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宿舍,少爷就呜呜哭了起来,刚才受的委屈顷刻间全部爆发。

    “你想笑就笑吧!”

    莫温捂着脸,哭得老伤心了:

    “我不敢跟他们动手,因为我已经记三次过了!”

    “在东城邦,记过三次以上终生不得再升学!他们就用这个拿捏我!”

    付蕴摇摇头,用沾了碘伏的棉花团给莫温的鼻梁消毒:

    “那接下来的日子怎么办?他们要是还找你麻烦,你就一直忍着?”

    莫温抽抽鼻子:

    “反正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等上了大学,就没人欺负我了。”

    付蕴叹了口气,轻轻帮莫温把伤口都处理好:

    “那你至少告诉我,他们为什么欺负你?恐怕不止是找茬那么简单吧?”

    莫温又不说话了。

    付蕴没有追问,只是沉默地地帮少爷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给他打了杯热水:

    “你在宿舍休息吧,刚刚没吃成,我再去给你带份午饭回来。”

    “不要!”

    莫温一把抓住付蕴的衣摆,焦急地把人回拽,也不管付蕴哎哟哎哟地叫唤,就这样把人拖到床上,然后像考拉一样手脚并用地挂在了付蕴身上。

    少爷撅着嘴,表情委屈,手上劲倒是不小,三两下就把付蕴的外套扒了,趴在他抱干净的内衬上不撒手:

    “你别走,就在这里陪我!”

    付蕴打了个哆嗦,他的体型比莫温要大很多,对方完全可以彻底缩在他怀里。

    再加上莫温现在状态很差,几乎是像婴儿一样蜷缩着趴在他身上,嘴巴刚好压在他的胸肌上,就像依恋妈妈般紧紧黏着饱满的胸口。

    付蕴惊呼:“我还没洗澡,身上有汗!”

    “无所谓,你身上很好闻。”

    莫温把脸埋进付蕴的胸膛,深深过了一口肺,然后像小狗一样又蹭又拱,鼻尖贴着衬衫的中缝,愣是顶开了一颗扣子。

    “抱我。”

    莫温的语气还是那么傲娇,但是现在多了几分孩子气。

    说到底,莫温也就是个刚成年的小孩,才刚脱离幼稚期,心智和身体并不算很成熟。

    付蕴在穿越前经常去孤儿院做义工,见不得小孩受欺负,所以当莫温趴在他怀里啜泣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紧紧抱住了对方。

    两具身躯紧紧贴在一起,他们都没有说话,还隐隐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心脏的跳动声。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你身上的感觉,像桂花、还有淡淡的奶粉味……”

    莫温戳了戳付蕴的胸肌:

    “比想象中要大一点,还有肌肉,比一般人要饱满……”

    “跟妈妈似的。”

    莫温说着,闭上眼,蹭了蹭付蕴的胸口:

    “如果我也有妈妈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天天被抱在怀里,被欺负了也有人撑腰。”

    哦对,少爷是无性繁殖的产物,从小没有妈妈,想必很缺母爱吧。

    付蕴伸手,揉了揉莫温的脑袋,顺着纹路帮他顺毛:

    “其实你爸爸也很厉害啊,他几乎是东城邦地位最高的男人了。别人说不定也羡慕你呢。”

    “我讨厌他。”

    莫温的脸色瞬间冰了下来:

    “我这么被人欺负,都是因为他!”

    “?”

    付蕴好像听到了很重要的线索,但还没等他开口追问,莫温就已经趴在他的胸上睡着了。

    当然,在睡着前,少爷还不忘把婴儿进食器卷进嘴里,这才一边呢喃着,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

    算了算了,给小孩咬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付蕴叹了口气,轻轻地拍着莫温的后背哄他入睡。

    大概过去十分钟后,莫温完全睡熟了,付蕴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身子,穿好衣服,偷偷溜出了宿舍。

    “嘶!疼死我了,小家伙咬人没轻没重的!”

    付蕴一脸痛苦,给自己贴了个创可贴:“破皮了我靠!少爷属狗的吧!”

    系统:【您现在就要去找霸凌者算账吗?】

    【我认为等夜晚后再动手会比较稳妥。】

    “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决定晚上动手,白天就得去踩点!”

    付蕴揉着胸,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而且我还得找人帮个忙。”

    他眯着眼,悄悄用余光打量着周围,最终锁定了一个身材瘦小、戴着厚厚眼镜的文弱少年。

    付蕴一个大跨步上前,一把抓住对方,将人拽进了旁边的走廊里!

    然后砰地一声把人抵在墙上,来了个霸道的壁咚!

    “呜哇!你、你谁啊!要做什么?!”

