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为龙傲天病弱发妻 > 2. 不告而别
    或许真是柏卿的鼓舞起了作用,又或是兵器趁手,蔺稹酩如有神助,一时间势如破竹,竟逼得蔺锦节节败退。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蔺锦落了下风。

    蔺锦越打越狼狈,失了风度,剑剑直冲命门。而蔺稹酩不知顾忌着什么,在最后几招收了力道。

    最终打成平手。

    虽是平手,对于蔺锦来说,已足够丢人。

    输给了自己口中一个连打杂都没有资格的人,蔺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唇为自己辩解:“我……凭什么他中途换剑,那剑也许有什么……”

    话音未落,他便住了嘴,似乎意识到不妥。

    蔺稹酩用把破剑的时候不说,这个时候倒又要讲究什么公平起来。

    怪天怪地不怪自己。

    “我剑如何?你有什么高见?”

    柏卿冷淡道:“胜之不武,算什么本事。”

    蔺锦平日在家中跋扈惯了,差点忘了这是在别人家,险些闹出事,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霄殿主适时出声:“蔺锦,不过是过招罢了,不必非要争个输赢。”

    有了这一出插曲,之后的比试众人都收敛许多,以领教为主,恭而有礼,点到为止。

    柏即嵩客气道:“各位年少豪杰,果然不同凡响。”

    凌霄殿主同样恭维:“瑶光宫人杰地灵,少宫主更是品貌非凡。也不知今后是哪位小辈有幸同结连理。”

    没想到竟是凌逸风率先提起这件事。

    实话说,凌霄殿的这些人,柏即嵩都觉得不入眼,委婉回绝:“不急,小卿年龄尚小,又体弱多病。在瑶光宫修养几年,再考虑终身大事。”

    “也是。”

    凌逸风却不死心,再次试探道:“少宫主确实年幼,不如寻个稍长他的良配。犬子敞修性格沉稳,为人宽厚,不知宫主意下如何?”

    柏即嵩刚想开口,却有人先他一步出声。

    “稹酩就很好。笃实持重,往日必成大器。”

    “父亲。”柏卿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婚约不必取消,我就要他。”

    因着和长辈说话,尾音拉长,好似撒娇。

    此言一出,空气沉寂了几瞬。

    随后满座哗然,所有人的神情纷纷古怪起来。

    “……”

    蔺稹酩目光微动,遥遥看向那纱帘之后,却什么也看不清。

    他手里还握着那把剑,“卿”字被握在手心,紧紧贴着他的皮肉。

    凌敞修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然而转瞬即逝。

    柏即嵩没想到柏卿会在这个时候开口,不赞同地看着他,小声道:“你才多大,胡闹!”

    气氛间一时有些僵持。

    柏卿坚持道:“并非胡闹,我意已决。”

    一旁的母亲月苌颐望着柏卿,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笑道:“卿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这番话半是打趣,总算把话题揭过了。

    后半筵席,众人推杯换盏,心思各异。

    好不容易散场,不出所料,柏卿马上被叫到书房内问话。

    柏即嵩来回踱步,神情严肃:“你方才所说的话,是认真的?”

    柏卿:“……是。”

    柏卿低着头,一想起自己说过什么,尴尬得要晕过去了,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在旁人看来却好似少年心思含羞带怯。

    他咬咬牙,豁出去了一跺脚:“我要和他走。”

    柏即嵩:“去哪?”

    柏卿:“去凌霄殿。”

    “凌霄……?”

    柏即嵩反应过来后,伸出手指着他,气道:“不可!”

    柏卿原本就是用瑶光宫天泉地宝养着,每日有专门的仆从负责各项饮食起居,连入口的饭都要保持最适合的温度。

    离了家,谁来照顾他?

    柏卿据理力争:“为何不可?叔父、姨母他们,不也在外游历?我也要去。”

    “你!这能一样吗!”

    柏即嵩瞪着他:“婚约一事暂且搁置。至于其他,莫要再提,你给我好好在家待着!”

    父亲一挥袖,气走了。

    柏卿看着他的背影讪讪地笑。

    “这就是你说的速通龙傲天?”

    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男主明天就会离开这里。"

    柏卿苦恼地摇了摇脑袋:“唉,不让走。那我只能偷偷跑了。”

    系统:“……”

    柏卿忽然道:“六六。”

    他一连喊了好几声,电子音才迟疑道:“你在叫谁?”

    柏卿热情地套近乎:“你不是叫Ek3796么,看我记性多好,还给你取个小名。”

    柏卿:“都说人生四大喜之一,他乡遇故知。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我们也算故知了吧?”

    系统冷静地问:“你想说什么?”

    柏卿:“这样,你看,就算你搞错了任务世界,我也无怨无悔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头悬梁锥刺股……这样的好宿主,是不是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补偿呢。”

    系统:“补偿?”

    柏卿暗示:“比如什么实用道具啊,推动剧情的好帮手啊。”

    系统丝毫不为所动,冷冰冰道:“没有这种规则,所有道具都需要宿主使用任务点自行兑换。”

    系统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柏卿不过是试探试探,有枣没枣都打一竿子。

    但他还是很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批评道:“不知变通!”

    .

