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考的什么分数”
父母铺天盖地的责骂扑面而来,洛言双手撑在身后的桌子上,这般责骂早已听过无数遍,他微微低下头,抿了抿唇:沉默到:“我知道了,爸,还有…阿姨”
不想与他们争执,转身回到房间中。
房间很久没有收拾过,衣服没有叠过就被随意放在衣柜里,唯独书面干净整洁。
洛言靠在落地窗前,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垂眸看向屏幕,窗外的阳光洒进卧室,余光照在脸上,把原本白皙的皮肤衬托出一丝暖色。
【ly.f】:在吗?
【羽毛】:找兄弟啥事呀~
【ly.f】:别犯贱,出来玩吗?
【羽毛】:怎么说,喝奶茶不?
【ly.f】:你定,我随便。
【羽毛】:那就奶茶,你请客啊!
【ly.f】:…行。
发过地址后,换了件衬衫便出了门。
“北旻四中”到了,下车的乘客请下车
洛言带着耳机下了车,“这里。”王墨向他挥了挥手,洛言走过去。
“怎么这么慢啊,哥们等的心都碎了。”
“至少不像你,这么早来,热死你算了。”洛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
两人点了奶茶后,挑了个靠窗位置坐下,“哎,听说要统一换班了,兄弟说不定就此和你分开,但是,如果…咱俩还在一个班,其他同学都换了,你和我组个cp,先震慑一下全班,先有个气场在这”
洛言拿起奶茶刚喝一口,听闻差点呛死在这,他撇了王默一眼“你傻逼吗”
“不开玩笑了,我好像看见分班表了,我记得那个年纪第一,学习贼好,好像叫什么白清沫,跟你分到同一班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长得挺帅,还挺多女生追,你小心点,别让他把你喜欢的女生抢了”
洛言刷着手机:“没兴趣谈恋爱”
王墨贱贱一笑:“那咱可以组cp喽”
洛言直接起身走开:“神经病”
王默一愣,在后面喊道:“你去哪,不跟我提前去看看分班表吗”
“不去,我妈不让跟傻子玩”洛言一手拿着奶茶,一手翻着手机,好像身后的人不存在一般。
回到家,看见许艳芳在厨房做菜,他轻手关上门,在玄关处换好拖鞋,准备回房间。
许艳芳端着菜走出来,路过看见他,轻声道“快吃饭了,吃点吧,你在那等着”
许艳芳身材正好,不像其他注重身材的女生一样,她一贯的风格就是只要不超重多少都可以,所以每次体重都卡在合适范围内。
没有太出众的外表,棕黑色头发散落下来,虽已四十岁,但每晚敷面膜的习惯让她的皮肤不像同龄人那么粗糙。
洛言脚步一顿,他一向不太喜欢在家吃饭,尤其是许艳芳在时,自然不愿多看一眼还没等她再说什么洛言便拒绝了。
回到房间,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回头拿了条毛巾转身去洗了澡。
出来时毛巾搭在头上,水珠滴落在脖子上,床头的手机响个不停,拿过手机,高二四班微信群惨遭轰炸。
【羽毛】:@所有人要分开了,宝宝心里难过。
【梦姐】:分开了好,谁愿意跟你一块。
A:哎,下学期课本我提前预习了,预测好成绩。
梦姐:得了吧,就你那成绩,你能考好我都能全校第一了。
洛言看到几个人吵起来莫名好笑,但已接近凌晨两点,明天还要早起报道,躺回床上正准备睡,某位祖宗又来,叮叮叮响个不停。
瞥一眼手机,果不其然,某个姓王名墨的正在轰炸。
【羽毛】:管管,梦姐骂我。
【羽毛】:快来说她。
【羽毛】:喂?人在吗?
【羽毛】:好兄弟不能见事不管!
【ly.f】:你要是再吵我也骂你,别逼我在晚上心情最好的时间过去扇你,滚去睡觉。
羽毛:哦…好…好……
洛言关了手机,走出房间,饭菜还剩在桌上,估计是许艳芳留给他的,明知洛言不会吃,但长年累月已经形成习惯,刚来到这个家时,那年,洛言还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家,妈妈在哪。
这个女人很特别,特别到连洛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去管。
6岁时,洛言喜欢学画画,喜欢钢琴,每天都会去同学家去,也想过报辅导班,但都被剥夺“学什么钢琴画画,有用吗,将来会混口饭吃吗”
8岁洛言想过去问这个特别的女人,没有得到答案,却被无数言语攻击“怎么,你不喜欢我吗,要去找那女人?”
