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五人单独住在一起的举措十分有效,睡了一晚,吃了顿火锅——尽管味道有些清淡,大家的关系就拉近了许多。
另四位也意识到,之前对齐林是皇族的猜测,有多离谱。
至少他绝不可能是资本家的ch……呃,漂亮孩子。
因为贫穷就像咳嗽,根本遮掩不住。
更何况,齐林也没想隐瞒,立什么虚假的富二代人设。
那他能被选出来,靠的就是颜值和天赋了。
和齐林一起上了几节课之后,祝安就忍不住感叹:“zoe姐的眼光还是毒辣!”
之前他怎么会怀疑是zoe姐妥协又要重蹈覆辙了呢?是他浅薄了。
这分明是挖到宝了。
晏知一更是悄悄问齐林:“你以前真的没有任何声乐基础?没正式学过唱歌?”
真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这学习能力,未免也太恐怖了点!
齐林:“小学初中都有音乐课。”
而他的几位音乐老师身体都比较好,很少生病。
另外,因为他形象一直是班里最出众的那个,有什么活动也经常被选出来充数。
前面提过,他不太懂什么叫“有感情地朗读”,过于抑扬顿挫,他会觉得尬,所以朗诵这样的节目他就拿不出来。
他又不会乐器。
因此,大多时候就挑一首合适的歌应付过去。
指导老师都是专业的,多少也教授了齐林一些发声技巧,纠正了他的错误习惯,让他唱歌不至于是那种纯靠喊的大白嗓。
晏知一听到齐林的回答,双手捂住耳朵,蹲到角落自闭去了。
别说了,再说他就要嫉妒得面目全非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资吗?果然够残忍!
晏知一并不知道,齐林也在羡慕、佩服他。
晏知一让齐林看到了,什么叫造诣,什么叫热爱。
他是真的喜欢音乐,完成老师布置的练习之后,还能抱个吉即兴一段。
好像不会感到疲惫。
什么乐器他都能玩得转。
老师提到什么点,他立即能领悟。
在晏知一的歌声里,齐林听到了,自己一直欠缺的、之前的老师多次强调的感情。
现在换了老师,对方就完全不提这一点,更多的是讲解技巧。
齐林觉得,应该是老师觉得他没救了干脆放弃。
他并不知道,之前的声乐老师毒舌,是拿歌手的标准在要求他,甚至还抱着顶级歌手的预期在培养他,别管他最终能不能做到,先把目标拉高。
结果,齐林跑去当练习生了。
新老师就更现实,爱豆嘛,不仅要唱,还要跳。
什么充满感情的歌声,那都是虚的。
首先,你要做到在完成高强度的舞蹈的同时,唱得也在调子上,咬字清晰,高音不能虚,低音不能白,转音不能硬,真假音切换要丝滑……
唱功合格,再加上一把好音色,那就能带给粉丝极佳的听觉体验。
感情?
粉丝听得高兴了,自然能感受到爱豆的爱。
齐林是要当主唱的,而他的音域、音色、音感、学习能力……都能支撑他成为当之无愧的主唱。
他所欠缺的,就是技巧和经验,解决办法就是多练。
齐林学得很痛苦。
下了课,别说唱歌了,他连说话都懒得开口。
多亏齐林没有向晏知一吐露心声,不然晏知一肯定会更加破防,觉得齐林是在凡尔赛。
——不喜欢还如此有天赋,你在炫耀什么?
*
如果说齐林学歌只是累,那他学舞就差点崩溃了。
他没有半点舞蹈基础。
学校有音乐课,勉强和舞蹈沾点边是广播体操。
前三个月,公司给他安排的声乐课多是小班,有时候还会一对一教授。
而舞蹈呢,他上的是针对零基础的、有十几人的大班。他站在后排,上了几节课,别说皮毛,顶多算学了点皮屑吧。
什么popping、breaking,他都还分不清。
在这种情况下,要他三天速成一支男团舞,要能达到与其他人整齐划一不突兀的程度,其难度,不亚于让他语文考满分。
现在没时间让齐林像初学者那样,从基础的律动开始按部就班循序渐进。
他是直接被灌输成品舞。
先模仿大概的动作,再仔细扣细节。
很多基础都需要齐林自己在课下补足的,也就是不停的加练。
对于齐林这样的菜鸟,舞蹈老师可没空紧盯着他,慢慢帮他纠正动作,直接让舞蹈基础比较扎实的段星野和祝安齐林这样的练习生前辈多带带他。
段星野有一项堪称碾压齐林的技能,难免有点嘚瑟。
而且他本身不是多有耐性的人,见齐林简直是一窍不通,没有节奏、对身体的控制很差,他就忍不住暴躁:“不是这样!你听不懂吗?要震动……”
齐林十分冷静地拿湿巾擦汗,语气也是一贯的平静:“你舞蹈实力是很强,可你根本不会教。”
这个段星野,齐林一激,他就上钩。
“我不会教?”段星野冷笑着脱外套。
我倒要让你看看,我究竟会不会教!