    山遥路远,凌霄殿众人便暂且在瑶光宫歇息一晚,由仆从引他们去往寝宫休息。

    不知是不是特意安排,蔺稹酩的寝室没有挨着任何人,独自住在偏殿。

    蔺稹酩看着这里的屋舍,即使是待客的偏殿,竟也比凌霄殿的主殿还要奢华雅致。

    不多时,门忽然被轻轻敲了敲。

    蔺稹酩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仆从,手里提着一个绘着红鲤游湖的食盒:“殿下,这是您的宵夜。”

    蔺稹酩一愣,随后摇头:“多谢,不必了。”

    仆从有些为难,道:“这是少宫主吩咐的。”

    蔺稹酩闻言迟疑,却仍然未伸出手。

    柏卿叹了口气,这才从拐角处现身:“笨蛋,点心也不吃?”

    他从仆从手中接过食盒,把下人打发走了,推着蔺稹酩进屋。

    一打开盖子,顿时香气扑鼻。里面肉菜汤俱全,哪里像宵夜,分明是正餐。

    瑶光宫的食材自然非同一般,像凌逸风这样的修士,早已辟谷,因此为他准备的是各种灵材,服用后可增进修为。

    而像妹妹那样年纪不大的小孩,准备的都是一些凡人食物。

    蔺稹酩白日在大殿上,又是被问话,又是被叫来打架,想来也是没胃口,很少动筷。

    柏卿:“长身体呢,不多吃一点怎么行?”

    小朋友,你也不想成为个子只有一米七的龙傲天吧,以后面对反派还得踮着脚讲话。

    蔺稹酩看着桌子上的食盒,犹豫片刻,终于提起筷子。

    柏卿夸道:“这就对了。”

    然而蔺稹酩又顿了顿,抬起头认真道:“谢谢你的剑。”

    比试结束后,那把剑早已还回去,可惜当时未能当面道谢。

    柏卿撑着脑袋,微微一笑,随口道:“不客气,毕竟你是我相公嘛。”

    蔺稹酩被这个称呼惊得筷子差点掉了:“……”

    逗完小孩,柏卿脸色忽然严肃起来:“坏了。”

    中午刚在书房大放阙词,他爹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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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来查门禁,柏卿赶紧溜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好好吃饭!”

    来也如风,去也如风。

    室内烛光一晃,银月皎皎。

    蔺稹酩看他匆忙的背影,垂下眼看向满当当的食盒,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后,才往自己口中送了一筷子饭菜。

    .

    凌霄殿众人并未久待,第二天用膳后便告辞了。

    柏卿并未出现,蔺稹酩在人群中找了一遍,没有看到那个身影,又移开目光。

    其余人大多有内力轻功,唯有蔺稹酩独自背着行囊,顺着石阶一步步下山。

    到山脚下时,已到午时。

    凌敞修一行人居然还未走,远远瞧见他们聚在一起,不知在商量什么。

    蔺锦余光看到蔺稹酩,冷哼一声,一脸晦气地离远了点。

    凌敞修停下谈话,走近蔺稹酩面前,有些抱歉:“稹酩,殿主有事先行一步,传送符不够,得需你自行回去了。”

    蔺稹酩没什么表情地听着:“嗯。”

    凌敞修又摸出一把碎银:“这些钱,你且拿着,路上好做盘缠。”

    蔺稹酩:“不用。”

    见他拒绝,凌敞修便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路上小心。”

    蔺稹酩没有多说一句,继续赶路。

    就算普通车马,快马加鞭,起码也得半个月才能到达。

    而他靠两条腿跋山涉水,还不知该走多久。

    离瑶光宫不远处有座小镇,已是午后,日头将落,蔺稹酩打算先在此处歇息一晚。

    好一点的客栈大多昂贵,蔺稹酩没有多看一眼。他在小镇里四处转转,最后找到一家店面不大的茶肆。

    刚打算进门询问缺不缺帮工,身后忽然传来踏踏马蹄声。

    一辆马车停至身旁。

    蔺稹酩抬头。

    琼仙殿内那一幕好似重新上演,柏卿探头,弯弯眼睛:“又见面了。”

    蔺稹酩怔怔地看着他:“少宫主?”

    “喊这么生分。”柏卿嘀咕两声,又拍了拍窗台,道:“上车呀。”

    怕被通风报信,柏卿连随从都不敢带,只偷偷牵了匹马下来。

    蔺稹酩见他独自一人出门,犹豫片刻,还是上了车。

    马车漫游目的地行驶着,柏卿想了想:“先吃个饭再说。”

    瑶光宫里的饭菜虽然精致,但对于柏卿这个病号的膳食十分严苛,柏卿这几天欲哭无泪,嘴里快淡出个鸟来了,还要被迫喝各种苦苦的补药。

    好不容易跑出来了,柏卿眼睛一亮,挑了最大最热闹的那家酒楼:“吃这家吧。”

    蔺稹酩迟疑。

    他口袋里的那几个钱板,当然消费不起这种饭店。

    然而柏卿根本问都不问,直接拉着他下车。

    蔺稹酩本要拒绝,忽然想起对方是个病人。

    搭在手背上的指节微微发凉,他低头看着那截纤细的手腕,甚至不敢用力挣脱,就这样顺着力道被带进了酒楼。

    两人进了包厢,柏卿毫不客气,点了一堆招牌菜。

    小二满脸堆笑,上菜速度很快,不多时便摆了满桌。

    虽然不比瑶光宫食材珍贵,烹饪的火候也不那么讲究,但柏卿吃了一口,差点流泪:“好香。”

    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呜呜呜。

    抬起头时,蔺稹酩却正襟危坐,看着窗外街景。

    柏卿戳戳他:“怎么不吃?”

    蔺稹酩摇摇头:“你吃过饭,我送你回去。”

    且不问柏卿好不容易溜出来,为什么要送回去。他沉默地看着对方,指了指自己:“我?”

    又指了指这一大桌饭菜:“一个人吃?”

    蔺稹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