他不知道,他只是想找妈妈,为什么爸爸出去时,回来却不见妈妈,她会在哪,她是不是不要他了。
从这个女人的一系列行为开始,洛言就打心里讨厌她,她不愿吃她做的饭,即使在美味也不愿多看一眼,他从小就被教养成冷漠无情的人,在同龄孩子都有父母陪同投奔兴趣爱好,他只有艳羡别人被教导的份,他不肯求学习投奔爱好了,他知道他只能靠自己。
在9岁,已经开始学会管理钱财,规划好一切,什么他能买什么不能买,许艳芳不同意,即便再喜欢却也连多看一眼的权利都被剥夺。
他不追求了,也不想知道了。
第二天正午,阳光正好,明天是报道期,买点东西预备住校是主要的,接近夏天还要买夏季上衣和裤子,买了些零食备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洛言习惯记账,家里的钱很多,但他不想多花家里钱,有时即使给他也不要。
每月固定的3500,多一分基本都不会要,他不爱家里人给他钱,有时会拿母亲留给他的,也只有母亲的让他放心,爸妈多次要求钱不够就找他,但每次都被他拒绝。
由于今天是开学前最后一天,加上天气好,路上很多学生都出来放松,疯也是最后一天了,那就疯个彻底,这么好的时候,某个姓王的当然也会出来凑热闹,王墨走在路上抬眼就看见刚买完一袋零食的洛言。
十七岁正值青春,少年身材修长,扣子敞开露出锁骨,黑色耳机藏在长发里,配上这出众的脸,很难不让人注意,路上的小姑娘看到都纷纷拿出手机偷拍,毕竟谁能拒绝一个长发帅哥呢。
王默走上前,少年抬眼间微风轻抚,划过脸庞,侧边头发随着风轻抚。
王默自然的把胳膊搭在他肩上:“你也出来了,买的什么呀。”
洛言摘下一侧耳机,拎起袋子,骨节分明的手抓过一袋薯片扔给王默:“薯片,别跟宿管阿姨说啊。”
“嘿,保证不说,不过回宿舍再分我点。”
……
行
北旻四中是市里第三好的高中,没出过什么奇才,但分数平稳常年稳坐第三,不少学生虽上不了比它高一级的阳春,但上到北旻也不错。
北旻虽是三好,但自建学一来,保送名额也没有太多,因此北旻狠抓学生,书面作业推成山,根本没有娱乐时间,只为出一个保送名额学生沾沾风光,离“死期”仅隔一天,当然要多买东西储备,提前享受完生活。
本能考上好高中,奔向好生活的洛言,对他来说,只会是一场囚笼,它会剥夺自由、选择权。
阳光洒落,照进校园,落在每位同学的脸上,却没见一位带着阳光,甚至叫骂声都有。
“我就操了,这么快开学,还不够玩的呢,这破学校趁早倒闭”
“就是,刚才我进校门,那老师还跟我说什么开学快乐,我快乐个屁!我没退学就不错了,这学不上也罢”
“哎,早啊洛哥”
洛言拖着行李,抽出一只手回消息,头都没抬,回了一声“嗯”便没再理。
列表的一位名字空白,没有任何备注的人,静静地躺在那。
“空白”:“到学校没,记得宿舍号吧,教室别进错了,到宿舍一定先把床单换上自己的,别跟以前一样稀里糊涂的”
手指停留,面对父亲的信息他一向是已读不回,这点父亲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期望洛言会回什么,加上今天返校,不想影响心情这一点,就更没有机率会回复,可过了几秒对方竟然破天荒回了一句“嗯”
这是几年来都没有的事,自洛明川找了新人之后洛言就从没回过他。
对面还在震惊中,见他还没回,洛言便没耐心,拉着行李走到宿舍楼,702宿舍,借着手机播报找到宿舍门口,路过701宿舍,洛言顺便瞄了眼门牌上的名字。
【701宿舍表如下:苏奇,王雷,芥川……白清沫】
等等,白清沫?昨天王默提到的那位?
洛言爆了句粗:“操,就在我宿舍旁边”
就在他宿舍旁边!那岂不是每次回宿舍都要碰到他!本来就不想和他有关系,这下成“领居”了!
