,力道比平时更轻,多停留了一会。

    “接下来只剩立海大就要走了?”他问乌漆麻黑。

    “是的嘎!问这么多遍,是不是不舍得离开你弟弟啊~”

    “少来。”他眼神死,继续跟青树说话。

    “青树,在冰帝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国文考试要是过不了,下周三我会收到迹部君的投诉,嗯?”

    青树乖巧的点了点头。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好的。静时远流又看向菊丸英二。

    “菊丸君,走了,手冢部长在青学等你,我回酒店休息一天就出发立海大。”

    菊丸英二听到手冢的名字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了,一边手忙脚乱的抓起背包朝冰帝众人挥手告别,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

    “等等远流君,我跟你一起走!迹部君再见,再见各位,再见青树君,也再见蛋糕,蛋糕很好吃,谢谢招待!”

    迹部景吾也走了过来,“啊嗯。真田可不是手冢,不会跟你客客气气讲道理,你那个状态对上真田,未必能站着走出立海大的球场。”

    明明是关心听起来却跟挑刺差不多,某种层面上他们也是同类了。静时远流眯起眼睛微笑着想。

    “真田副部长是很严肃的类型,这我倒是不太擅长应付。”

    他继续说下去,指尖绕着肩侧那缕黑发,发尾在手指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笑容带着不加掩饰的坦然。

    “我目前只跟部长们打,谢谢迹部君的关心了。”

    “为什么啊,远流君?”菊丸英二好奇地凑过来问。

    因为任务要求是这样的,界定范围内。

    这他总不能说,要不是赶时间,其实还挺想跟真田君打一场呢。

    迹部景吾没有多说什么,“既然你明天要去探望幸村,替本大爷带句话,等他出院,冰帝期待与立海大的下次交手。”

    他眨眨眼,“没问题,我到时候会转告幸村君,说迹部君想跟他打一场。”

    迹部景吾顿住了,投来一丝难以置信的目光。

    他微笑起来,等待片刻才改口:“冰帝跟立海大。”

    迹部景吾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冰帝的部长原来是这种性格。他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思索着,顺便从手中的外套里拿手机。

    ……拿手机。

    他摸了摸,不信邪地又摸了摸,这才低头看向空荡荡明显毫无一物的兜,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