    少年被吓得瑟瑟发抖,刚想开口呼救,抬头却看见了一张无比帅气的面孔,呼救的话语瞬间就喊出不来了。

    紧接着,少年抿了抿嘴,羞涩地低下了头:

    “这位帅哥……有什么事吗?”

    付蕴微微眯眼,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同学,今天是你值日对吧?”

    见少年连忙点头,付蕴继续道:

    “那正好。”

    “晚上打扫监控室的时候,顺便帮我个忙怎么样?”

    ……

    晚上18点,烧烤店。

    “老大,我们这样真的好吗?再怎么说他也是大神父的儿子,我们这样会不会被报复啊?”

    霸凌三人组的小弟有些发怵。

    胖子老大不屑一顾:

    “怕什么!他就是个爹不疼没娘爱的光杆少爷!”

    “我明天还搞他!”

    为了庆祝今天成功霸凌了莫温,三人在烧烤摊搓了顿大的,啤酒一杯杯往下灌,一直喝到21点,回宿舍的时候几乎是一步三晃,眼睛都看不清了。

    为了能在十一点半前赶上宿舍的宵禁,胖子赶紧拦了辆马车:

    “师傅,去第一国立高中,我们睡会,到了叫我们。”

    车夫点点头,没有说话。

    三人就这样在马车上昏睡了过去,但本该10分钟就到的路程,马车竟然一直在跑。

    也不知睡了多久,后来还是被马车的颠簸给颠醒的。

    胖子捂着脑袋,没好气道:“搞什么,有那么远吗师傅?你不会是想故意绕路多收钱吧?”

    “怎么会呢,到了。”

    车夫嗓音听起来很低,低到像是故意压着嗓子在说话,但他们没太在意。

    “这尼玛哪啊?是学校不?”

    老大下车环顾四周,愣是没看到熟悉的宿舍楼。

    “是学校啊。”

    车夫缓缓揭下了头上的长檐帽,低沉的嗓音听起来有点毛骨悚然:

    “这里是学校后山的……垃圾焚烧场啊。”

    随着帽子缓缓揭下,车夫的身形逐渐显现,胖子眯着眼,越看越觉得熟悉,原本愤怒的表情逐渐收回,转而变成惊恐:

    “是你!赔钱少爷旁边的男宠?!”

    他刚想摇人,结果转头一看,自己的两个手下已经无影无踪了。

    “bingo~”

    付蕴笑眯眯地卸掉伪装:

    “这里是焚烧场,猜猜你的好伙伴们去哪里了呢?”

    焚烧场处于离校园中心1公里以外的偏僻后山。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一个宽30米,深度12米的大圆坑,保洁人员会将打包好的校园垃圾全部丢进坑里,后半夜集中焚烧。

    就算把一个大活人丢进去……估计化成灰了都找不到!

    胖子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语气也跟着怂起来:

    “有、有话好好说嘛!”

    “我们就是跟少爷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

    话音未落,付蕴拔出腰间的撬棍,对着胖子的鼻梁就是一棍!

    “啊啊啊啊!——”

    胖子惨叫一声,捂着鼻子跌落马车,摔了个狗啃泥!

    他刚想求饶,结果付蕴咧嘴一笑,对着他的肥膘狠狠踹了好几脚!

    “砰!砰!砰!砰!”

    雨点般的殴打不断降落,无论是脑袋、五官、四肢还是那个装满油水的肚子全部挨了一通暴打!

    “小哥!哦不大哥!啊爸爸!!爷爷!!!——”

    胖子被揍得求生欲爆棚,他抓着付蕴的裤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

    “别打了爷爷,你想知道什么,我全招!!”

    付蕴冷脸嫌弃:“谁问你了?我还没揍够呢。”

    说罢踢开对方的猪手,又朝那肥厚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脚!

    胖子发出一声惨叫,“哇”地一下把刚才吃的烧烤全吐了出来!

    下一秒,付蕴揪起胖子为数不多的头发,将其拖行到焚烧坑旁,又是一脚,把他半个身子都踹了出去!

    “从现在起,我问,你答。”

    付蕴冷声:

    “敢耍花样就把你扔进坑里烧成灰!”

    “我说!我什么都说!爷爷我错了!别把我扔下去!”

    胖子哀嚎连连:

    “你问什么我答什么,绝不隐瞒!”

    付蕴哼了一声:“为什么欺负莫温?”

    胖子委屈:“这、也不是我一个人欺负他啊,自从‘那个案子’之后,全校的人都在孤立他……”

    “我他妈让你说别的了?!”

    付蕴抬脚就把人往坑里踹,胖子被吓得魂都没了,赶紧抱大腿:“我说!我说!”

    胖子哭得稀里哗啦:

    “是他爸,他爸判了个很恶劣的案子,裁决结果不够好,引起了公愤,所以大家这才迁怒于少爷!”