天下还有比这更差的事吗。
什么破学校,真会分宿舍,讨厌谁就跟谁近。
深吸一口气,走!
放假起,学校没有进出过什么人,保洁也准备享受假期,学校再三挽留,希望多管理学校,愿意出加班费,保洁只想休息,没有接受提来的条件,宿舍像10年没打扫
拧开门把手,打开门,灰尘混着花香味扑来,洛言捂上嘴,闭眼咳嗽几声,挥挥手,灰尘消逝,睁眼瞅见一位同学在窗台上放了两盆花,洛言环顾一下四周,走过去“这什么味儿啊,想十年没打扫过一样”凑过去摸了摸花“你还养花?”
那位同学转身撞见他,有些紧张,:“你好,我叫黎远”
“不用紧张,我只想问,你还养花?”
黎远看了看花,叹了口气“这不是宿舍味太重了嘛,不过放假两个月而已,这宿舍跟垃圾场一样”,拿出净化喷雾朝空中、床上都喷了喷“喏,这俩都是我拿来净化一下空气的,再不净化一下,人家真以为我刚从垃圾场走出来呢”,黎远递给洛言“你用吗”
洛言接过“谢谢了,这个怎么用啊”
“这个指针指向红色,看到了吗”洛言点了点头“嗯”
黎远拿过晃了晃,指给洛言“看,这下指到绿了就可以用了,嘿嘿,我自己做的”
接回来的洛言思考了一下,随即道:“就这啊,其实我也会,我只是…考验,对!考验!考验你的表达能力!”
黎远笑笑,拿起毯子,踩住楼梯,往上铺爬“那我先收拾了,还有哪不懂就问我”
“好的”洛言换了床毯子,朝床上喷了喷,角落、墙上也没有放过,床板里有一团白色的东西,一抽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卫生纸出现在眼前“谁啊,这么没素质”嫌弃的的甩了两下“恶心死了”随手扔进垃圾桶。
“那是上届留下的吧”
高三许多同学都会在宿舍留下“宝藏”卫生纸、烟头、垃圾袋,有时候也会有意外收获。
洛言起身拿着净化器,塞给黎远:“可能吧,剩下的人呢”
“哦他们啊,有一个好像不来住了,其余的应该还没到…不对,演讲了!快,快去操场”黎远快速放下净化器,跑出宿舍。
“喂”洛言一愣追出去,“我草,什么时候有演讲了!操场在哪来着,等等我!”
旁边宿舍的同学被他俩带的一阵风校服被刮的微起,“你们去哪?”
黎远停下脚步,回头喘着气“啊…那个…待会操场要演讲,班级群你没看吗”
“什么?!什么时候发的”
“昨天晚上,我也刚想到,要迟到了!”
洛言朝里边看了一眼,基本都收拾过,唯独一个床位没有收拾的痕迹,看一眼分班表都已签到,唯独白清沫没来,“白清沫没来吗”
“他是演讲人,应该刚才就去操场准备了,走了走了,我可不想第一天就迟到”
到操场时队伍都已站好,放眼看去,一颗颗脑袋到处张望,讲台上早已站好校长、领导和各位老师,旁边貌似还有一位学生,校服很干净像新买的。
黎远喘着粗气,双手搭在腿上,“还是迟到了”
老师王丽丽一见到他们就没好气,“都干什么去了怎么才来,这都快开始了,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以后是不是要上天,学校是让你们来学习的,不是让你们违反纪律迟到的”
“老师,不好意思嘛,我也是忘了嘛,才刚想起来”
“怎么没把自己忘了”看了眼他们这仿佛跑了八百米的,脸颊微红喘着粗气的样子,懒得说他们了,“行了行了,去队伍后面站好吧”
“谢谢老师,老师仁义!”
“少贫,快去吧啊”
“那就是白大?”那位同学凑到黎远旁边“好帅啊”
“你一个男的少犯花痴了,就算你弯,人家可是直的”,黎远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况且人家是学霸,哪有心思谈恋爱,别想了。”
“我就感慨一下嘛…”
洛言跟着他俩往队伍末尾走,俩人聊着站好位置,洛言顺着往后站,抬头看向讲台,校领导发话,套路一样,先说开学典礼,接着拍马屁说学校好,混杂着防溺水巴拉巴拉,鸟也没领导说得多。
“我们学校热爱团结,互帮互助,新学期新气象,我们再次倡导学生能够认识新同学新老师,能在其他同学里在学到其他知识,所以我校决定分班制度再现”,领导拍拍桌子,带上微笑:“同学们,新学期快乐”
原本震耳欲聋的掌声瞬间死气沉沉。
“故意的吧,把开学快乐当口头禅了,非要在我心情最差的时候循环播放吗!”