段星野开始了手把手教学,有时候还会拽着齐林的腕子让他感受怎么发力……
齐林并不怎么喜欢肢体接触,可现在这情况,他若再挑剔就显得有点不识好歹了。
而且或许是因为逐渐熟悉了,段星野的卫生习惯又比较好,齐林就没那么抗拒。
不知不觉间,齐林的那道结界好像在融化。
练习室的角落里,祝安正累得瘫坐在椅子上,脚后跟踩着江清月的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弟弟进行脚动按摩。
看到段星野发脾气,祝安自然垂落的双手一撑,就准备站起来,去替换段星野。
比起段星野,祝安学舞时间要短一些,而且他中间还停过一年多,进入公司后才又捡起来的。
他与齐林的差距更小,也更能理解初学者的困难。
平心而论,齐林的进步已经很大了。
齐林没有任何舞蹈基础,以前也不是特别爱运动,他的身体开发度不够,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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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也有点差。
被老师指出这些问题后,他就加大了体能训练,不厌其烦地重复那些基础动作,咬着牙拉伸。
而且,齐林有特别值得称赞的一点,就是他能意识到自己差在哪儿、哪里需要调整。
有些人你即便指出了他的问题,他也一头雾水:“我不是和老师跳得一样吗?对啊,我就是这么做的啊。”
齐林刚进入公司那两个月,在别的舞蹈班就遇到这样的练习生,盲目自信,怎么纠正都改不掉那些毛病。
而齐林就不会存在这样的情况。
他的领悟能力很强。
有时候甚至不用说出口,只要把他的动作拍下来,和原版一对比,他自己都能意识到问题,很快就能改掉。
他的记忆力特别好。
拆解动作他只用看两三遍,就能学个七八成。
剩下的两三成,是他身体硬件跟不上,而不是他脑子没学会。
这样的学习能力,简直可怕。
段星野用自己练舞八年的水平来要求齐林,有点揠苗助长了。
而且他确实不太会当老师。
祝安叹气:看样子还是要我来教。
之所以是祝安坐着休息让段星野上,是因为段星野体力好,他是所有人中体能最强的,精力旺盛得堪称人形比格。
没等祝安站起身,他又被椅子吸了回去。
好了,不用他强撑着残躯上场了。
祝安看着那两道身影,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姨母笑。
闭着眼趴在地上的江清月,将脑袋转向齐林和段星野。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又痛苦地闭上。
然后他“哇”地一声哭出来:“你们怎么还在练啊?”
江清月在进入行之传媒之前也没有舞蹈基础,但他是东北的,在走路还踉跄的年纪就开始滑雪,他的核心特别稳。
他还学过武术,是那种运动系男孩,身体素质好,可以说是完全驯化了四肢。
而且他当练习生时才十三岁,比齐林更具年龄优势。
拥有如此优秀的先天条件的江清月,在同批练习生中还是练舞最努力的,所以他很快脱颖而出。
他又会rap,唱得也不错,就被定为了成团的预备役。
江清月一直挺沾沾自喜来着。
之后老师要求更严,他也完全能跟得上,真的好棒棒。
但现在和齐林一比……
江清月不好意思再喊累了。
“你们不要再卷了!要卷去别的练习室卷!”
江清月嘴里这么喊着,胳膊却支起上身,往右前方匍匐了一段距离,翻身,一个鲤鱼打挺,又起来继续。
这下痛苦闭眼的人变成了祝安。
那一抹浅笑僵在唇角。
他伸手从旁边的包里摸出一快棉花糖,给自己甜甜嘴,哄自己去吃苦。
上个厕所回来的晏知一立马跪了,奔溃大喊:“不是说休息十五分钟吗?你们背着我这么卷的吗?”
闻经纪过来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头,不错,孩子们都很自觉啊,长得这么好看的还这么努力,他们不红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