    付蕴眼眸微垂,心想果然有重要信息:

    “什么案子?给我从头到尾说清楚!”

    胖子抖得像个筛糠,不敢隐瞒,一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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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地交代了。

    大约两周前,东城邦发生了一起轰动全城的人口拐卖案。

    人贩子绑架了一名九岁女童,对其实施侵犯,还准备拆除器官贩卖黑市。

    女童的哥哥及时追上,将人贩子打成重伤,并将其肢解成二十余块,抛尸荒野。

    事后,哥哥没有选择自首,而是带着妹妹潜逃,最终被巡逻卫兵抓获。

    此案一出,舆论彻底炸开锅。

    有人认为,哥哥救妹心切,属于特殊情况下的正当防卫,应当从轻处罚;

    也有人认为,人贩子已经失去反抗能力,哥哥继续将其杀害并肢解,已属于防卫过当。

    由于案件影响极其恶劣,最终交由大神父瑟恩亲自审判。

    “其实,大神父就是判个无期啥的,大家也都能接受,毕竟进去后好好改造,十几年也就出来了。”

    胖子呜呜哭着说:

    “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审判决是死缓!”

    付蕴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死缓,意味着哥哥要在漫长的服刑后转为无期徒刑,前前后后算下来,至少得坐 30 年牢。

    人这一生能有几个 30 年?简直是把一辈子都搭进去了。

    “民众们都对这个判决表示不满,咒骂大神父过于冰冷,只看律法,不看人情!”

    胖子说着,甚至也跟着气愤起来:

    “前段时间,还有人故意蹲在教会附近,朝大神父扔鸡蛋和石头,自发汇聚起来游行抗议,要求二审改判为无期。”

    “但大神父真的是太过理性了,律法怎么写他就怎么判,即便众人如此抗议,他也无动于衷。”

    付蕴听着,心里有些烦躁:

    “这就是你们霸凌莫温的理由?”

    胖子吓得一哆嗦:

    “毕竟总要有人来承受众愤,大家打不了大神父,就只能欺负莫温了……”

    真他妈服了,莫温真是无妄之灾。

    这种影响社会舆论的案子本来就很难把握判决尺度,瑟恩依照律法裁决已经是最公正的决定了,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但无论怎么判都会有人不满意,于是莫温被无辜殃及了。

    难怪最近瑟恩每天不见踪影,想必也在为二审忙得焦头烂额吧。

    胖子哭丧着脸:“爷爷啊,我都交代完了,能、能放孙子走了吗?”

    付蕴脸色一黑,倒是没再把人往坑里推,只是警告道:

    “回去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我懂我懂!”

    胖子战战兢兢地点头:

    “爷爷饶了我吧!不杀之恩没齿难忘!”

    “你同伴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自己翻。”

    付蕴将胖子扔到一旁,又嫌弃地踢了一脚,这才坐上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处理好一切善后工作后,付蕴这才轻悄悄地、卡着宵禁的点回了宿舍。

    幸好,回去的时候宿舍是黑着灯的。

    看来少爷今天真是累着了,没等他回来就先睡了。

    付蕴赶紧冲了个澡,然后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搂着莫温睡下。

    “唔……嗯……?”

    莫温半梦半醒地扭了一下,伸手去摸付蕴的胸肌,确认真的是对方后才迷迷糊糊地嘟囔了起来:

    “你怎么才回来……”

    “就出去吃了个夜宵。”

    付蕴轻轻揉着莫温的脑袋,哄他继续睡觉:

    “接着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然而,莫温一钻进付蕴怀里就触发底层代码,下意识嗅了两下,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你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

    莫温顿时清醒了,困意立马没了一大半:

    “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付蕴愣了下,少爷鼻子真灵啊,他都用肥皂洗了三遍澡,居然还闻得出来。

    “嗯嗯,先睡觉,明天再说。”

    他决定敷衍过去,毕竟现在太晚了,真要追问起来今晚不用睡了。

    “你是不是去……”

    莫温刚想追问,但付蕴直接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进饱满的胸口里。

    “不闹不闹,睡觉啊,乖。”

    付蕴慷慨地解开自己的睡衣领口,把少爷死死抱在怀里,对方立马不挣扎了。

    猝不及防被淡淡的奶粉香包围,莫温觉得脸颊一片烧烫,他还想开口问些什么,结果一张嘴,反而顺势吃到肉了!

    “!!”

    莫温整个人抖了一下,他抬起头,却见付蕴已经闭上眼睡觉了。

    “……”

    最终,莫温没有再追问,含着安抚奶嘴闭上了眼。

    一整晚,莫温都被温柔包裹,睡了个近段时间里最安稳的一个觉。

    他还缩在付蕴怀里,嘟囔不清地喊了一句:

    “……麻麻。”