洛言拍了拍黎远:“讲几分钟了,”黎远向别人借了个表,拿着表回头回头,懒散的插着兜:“唉,15分钟了,过会白清沫还要讲,别急了,说不定还要10分钟呢”
果不其然…白清沫上台演讲时足足12分钟!
心已死绝!
“感谢老师、同学,我的演讲结束,”原本熬了12分钟的同学们掌声断断续续,但冷不防白清沫长得帅,冷白的皮肤配上精致的五官,简直挑不出半点毛病来,每个地方都完美无瑕,但拼在一起却有一股冷寒气质,两个字,“高冷”所以不少女生刚看到他上台就想尖叫出来,因此掌声也被女生们带的洪亮起来。
周围掀起温暖,太阳高照,冷冷的主席台也被照的偏暖色起来,中午11,演讲总算结束。
白清沫下台,老师前去迎接,女生目光就没移开过,:“白清沫,辛苦了啊,回队吧,你上洛言后面去吧。”
白清沫应了一声朝后走去。
队伍朝班级走去,怎么感觉身后凉凉的。
回头…白清沫?!
洛言想跑到队伍前面的心情都有了,此时此刻在他身后,近看这张脸跟漫画走出来的男主角一样,:“你…你来这干嘛…非要站这吗。”
“老师让我来的,而且,你已经是倒数第二个了,后面没人了”,洛言朝后一看,确实只有他俩,:“啊…哦,那你站这吧,我警告你,离我远点。”
回到教室,班主任刘芳整理好讲台,推开黑板露出显示屏,:“大家好,我是刘芳老师,新学期由我带领大家。”
刘芳是比其他老师好看许多的,身材高挑,不能说全校里,就是放在人群里也是身材最好最能一眼挑出的,尤其是打着耳洞的两个耳朵边挂着两颗钻石,彰显出一种富贵气象。
“接下来分配表我就先放这了,你们下课自己来换下座位吧。”
洛言提前知道位置,已经和某位白同学换好,不情愿的坐下后,把椅子拉开一点,倚到椅背上:“先说好,我不喜欢和别人挨得太近,就这样,不许合并”
白清沫看他这操作,把书往桌肚里一扔,对上他:“多幼稚,而且不理我不就行了,留这么大空间干什么。”洛言伸出手刚想点他,却又无话可说,头脑风暴后来口:“我就喜欢这么坐怎么了!”
“…我不拦你…”
下课后,洛言第一个走出教室,走廊上,其他班同学蜂拥而至,你追我赶,洛言拿出手机塞上耳机,没走几步后背被人拍了一掌。
“去哪啊,带哥一个”说完,王默凑到他耳朵边。
“骚不骚,我去网吧,你开学第一天就去网吧,你也不怕老师说你。”
“你不也是吗?网吧带我一个,不过怎么出去,你有办法?”
“呵。”洛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纸条夹在两指之前。
“我去,老师给你请假了?”
“我早就把假条自己拿回来偷偷打印了几份,再仿照一下老师的签名,保安看不出来。”
“那我呢。”
“你?我有办法,走,带你嗨去”
快到保安室,洛言和他商量对策,身后就是学校,几分钟没回去了,王默确实有些怕,但耐不住网吧的诱惑,凑过去听洛言的办法:“待会我过去给他假条,他肯定会问你来干嘛,你就说我生病了,你带我去看医生,明白?”
“ok,看好了吧”
保安出来,探头看到是两个人,收过假条却没收到另一个人,果然开口:“怎么两个人,你假条呢”
两人交换眼神,苦肉计开始上演。
“叔,他感冒了,我带他去看医生,”洛言瞅准时机说话时故意带着咳嗽声:“叔,我感冒了,想让他跟我去看医生。”
根据多年的看门经验及翻墙或一个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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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事件,保安自然是不信的,怎么可能咳两声就算感冒呢,那我打个喷嚏岂不是要发烧,还是40°。
面色没有发红,没有很虚弱要稍微弯着腰的,精神可足了都能直起身,这哪像个病殃殃的人,当即就判断为装的!找个理由让他们打退堂鼓,告诉他们保安也不是吃素的,可是要涨工资的,不涨白不涨。
“你生病又不是他生病,你还能替他去?再说了,自己没手没脚吗,一定要个人带你,我看你精神挺好嘛,还有,学校有医务室,怎么不去那非要出去,当我傻吗。”
洛言一愣,开始换策略,做样摸着额头,:“额啊…叔叔,我突然发烧了,需要马上治疗,”说完偷偷肘了一下王默,王默急中生智也抬头开始编故事:“对对对,他发烧了”为了更像一些,他也摸了摸洛言的额头,洛言没趁甩开就算仁慈了:“看,怎么这么烫,要打吊瓶了,对,去医院!”
没等保安这一系列操作,王默抓上洛言胳膊疾跑:“叔,我们先走了!”
反应过来,他俩早已跑没影。
洛言经常来这所网吧,自然也和老板混熟了,老板也是个年轻人,二十、一岁的样子,高中辍了学,后来拿着钱在附近开了这所网吧…自己有时没活也偷玩两局,正是因为服务好,还能给学生当陪玩,学生都喜欢他,经常开这。
洛言一进去,老板立马过来,手里还拿着上个人点的饮料单:“又来啦,哎,给你们留了靠窗位置,我去拿饮料,还是可乐是吧我去安排。”
“经常来啊”王默说着跟着洛言坐到位置上。
“是啊”
这家店开在离学校几家店的位置,很多人无聊或发生活费了就会来这,由于学校管得严,住宿生不让放电脑来查管的阿姨也会来收,所以每到周三大家都会把电脑藏起来,可有时总能被发现,只能冒着“生命危险”去网吧玩。
所以每周三收银最多,也招了点员工,不比其他网吧差。
老板把可乐拿来后,抬脚刚走,洛言叫住他:“哥们,一起吗?”老板回过头笑笑:“嘿嘿我就不了,实在忙不开。”
“老板,来份可乐!”
“哎,好的”老板连忙过去,还不忘回头冲洛言说:“你们先玩吧,等以后一起,给你们打折”
洛言手指拨开显示器,屏幕亮起,戴上耳机。
走起!
修长的手指点在键盘上,灵活的操控着鼠标。
“杀啊,前面左草丛两人,瞄!”
“哎杀了杀了,还剩一队,毒圈来了,往里走。”
洛言拿起可乐喝了一口,鼠标来回拨动:“可以啊,马上吃鸡。”
“那可不,兄弟这技术不是吹的”
正准备打下一支队伍,突然一双手摁在主机上,“叮”电脑已关机,原本瞄准了敌人的枪消失在眼前,保准输掉。
洛言侧过头刚想爆粗,一抬头对上一张俊脸,愣了一下。
少年眉峰凌厉,夏季校服清凉露出锁骨,摁在键盘上的手指骨节分明,眼神直直看着他。
没反应过来,一阵清嗓的女声从门口传来“高二2班,洛言!翻墙逃课!”
洛言转过头,班主任正双手抱胸表情严肃“这才开学第一天就逃课来网吧
听说你发烧了,发烧来网吧看病吗,你是得了网吧病吧,还写假条,当我傻吗,我写没写假条我不清楚吗,还装病来,还有你,你又是几班的,还团伙作案到别的班了。”
五…五班的…,王默支支吾吾。
“仗着一条走廊近就一块是吧,找你们班主任去,把检讨写完明天给我。”
……
食堂是聚在一起的,一共分为六个窗口,每个年级各两个,男女分开,区域分好,至于座位都是在区域里随便坐,只要不被发现有何问题没有老师会管。
洛言还没进去,斜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手机调整着歌曲。
此时有人走来,挡住了斜照下来的阳光,脚下一片阴影,白清沫正站在面前,眼神深邃的看着他。
想发火又忍住的洛言,开口说“走来干嘛,看我笑话吗”
白清沫没说话,拉起他的胳膊,抓着他的手腕,洛言不知情况,刚想挣脱,一块创可贴贴在手上的一刻愣了下,低头看见大拇指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划破,关键自己没注意到反倒白清沫发现了“不贴创可贴打算感染吗?”
洛言抽回手偏过头,头发盖过脖子,在后劲围了一圈,嘴角旁的皮肤上有一道红痕,在冷白的皮肤下格外显眼“应该是刚才碰到桌子刮的,不用你管,又没事。”
“头发这么长,老师没说你吗。”注意到那条红痕,白清沫抚上他的脸颊,手指轻轻摩挲“这怎么了。”
洛言拍开他的手,调好歌进了食堂“不用管,吃饭去。”
打过饭,洛言走到靠窗位置坐下,食堂声音吵,他不喜欢闹哄哄的,索性戴上耳机,挑食也挺严重的一直在挑着盘里的菜,白清沫走到他对面坐下,放了一袋药推到他面前,洛言余光瞥到,棉签和药瓶摆在白色袋子里“干嘛,给我药干什…”
“脸上的伤不擦很难看的”白清沫打开瓶子,用棉签蘸取一点,涂在洛言手指上,药品接触皮肤伴随着疼痛袭来:
“疼?”
…“没有”
王默拿着餐盘串来他们班,走到他旁边,白清沫收拾药品袋子,坐好了吃饭,洛言侧过头看着手上刚被涂好的伤,捣鼓着饭里的菜,王默搬过椅子坐下,瞅见洛言这幅表情,好奇心倍增,打趣道:“怎么了这是,被女生甩了?”
洛言朝他看了一眼,一脸鄙夷:“有病?”
王默是洛言初中的同班同学,小时候就招人烦,初三时有位女生向他递情书,以为人家给的是什么作文扔了,那女生就再没来找过他,这件事也在当时初三阶段传的沸沸扬扬。
好奇心也重,看到别人谈恋爱非要过去凑热闹,一问怎么样,二问样貌,三问家庭,每次都像是他要谈,问不到就去找洛言谈话,每次得到的回应都是“滚”“有病”“垃圾待在垃圾桶里”
“下午还去不去网吧了,我不服气,这次被逮了下次肯定不会”
说完后沉默了会,某人先笑了,洛言侧头看了看白清沫收起笑容,转头对着王默:“你要不先看看谁在这,谋划当面谋划?我不去,下午出去一趟,没空。”
王默明白他话里有话的意思,也不去追究总之有的是时间打:“行,哥们等你。”
下午是数学,北旻的习惯是开学直接上学,报道作业交完吃完午饭就上课,学霸还行,学渣当然会不适应,高二的题比较难,像黎远和王默这种的顶级学渣实在抵抗不了数学这种魔鬼学科。
“同学们看这道题啊,已知空间向量a=(x,-2,5),b=(1,y,-3),若a//b,则x+y=,先算a=…”
黎远瘫在椅子上简直要崩溃,王默俯身凑到前桌,洛言和白清沫但是一声不吭,白清沫已经算到结尾,洛言解题解到一半被王默拍了下肩膀。
王默当然是来问俩人会不会的,在的肯定的回答以及鄙视后,他坐直凑到黎远旁边嘀咕洛言凶残冷漠的性格让他多年的兄弟情得到破碎。
洛言懒得理他,余光瞥见白清沫在解下一道老师还没讲的题,修长的手指握着笔,笔尖划过纸张,让笔墨在纸上留下印记,试卷最上面这着三个大字“白清沫”
洛言小心把笔伸过去,在他桌子上动了两下,白清沫瞥见,侧头过来,洛言指着那道题目,白清沫没有明白,过了会洛言桌子上出现一团纸团,洛言剥开纸团,上面写着这道题的解题步骤,下面附带着几行字“不会吗?很简单,照这个写上去思考一下。”
我哪里不会!
洛言拿过笔,在上面写下扔给白清沫“我哪里不会!这道题是-15/7,你少写了一个符号,这么笨怎么来的。”
回“好,怎么不直接说?”
“老师抓到怎么办,已经被骂过一次了,再骂都要上学校报了,多不给面子。”
放学,洛言收拾好东西放到橱子里,关上门白清沫已经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手机走过来。
已是下午,夕阳照在玻璃上,印出暖黄色的光来,一小块阳光斜照在白清沫脸上,与皮肤颜色形成对比。
白清沫伸出手机打开微信,递到洛言面前,洛言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掏出手机加上,回过神才发现已经通过,申请备注:“重新认识一下”
洛言抬起头看着他,白清沫收起手机放到口袋里,对他笑笑:“上午的事不好意思,重新认识下吧,初次见面,我叫白清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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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言:挑衅我(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